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遲父被沈保鏢一個掃堂腿從病房的正中間位置掃角落裡去了。
遲敘白正抑鬱著,人都被罵自閉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死的,眼神黯淡無光,人生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期待的了。
小紅也沒事了。
殘疾兄弟也不殘疾了。
無牽無掛的,死了也不給家裡丟人了,免得整日聽訓斥。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時候,沈保鏢破門而入,一個掃堂腿給他爹掃飛了。
他也活了過來。
「哎呀!」
「眼花了,什麼龐然大物飛過去了。」
沈攬月揉了揉眼睛,「真是的,我這眼睛受過傷,一會看得清,一會看不清的,傅子剛剛飛過去的是人嗎,好大的聲音啊。」
傅總搖頭,面無表情的揶揄,「不是。」
沈攬月:「那是豬咯,我聽到砰地一聲,過年殺豬,豬落在地上的時候就是這種動靜,不能說完全相同,簡直是一模一樣。」
傅宴深點頭,「嗯,是豬,過年該殺的那種。」
宋凜舟陸謹言:「……」
要不怎麼說你們兩個是夫妻呢。
這嘴毒的老幼不分。
遲父被掃在地上,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他幾乎以為自己做夢了。
從來沒被人這麼…冒犯過。
這個冒犯還挺疼。
遲母也是愣在原地,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
她趕緊扶起了遲父,打量了沈攬月一眼皺眉怒斥,「你是誰!」
「你敢打人!」
沈攬月:「啊?」
「打人?」
「沒有啊。」
她四處看了看,詢問宋凜舟陸謹言,「我打你們了嗎?」
兩人搖頭。
沈攬月又問傅宴深,「傅子,我打你了嗎?」
傅宴深:「沒有。」
沈攬月攤手,「遲白敘還在病床上躺著,我又沒打你們,哪來的人啊?」
傅宴深點頭附和,「嗯,哪來的人呢?」
宋凜舟:「哪有人啊。」
陸謹言:「沈保鏢沒打人,我可以作證,除我們之外沒人了。」
有已經不瘸了的兄弟在前面盯著,他們怕什麼秒跟就是了。
幾家雖然都是舊相識了,但沒有誰敢跟傅家硬碰硬的。
可即便如此遲父還是氣的不輕,「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小丫頭是仗了傅少的勢,在這狗仗人勢呢!」
「不管你和傅少什麼關係,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嘴!」
「你給我道歉!」
遲父為了公司的事奔波一天,根本沒心思去看別的熱搜,也就沒注意到傅宴深官宣的那一條。
傅宴深神色微冷,「道不了。」
「她是我太太。」
「她剛剛打你了對嗎?」
「嗯,我覺得你也該打。」
遲父:「?」
「你這是中邪了!」
「目無尊長,沒大沒小,為了一個女人連長輩都頂撞!」
「還有你們!」
遲父指責完傅宴深,又指責宋凜舟和陸謹言。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護著一群畜生,給你們的家族帶去了多大的麻煩。」
「我看你們這一個個的都被這妖女蠱惑了,腦子不清不楚的,一個個的連前途都不要了!」
遲父這話一出瞬間戳中了遲敘白的怒火,「小紅才不是畜生,它是一隻很有靈性的猴子,它比那些畜生不如的東西好多了!」
聞此,遲父怒不可遏,「網上說的沒錯,你就是個變態!」
宋凜舟一臉愕然,「叔叔,您這說的什麼話,自己沒能力解決事,就全都推到敘白身上了?」
「我們護著小紅怎麼了,與其操心這麼多,不如回公司處理事情去吧。」
陸謹言則道:「這麼擔心公司的聲譽,乾脆開直播,跪下跟那些人道歉,讓他們放遲氏一把,只要叔叔你誠心,想必他們會體諒你的。」
沈攬月翻了個白眼,「真噁心,怎麼有你這樣做父親的。」
「別人家的孩子出了事,都是父母把孩子牢牢護在羽翼之下,你們呢卻還要把他推出去頂罪,不是遲白敘他不配做遲家的人,是你們根本不配做他的父母。」
「都是父母,怎麼別人家的父母那麼溫情有愛,到你們這了就不是個東西了?」
沈保鏢的嘴依然沒讓人失望。
遲父氣的渾身顫抖,卻又覺得難看。
沈攬月的話雖然難聽,確實是事實。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是應該護著兒子,不讓外人來欺辱他。
可是根本護不住!
事情鬧太大了。
遲氏都要賠進去了。
遲氏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吃飯,遲氏牽動著一整個家族,他沒辦法!
「我有的選嗎?」
「他鬧成這樣,公司都要被他拖垮了,他自己的錯自己承擔,難道還要家裡人陪著他一起落魄,葬送前途?」
沈攬月抱著胳膊冷笑,「這麼點事你都扛不住,還遲氏總裁,你吃翔吧。」
遲氏,吃……
她都不好意思說那麼直接。
遲父被氣的七竅生煙,「好好好,傅宴深你如此縱容她是吧。」
「我管不了你,總有人能管得了你!」
「我找管得住你的人!」
沈攬月下意識接話,「你找我啊?」
傅宴深:「你找我老婆?」
兄弟們:「你找他老婆啊。」
遲敘白:「你找沈保鏢?」
遲父:「……」
所有人一致的反應只有沈攬月能管得住傅宴深。
遲父真快被氣死了,氣的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跟他們說。
他給傅老爺子打了電話。
「喂,傅老爺子,今天的事你知道了吧!」
「都是因為你孫子娶了個禍害人的老婆。」
「他什麼時候結的婚,我們怎麼沒收到消息,怕是無媒苟合吧。」
傅老爺子:「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
那邊便傳來清虛道長的聲音,「說什麼了,說我家阿酒怎麼了!」
傅老爺子瞬間急了,「阿宴的事,我哪裡管得了,你找我做什麼,多大的人了還告狀,真不嫌丟人!」
之後,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嘟的一聲,再沒了反應。
遲父:「……」
沈攬月攤手,得意的上了天,「老登,你找的老老登也沒用哦,氣不死你!」
遲父:「?」
這人簡直有病!
「我可以平息這場輿論,但我有個條件,傅宴深你必須跟沈攬月離婚,立刻宣布和我聯姻。」
「我馬上就能救你們所有人。」
隨著病房的門打開,一道得意的聲音隨之傳來,志在必得,自信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