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魔爪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抓向凌霄的後心。
萬倍重力。
那隻魔爪穿過太古神山領域的萬倍重力區域，速度僅僅慢了三成。
沒有被重力碾碎。
六十萬倍重力。
玄黃之氣垂落，極限重力加持。
魔爪的速度又慢了五成。
但還在向前抓去，眼看著就快要抓到凌霄的後心。
凌霄沒回頭，眼睛一眯，身後的日月星辰異象驟然收縮。
金日與銀月橫在身前，三百六十五道星辰旋轉交織，形成一面巨大的周天星辰光盾。
魔爪抓在光盾上。
「轟！！！」
恐怖的衝擊波爆發。
太乙峰的寒玉大殿，劇烈搖晃，殿頂的不化冰晶崩碎了一大片。
衝擊波橫掃千丈，帝神山外圍的幾座輔峰瞬間被削去一層山頂。
星辰光盾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魔爪被擊潰，這時凌霄才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那道撕裂的虛空裂縫。
「呼慶雷。」
凌霄的聲音平淡如水。
「大晉魔道第一人，天魔宗太上老祖。」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聞言，虛空裂縫猛的擴張開來，一道魁梧的身影從裂縫中踏出。
那人……
青面赤發，身高丈二，皮膚暗青色，軀體上布滿魔紋。
紅髮如血，披散雙肩。
雙目赤紅如炬，凶光畢露。
獠牙微露，面目猙獰。
周身黑魔氣翻滾，散發壓抑暴戾的化神威壓。
化神初期巔峰，人界頂級戰力之一，實力是僅次於向之禮的呼老魔。
呼慶雷懸立於虛空，赤紅的雙目掃過太古神山領域中被鎮壓的二十餘位元嬰修士，又看向凌霄身後的日月星辰異象。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傷是裝的？」
呼老魔的聲音震得空氣嗡嗡作響，「裝得挺像，連我都被你擺了一道。」
凌霄淡淡道，「不裝得像一點你這條老狐狸怎麼肯出來。」
呼老魔沉默了一瞬。
想起向之禮的死訊傳到天魔宗時，他正在閉關。
須知，化神修士隕落的天地異象，瞞不住同階的存在。
他第一時間趕到天南，但凌霄的氣息令呼老魔十分忌憚。
凌霄身上那股遠超普通化神的氣息，讓他想起當年初入化神面對向之禮時的壓迫感。
可緊接著，磨到六宗的探子傳來訊息，帝神山之主的氣息紊亂，似乎是受了重傷。
即便不確定，也有一定的可能。
來到越國的呼老魔，一番走訪之後得到了這個訊息，為了訊息準確度他透過搜魂探知，看到了探子記憶中的飛升異象，最後猜測凌霄是飛升失敗，導致本源受損，絕對是受了很重的傷。
於是，他用強大的實力逼迫合歡老魔低頭，然後以雷霆手段整合魔道六宗。
凌霄竟然能夠橫掃越國七大派，那他呼老魔也能統領魔道六宗。
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
讓他們打頭陣。
讓他們去試探。
讓他們去填命。
只為確認一件事。
凌霄到底有沒有受傷？
因此才有後面的事情。
現在他得到了答案，對方不僅沒受傷，還能在他的偷襲下安然無恙。
「向之禮呢？」呼老魔再次確認，雖然他心中已有答案。
「死了。」
凌霄答得很乾脆，「我親手宰了他。」
聞言，呼老魔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但親耳聽到凌霄承認，他內心又是另一種滋味。
向之禮就這麼死了？
死在這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青年手裡？
但事實擺在眼前，剛才那一爪，他用了八成力量。
可對方靠神通異象擋住，根本不弱於他。
呼老魔壓下心中的情緒，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凌道友，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他的聲音放緩了幾分，「道友可知道，人界靈氣枯竭，化神修士在此界待得越久，壽元磨損越重，道基本源越傷。」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化神修士一隻手數得過來，能走到這一步的大家都不容易。」
呼老魔頓了頓，「向之禮雖然死了，我們的約定沒變，逆靈通道，空間節點，通往靈界的路。」
凌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見對方沒有開口，呼老魔繼續說：「我們有個約定，老夫、向之禮、白老鬼、還有另外兩位老怪物。」
「我們五人幾百年前相約，各自去找通往靈界的逆靈通道，然後聯手打通通道，飛升靈界。」
「如今向之禮死了，我們少了一個人。」
呼老魔看向凌霄，赤紅的雙目中，閃過一絲精光。
「凌道友，你的實力不輸向之禮。」
「不如加入我們，頂替向之禮的位置，我們五人合力，打通逆靈通道，一起飛升靈界。」
「人界這片枯竭的池塘，終究養不出真龍，只有到了靈界，化神以上才有路可走。」
呼老魔嘰里咕嚕，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語氣中倒是帶著幾分誠意。
他是真的想拉攏凌霄，不然憑他們四個，沒多少把握。
凌霄看著呼老魔，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笑了，「呼老魔，你讓魔道六宗一萬五千名魔修圍我帝神山，讓你的魔崽子殺我的門下弟子。」
「現在你轉過頭來，跟我說一起合作飛升靈界？」
凌霄的笑容收起，「你的臉真大，比你的魔爪還大。」
聽到這裡，呼老魔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青黑色的麵皮抽動了一下。
魔紋在他臉上蠕動，顯得越發猙獰。
「凌道友，你要想清楚，老夫是誠心誠意。」
「合作飛升共贏，對誰都有好處，又何必傷和氣？」
「和氣？」
凌霄歪了歪頭，「你剛才那一爪，是想直接掏了我的元神吧？」
「如果我真受了傷，現在恐怕不死也得被你控制，或者練成傀儡什麼的，你啊你，你現在跟我說和氣，我和你老姆。」
聞言，呼老魔赤紅的雙目盯著凌霄，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像談崩了，帝神山上下數千修士屏住呼吸，連被太古神山領域鎮壓的那些魔道元嬰都停止了掙扎。
兩位化神修士之間的對峙哪怕只是一道氣息的碰撞，都足以讓他們膽戰心驚。
片刻後，呼老魔開口，「凌道友，你真想好了？」
「人界化神，總共不過五指之數，你我若拼個兩敗俱傷，便宜的是白老鬼和那兩個怪物。」
「都有什麼好處？」凌霄似乎有些意動。
呼老魔以為他在猶豫，「老夫知道你對魔道六宗沒什麼好感。」
「這些人，不過只是一些棋子罷了，只要你答應加入，老夫即刻讓他們去死，如何？」
凌霄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呼老魔，你們偷渡靈界是為了什麼？」
呼老魔一怔，「自然是為了長生。」
「人界靈氣枯竭，化神已是絕路，只有到了靈界，才有衝擊更高境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