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黎秘書:「……」
居然有人跟她想法一樣嗎?
但在她看來沈摘星其實很有潛力的。
拋開老闆的個人想法不說,沈摘星的條件極其優越,他的顏值放在帥哥遍地都是的娛樂圈裡,依然抗打的很。
這屬於先天條件,也是老天給他的天賦。
另外,他對工作的態度很認真,很努力。
有個人天賦,有敬業精神,就算再笨的朽木也有會長出花骨朵的那天。
這群人實在太衝動了,還這麼當面質問老闆。
就在她以為遲敘白會憤怒的將對方趕出會場的時候,遲敘白反而冷靜下來。
遲敘白看了在場的人一眼,隨後拿出幾份文件遞給幾人,「在我看來,沈摘星絕對是很有潛力的演員,他的自身優勢非常大,能塑造到的高度也會很高。」
「你們不能因為他是一個新人,就對他產生歧視。」
「你們可以仔細看看他這段時間的表現,以及外界對他的評論……」
接下來一個小時的時間,全是遲敘白有理有據的為沈摘星爭取資源的時間。
他字句鏗鏘,條理清晰,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這也是公司里的高層第一次見他如此有理有據的時候。
畢竟再怎麼著他也是遲家二少爺。
他有著強硬的資本,沒人能與他硬碰硬的。
以他平時的性格,也肯定懶得廢話。
倒是沒想到他也有這麼講理的時候。
最終,遲敘白用自己的能力和長達一小時的敘述為沈摘星爭取來了全員投票同意的資源傾斜。
最初反對他的高層,對他這套說辭也不得不心悅誠服。
會議開完,所有人離開後。
遲敘白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自嘲一笑,「這輩子就特麼沒如此正經過。」
「我是無所謂,但不能把捉鱉弟弟拖下水。」
一個跟老闆傳緋聞的男星,以後無論他走到哪,這都是最大的污點。
他必須把這事尚在搖籃里的時候就直接掐滅。
這幫人心思真是髒的很啊。
什麼事都能聯想出來。
半年後,沈摘星的爆火更是讓遲敘白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之前反對他的高層,還專門寫了道歉信。
遲敘白這個老闆的形象也一下高大起來。
本來這群人是不服他的,認為他不過是靠著家裡的關係,才能輕輕鬆鬆接手公司。
現在卻是心悅誠服,再不敢說一個不字。
當初,遲敘白力排眾議,為沈摘星爭取到了資源傾斜的機會。
如今沈摘星爆火,回饋給遲敘白的是名聲與信任。
這也是某種意義上的雙向救贖了。
遲父又打了電話給他。
遲敘白挺煩。
「什麼事?」
遲父無奈,「你都多久不回家了,你奶奶想你了,周末回家吃個飯吧。」
自從沈摘星爆火,公司股價一路上升。
遲敘白愣是把這個不起眼的傳媒公司做起來之後。
遲父對遲敘白的印象便徹底改觀了。
如今他走到哪,聽到別人提起小兒子都是誇讚,再也不是以前陰陽怪氣的說他不中用了。
遲父很欣慰遲敘白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
這個兒子終究還是給他長了臉。
他試圖修復和兒子的父子關係。
畢竟是親生父子,哪裡還能真的記仇?
然而,他卻遠遠低估了遲敘白對他的厭惡。
他也不明白,如今的遲敘白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束縛到窩囊的富二代了。
他有自己的主體性,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能力。
即便脫離了遲家,他也有重新再來的勇氣。
他不會再困於父親的掌控中了。
「沒空,忙,不去。」
他不耐煩的回。
遲父的聲音也有些冷,「你什麼態度?」
「我們父子之間還真記仇不成,我當初逼你和薛以凝在一起,也是為你好……」
遲敘白直接把遲父拉黑了。
他真的厭惡極了這種所謂的為你好的說詞。
冠冕堂皇,虛偽的很。
真正的為你好,不是說出來,是做出來的。
做出來的事那麼惡毒,就算說的再天花亂墜,那也不是什麼為你好,那是為他自己好。
當初的他不過是父親換取利益的棋子罷了。
遲敘白把手機丟在一邊,閉上眼睛休息,心煩意亂的。
不知道過去多久,手機響了下,好像是群里的消息。
遲敘白睜開眼睛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的確是團建里的消息。
沈攬月@他們幾個周末要不要去君臨盛世拍短劇。
唐綿綿又寫出了新的本子。
遲敘白笑了聲,@沈上天回了一句,「去,礦泉水瓜子準備好,周末準時就位。」
真好啊…還記著他。
嗯,心情好像瞬間好起來了。
遲敘白買了一些零食,哼著歌,心情愉快的去了君臨盛世。
沈保鏢和傅僱主家的小崽子剛出生沒多久,正是最招人稀罕的時候。
他還順道買了玩具。
在君臨盛世團建,又是愉快的一天。
逗崽子,遛狗,拍短劇。
他們這幫人周末聚在一起盡情的瘋狂。
別看他玩的不亦樂乎,宋凜舟、陸謹言也一樣。
大家都盼著團建呢。
人生,也就這點愛好了。
在壓抑的透不過氣來的日子裡,還能有兄弟們一起放肆的娛樂,實在是一樁幸事。
在此之前,他們幾個的生活無聊透頂到已經不知道意義在哪了。
自從遇到了騎三輪載輪椅的保鏢,上了山,遇到了山上的人和猴以後,他們才發現原來日子還可以這麼過。
哥們們以前都是過的什麼苦日子!
團建完第二天回來,想著也沒事,乾脆買點零食上一趟山好了。
遲敘白買了許多零食水果,尤其是香蕉,跟批發似的買。
他又去買了尖叫雞、會唱歌的鴨子、金箍棒等玩具,裝了大半車。
這幾天下雨,車子走到村口就沒法走了。
前面的路太泥濘,車輪子會陷進去,就像當初他們下山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
是沈保鏢去村子裡借了三輪,帶他們出來的。
可惜這會…沒沈保鏢。
遲敘白嘆了口氣,把東西拿下來,打算徒步過去。
「是遲霸總啊。」
村裡的李伯伯正要去送貨,看到他從車裡下來,還拎這麼多東西,就知道他要去給小紅送吃的。
「來來來上來,我先把你拉過去。」
李伯伯過來幫忙。
遲敘白有些不好意思,「別耽誤您的事。」
李伯伯笑道:「這是說哪的話,耽誤不了。」
「你們啊,對我們村有大恩,我們都記著呢。」
「來遲霸總上來。」
村民們喜歡跟著沈攬月喊。
遲霸總、宋霸總、陸霸總這幾個稱呼就這麼流傳下來了。
遇到沈攬月之前,遲敘白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那麼多名字。
「謝謝李伯伯。」
李伯伯將遲敘白送到了上山的入口。
他扛了一袋子東西往上走。
走了沒幾步,就聽到了熟悉的叫聲。
「小紅?」
他試探著喊了聲。
出了網暴的事以後,小紅比以前更謹慎,基本不會出現在陌生人面前。
小紅確定了他的聲音,瞬間帶著小毛幾個沖了下來。
猴子們圍著他又叫又跳的興奮的很。
小紅扯了扯他的衣服。
遲敘白把會唱歌的鴨子遞給了它,「這才來個先進貨,能唱兩百首歌呢,隔段時間我上山給你換電池。」
「我把電池放大師兄那,如果我忙趕不及,沒電了你就去找大師兄幫你換。」
小紅不知道聽沒聽懂,總之它挺開心,晃著手中的鴨子,原地跳起了夢的翅膀。
遲敘白:「……」
沈保鏢真是有潛力的,不止人能被她帶偏,猴也能。
遲敘白把東西送到小紅的洞府,和猴們玩了半天。
眼瞧著天色不早了,轉身便要下山。
其實,他更想去山上吃頓師傅做的飯,跟大師兄喝一杯。
但因為經常來,每次都上去實在不好意思。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看到了不知道已經在那站了多久的大師兄。
「師兄……」
遲敘白尷尬一笑。
白墨:「來了都不上去?」
「這麼急著走?」
遲敘白:「不是不是,這不總來嘛,有點不好意思一直打擾你和師傅。」
白墨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矯情,喝酒去。」
「哎哎哎,師兄師兄,慢點慢點,我能走,真的。」
「我去我去。」
「師兄我錯了,我以後上山再也不偷偷摸摸的了。」
和大師兄相處久了,發現大師兄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吶。
不,確切的說,山上每個人都很有意思。
遲敘白跟白墨上了山。
紀南州已經備好了酒。
明鏡師傅在收藥材。
「遲霸總來了,又給小紅送東西了?」
遲敘白急忙點頭,「給它買了點香蕉,它愛吃。」
明鏡師傅:「你別總慣著它,小紅現在囂張的都快騎我頭上拉屎了。」
遲敘白:「好的好的師傅。」
等洗完手,坐到桌前。
紀南州把一盤切好的腸推給了他,「知道你上山,師傅特意給你切了一盤腸。」
看到那盤腸,遲敘白鼻子一酸,又幸福了。
原來被家中的長輩惦念是這種感覺。
無論你歸家多晚,長輩都會留出好吃的給你。
遲敘白在山上待了一晚,住的還是當初他上山的小屋。
只不過相比以前,屋內他的個人物品越來越多了。
他回遲家的次數很少,遠不如來雪靈山這邊多。
好像這才是他的家。
第二天走的時候,明鏡師傅拿了些自製的果乾給他塞到了背包里,叮囑道:「以前給你的錦囊還記得吧,一直沒打開吧。」
遲敘白點頭,「記得,記得一直隨身帶著。」
明鏡師傅:「那就好好帶著,切記不要離身。」
遲敘白神色認真,「記住了師傅,我下山去了,過陣子再來。」
明鏡師傅沖他揮手,「趕緊走,趕緊走,隔三差五來,挺煩的。」
遲敘白背著包離開了,唇角微揚。
師傅每次都這麼說,但每次他來的時候,師傅都會切一盤腸給他,離開的時候會給他塞各種零食。
有些還是中藥材做的能提神解乏,他都放在公司里,太累的時候會吃一包。
遲霸總背著包下山。
他的車就停在李伯伯家。
下去的時候,才發現李伯伯一家已經幫他把車洗好了。
走的時候,還非要塞特產給他。
他開著車,載著師傅師兄和村民們的心意回公司去了。
路上的風景很好,天空很藍,雲朵很白。
他抬頭看了眼。
有時候幸福也挺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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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敘白沒忘記下山前師傅的囑託。
當初明鏡師傅給的錦囊,他一直帶著。
上次明鏡師傅囑託以後,他特意又把繩子加固了一下,就系在身上。
這日遲敘白要去談生意。
一個很不錯的項目,這次如果能達成合作。
他的公司會再往前一大步。
和家裡鬧翻之後,他就開始有意的和遲氏做了分割。
即便現在遲氏是他哥哥在當家做主,他也不想再依靠家裡。
「等等。」
車子走了一半,恰巧是轉彎的路口。
遲敘白突然發現上車的時候,香囊的繩子被車門夾住了。
只有繩子在車裡,香囊在外面。
他著急的喊了聲。
司機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下意識的急剎車。
因為剎車太急,車子失控,砰地一聲撞到了旁邊的花壇上,前車燈報廢。
遲敘白也被撞的頭暈眼花,腦袋一片空白,甚至有片刻的空白。
就在司機停下車子,著急的想查看遲敘白的傷勢時。
一輛失控的大貨車猛地從拐角處竄了出來,直接擦著他們的車頭衝過去,翻倒在地。
司機臉色都白了。
按照原定的軌跡,應該是他們的車子剛好過去。
這樣一來就會被數噸重的大貨車狠狠撞上。
車上裝了整整一車沙子,極有可能直接把他們埋了。
那會就不是被撞一下這麼簡單了。
「遲總,我覺得這是謀殺。」
司機憑著豐富的經驗判斷出,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預謀的謀殺。
沙土車是不可能上這條路的,更不可能在轉彎處不看車,全速前進。
遲敘白愣了下,車門打開,香囊斷了。
他趕緊下車撿起香囊,發現香囊裡面就只有一張空白字條。
其實,這是個空香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