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點點頭,「首先說明,我並不是看不起你們,向之禮也活了幾千年,你們這些所謂的人界頂尖,一個個苟延殘喘,靠著天材地寶續命,靠著封印修為減少元神磨損。」
「去到靈界,就算突破了,也是墊底的存在,何必呢?」
人界都還沒有玩夠呢,凌霄可不想去靈界。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寧做雞頭,莫做鳳尾。
聞言,呼老魔的怒火終於壓不住,身為天魔宗太上老祖,大晉魔道第一人,何時被人這樣當面羞辱過。
「凌霄!」
他暴喝一聲,周身黑魔氣翻滾如沸。
「別給臉不要臉,老夫的耐心是有極限的。」
見此,凌霄一字一頓道:「去泥瑪,你以為我就有耐心嗎。」
他右手一揮,拘魂鎖鏈從腕間飛出。
暗銀色鎖鏈分化成數百道幽光,射入虛空。
方圓千丈的空間,剎那間被鎖死。
撕裂空間逃遁的手段,在這裡徹底失效。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凌霄一步踏出。
踏風雷。
腳下青紫雙色光環綻放,風雷之力交織成一條數千丈長的青紫狂龍。
龍首昂起,龍尾掃動。
青紫狂龍,張牙舞爪朝呼老魔撲去。
太古神山領域,提升到十萬倍重力同時壓向呼老魔。
呼老魔冷哼一聲。
「黑魔法相!」
一尊五百餘丈高的漆黑魔軀從他身後拔地而起。
青面赤發,魔紋覆體。
周身滾滾黑魔氣翻湧。
化神級別的法相,與元嬰法相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法相凝聚的瞬間,天地間的元力瘋狂湧來。
呼老魔的肉身與法相融為一體。
黑魔氣在他周身凝成實質化的鎧甲。
他將魔元珠也祭了出來,一顆拳頭大小的漆黑魔珠懸浮在頭頂,不斷釋放出海量的魔氣。
魔氣注入法相,法相再次暴漲。
六百丈。
七百丈。
八百丈!!
黑魔法相硬生生扛住十萬倍重力的壓制。
「凌霄,讓你嘗嘗老夫的成名絕技!」
呼老魔暴喝一聲,魔元珠黑光大盛。
「泰山壓頂!」
黑魔氣在法相頭頂凝聚。
一瞬。
兩瞬。
眨眼凝聚成一隻千丈大小的黑魔巨掌。
巨掌遮天蔽日,連日月星辰的光芒都被遮蔽了一角。
這一掌,是呼老魔的最強一擊。
黑魔巨掌從天空拍下,空間在巨掌的碾壓下發出轟鳴。
帝神山的護山大陣殘骸被掌風震飛。
七十二座輔峰上的碎石,簌簌滾落。
數百名築基弟子被掌風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太乙殿的殿頂瓦片被卷飛。
凌霄抬起頭。
看著那隻從天而降的千丈黑魔巨掌,表情平靜,然後伸出右手,兩指併攏,從眉心處引出元神之力。
乾淨利索,直接上殺招。
九尺刀光在他手中凝聚。
元神法……大日貫雷霆。
刀光吞吐不定。
每一次吞吐,周圍的空間都被割裂出細密的黑色裂縫。
刀身上,大日虛影與雷霆紋路交織。
煌煌如大日天威。
凌霄握住刀柄。
呼老魔的黑魔巨掌已經壓到頭頂。
只見凌霄一刀橫斬。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握住刀柄,橫斬而出。
九尺刀光橫貫天際。
這一刀,斬的不是肉身。
是元神。
是神魂。
是一切存在的根本。
刀光與黑魔巨掌碰撞。
接觸的瞬間,黑魔巨掌從中裂開。
刀光中蘊含的大日天威與紫霄神雷,恐怖如斯,黑魔氣在金光與雷光中被蒸發。
千丈魔掌,粉碎。
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刀光不停。
繼續向前。
斬入呼老魔的黑魔法相。
那尊八百丈高,虛有其表的漆黑魔軀被刀光從頭頂劈入,又從胯下劈出。
一刀。
僅僅一刀,一分為二。
法相炸裂,魔氣四散。
呼老魔瞳孔中倒映出那道越來越近的刀光。
他想瞬移。
空間被拘魂鎖鏈封鎖。
他想撕裂虛空。
虛空被鎖死。
他本能催動魔元珠抵擋,但魔元珠在刀光面前炸成粉末。
千鈞一髮之際,呼老魔咬破舌尖。
一口本命精血噴出。
「天魔解體爪!」
他雙手齊出,十道漆黑魔爪撕裂空氣,試圖擋住刀光。
其刀光斬在魔爪上。
魔爪一觸即碎。
十道魔爪,全部碎裂。
呼老魔又祭出血河魔幡。
血色巨幡展開,血河翻湧。
刀光斬入血河。
血河,蒸發。
刀光斬在呼老魔的噬魂魔環上,魔環碎裂。
斬在黑風魔甲上,黑風魔甲碎裂。
所有防禦,一刀盡碎,刀光從呼老魔的身體正中穿透而過。
呼老魔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細細的光線。
光線越來越亮,從他的胸口蔓延到全身。
「你……咋會……這麼強?」
呼老魔氣若遊絲,說話斷斷續續。
化神修士呼慶雷,天魔宗太上老祖,大晉魔道第一人,形神俱滅。
他的肉身、元神、法寶、儲物袋,盡數在刀光中化為虛無。
灰飛煙滅。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細密的靈雨。
靈雨落在被戰鬥波及崩裂的山峰。
落在被魔焰燒焦的靈田,被煞氣侵蝕的溪流。
草木在靈雨中重新抽芽,溪水在靈雨中重新變清,山石的裂縫在靈雨中緩緩癒合。
化神隕,天地悲。
整個天南,所有元嬰以上的修士都察覺到這股天地異象,這是第二次發生了,嚇得有些二流宗門封山不出。
更遠的地方,大晉境內幾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同時睜開眼睛。
帝神山上空,其刀光緩緩消散。
空間裂縫在天地規則的修復下慢慢癒合。
太古神山領域中,被鎮壓的二十餘位魔道元嬰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們看見強如化身強者呼老魔被一刀劈開,所有防禦在那一刀面前如紙糊。
他們根本不敢呼吸。
合歡老魔跪壓在太古神山領域的萬倍重力下,滿臉橫肉微微顫抖。
這位天南魔道第一人,此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剛才,他還覺得,帝神山也不過如此。
雲露老魔那張俊美雌雄難辨的臉上,滿是恐懼,恐懼到極點之後,居然是狂熱。
他現在看凌霄的眼神,居然是異樣的狂熱,這是有病。
「敗了!」
碎魂真人臉色灰敗,握了一輩子的碎魂幡從手中滑落。
鍾長老跪在地上,背後的喪鐘虛影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