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敘白那天的生意很順利。
談完生意之後,他去醫院做了個檢查,除了有些輕微的擦傷外,並沒別的問題。
大貨車那事警方已經介入。
看似是司機疲勞駕駛違規,而且根據司機的交代也說是自己太累了,走錯了路,只想著急的找路口轉別的路,這才撞了出去。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仔細調查過後,發現一個普通的大貨車司機,前不久妻兒突然移民出國,帳戶上多了一筆巨款。
但因為那筆巨款在妻子名下,且對方已經移居海外,根本就無法追究。
他名下倒是一無所有,根本不怕追究。
越是如此,越可疑。
警方順著線索查,雖然司機咬死了不承認,但通過其家人帳戶資金的來源,以及對方移民資料的辦理者,順藤摸瓜已經鎖定了嫌疑人。
正如司機判斷的那樣是謀殺,大概率還是跟遲家的生意有關。
遲敘白生性散漫,沒有他哥那麼重視安保,身邊基本不帶保鏢。
對方覺得弄死遲敘白比弄死遲沉淵要容易,才設計了這場車禍。
如果沒有錦囊的繩子被車門夾住,遲敘白又想起前陣子明鏡師傅的叮囑,著急的要去拿錦囊。
這會兄弟們要為他超度了。
出事之後,他特意提醒了宋凜舟和陸謹言。
當初三個人的錦囊,明鏡師傅是一起給的。
不過過去了半個月,也沒發生什麼事,大家也就沒多想。
哪知兩個月後,宋凜舟遇到了差不多的事。
他跟客戶吃飯的時候,倒霉催的被綁匪綁架了。
綁匪不是衝著他來的,是衝著他的客戶來的。
但是見他跟客戶一起,索性都綁了,丟在了倉庫里。
而且對方沒打算讓他們活。
情急之下,宋凜舟摸到了錦囊,打開發現裡面有一把小刀。
小刀?
等等,居然有把小刀?
他用這把小刀割開了繩子,和客戶一起跑了。
事情就這麼戲劇化,對方以為兩人手無縛雞之力,根本跑不了,就出去吃飯了。
吃個飯的功夫再回來,人已經不見了。
宋霸總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他感覺自己都能去報名短跑了。
當然,也沒跑太久就被發現了。
好在保鏢趕了過來,及時把他救了下來。
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覺到了死神的存在。
他甚至都想好遺言了,只是擔心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被救出來之後,宋凜舟大病一場,宋家人也嚇得不輕。
宋凜舟還沒緩過神來,陸謹言就出事了。
陸謹言比宋凜舟更倒霉,下班的路上被一個醉漢捅了一刀。
這個醉漢和陸謹言無冤無仇的,完全是喝多了,腦子糊塗了。
醉漢距離陸謹言實在太近了,還吐了他一身。
可對方的刀子已經對準了陸謹言的側腰位置,狠狠扎了一刀,沒…扎穿。
陸謹言的錦囊上有一枚銅錢做裝飾,剛好刀子扎在銅錢上。
啪的一聲,刀子都斷了。
可見對方力氣有多大。
陸謹言屁事沒有。
他震驚的看著。
保鏢也震驚的看著。
他們差點以為老闆要沒了。
沒想到命運還可以這麼奇特。
陸謹言也住進了醫院,嚇的,被噁心的。
他選擇了傅氏旗下的醫院。
因為宋凜舟也在那。
彼時因為大寶二寶重感冒,實在沒辦法了在醫院輸液。
所以沈攬月和傅宴深也在。
很好,除了一個完整的遲敘白,所有人都在。
遲霸總看望病號,剛好一看看一群。
沈攬月在陪兩個寶寶玩。
她左手拿個三輪車模型,右手拿個挖掘機模型問兩個寶寶喜不喜歡。
二寶一手抓了過去。
大寶翻了下眼皮,繼續閉上了眼睛,沉默的很,很有當年傅總動不動就活人微死樣子。
沈攬月戳了戳大寶的臉,「寶子,挖掘機要不要嘛,否則顯得我很沒面子啦。」
「那不然,給你個飛機吧。」
她又從包里拿出來一架飛機。
大寶睜開眼睛看了眼,勉強算是滿意,拿過來自個玩著,也不怎麼吭聲。
二寶把挖掘機和三輪都包了,拿著三輪瘋狂的在毯子上一遍遍的跑。
沈攬月感嘆,「二寶真是有我的天賦啊。」
傅宴深:「……」
話音剛落,宋凜舟和陸謹言便沖了進來,感激涕零,「嫂子救我狗命!」
沈攬月猛地站了起來,著急向後看去,「狗呢,狗怎麼了,被狗販子抓走了嗎?」
宋凜舟:「……」
陸謹言:「……」
遲敘白站在門口,指了指兩人,神色淡定,「他倆的命簡稱dog命。」
中西結合也是給遲少玩明白了。
沈攬月皺眉,「嚇我一跳,以為你倆養狗了,狗沒了呢。」
「不是,陸霸總你住進來幹嘛,跟宋霸總作伴?」
「還是你們都來跟我兒子作伴呢。」
說到這沈保鏢狠狠點頭,「嗯,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幾人:「……」
陸謹言講了前後緣由。
宋凜舟狠狠點頭,「如果不是師傅,我們早死了。」
遲敘白:「那看來我還是幸運的,就擦破點皮。」
這倆兄弟是真慘啊,一個被綁架了還差點噶了。
另一個拿刀子差一點就給自己捅穿了。
對此,沈攬月反倒是一點不驚訝只道:「師傅一般不管這種事的,天機不可泄露,泄露多了對測算的人並沒什麼好處,會消耗極大的能量和福報。」
宋凜舟有些擔心,「那師傅為了我們豈不要減壽?」
陸謹言急了,「那可不行,寧願我自己減壽,也不能連累師傅。」
遲敘白點頭,表示贊同。
沈攬月瞧了幾人一眼,「也沒什麼,當初你們捐了那麼多錢幫了孩子們,因果循環,是你們自己的善舉救了你們自己,並不是我師傅。」
宋凜舟陸謹言遲敘白都是豪門富少,標準的富二代,有錢,身價不菲,拿出幾百萬對他們來說如同毛毛雨。
可是並不是有錢人就願意拿出自己瀟灑的錢的幫別人的。
幫是情分,不幫自己的錢也無可厚非,沒什麼可指責的。
他們幾人能痛快的拿出錢來,後續還給孩子們提供了非常多的幫助。
這一劫,該躲過去的。
所謂因果循環,便是如此。
在旁邊目睹了一切的霍簡小聲對傅宴深道:「少爺,沈保鏢好像也沒那麼傻啊?」
現在他突然反應過來,好多時候沈保鏢是不是在裝傻啊,大智若愚?
傅宴深:「?」
最近筋骨鬆動了,是該找霍簡陪練陪練了。
陸謹言和宋凜舟康復出院後,加上遲敘白,三人提了禮物上了趟山,鄭重認真的拜謝明鏡師傅。
他們帶的是干肉條、芹菜、蓮子、紅棗、紅豆、桂圓,正八經的束脩禮。
在他們心目中早就將明鏡師傅當成恩師、親人了。
明鏡師傅收了禮物,笑看著幾人道:「因果循環,你們都是好孩子,能躲過劫難也是自身福報所致,不必感謝我。」
「留下吃頓飯吧,我去給你們切火腿腸。」
明鏡師傅與沈攬月的說詞出入不大。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依舊覺得感激。
認識沈保鏢挺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