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古山脈,晉平地。
一處地貌奇特的盆地,一片片茂密山林聳立,但其又猶如平原。
其中幾座通天山巒聳立,其中一座山巒之下,是一片空曠之地,一座小城依山而靠,其中數道強悍化靈氣息彌散。
蘇不易二人的身影出現在平原之上。
「遠處小城便是戰角桀所在之地,也是我這一脈所修築駐地。
數日之前,戰角桀領著數位化靈將我脈弟子屠戮一空。
若非那時我進入山脈尋求機緣,只怕是早已淪為孤魂野鬼。
實力!實力啊!」
戰嵐罡凝望著遠處的小城,不禁咬牙切齒,眼底怒火升騰。
「如今你藉助戰老留給你的資源,踏入八洞天,再加上之前秘境所得的傳承。
化靈不過臨門一腳。
報仇不晚,即使如今戰角桀踏入化靈,日後你也能追上。」
身穿青袍的蘇不易,雙眼凝視遠方城池,低聲安慰到。
「走吧!
戰角桀我留給你出秘境殺。
其他人,你指,我殺。
戰谷一脈既然對我下了懸賞,我不給收點利息,那可真就說不過去了。」
「好!戰角桀,我親自來殺。」
殺意蒸騰的言語道出,戰嵐罡目光一凝,隨即點頭,經叢林逃殺一役戰嵐罡深刻的明白了。
沒有實力,被殺也是活該。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只有自身實力強大了,才是根本,族叔也不可能庇護自己一輩子。
「那走吧!」
二人身影一閃,在湛藍碧空之下,兩道直衝那小城而去,天幕之上,一抹藏在雲層內的朦朧氣煙徐徐流轉。
……
小城內,一處樸素府邸。
「周兄,陳兄,待我那族弟一死,我戰角桀徹底掌控戰氏。
日後盪古祖脈一開,我戰氏必然是站在周陳二族身後。」
身著血甲的戰角桀與另外兩位年輕人交談盛歡。
「好!有你這句話,也不枉費我等這般苦心。
此蛻身石露你收下,對你在化靈修行有大益。
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二族的一片好心啊!」
周折面浮喜悅,欣慰開口,隨即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琉璃玉瓶,放在桌上。
其中氤氳生機撲騰,一滴滴流轉晶瑩灰撲的液體在其中漂浮。
「蛻身石露!
如此大禮,真令戰某不勝感激啊!」
戰角桀面色大喜,連連拱手道謝,將琉璃玉瓶拿在手中,嘴角的笑意幾乎止不住的上揚。
蛻身石露,蘊含靈性,一位修士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靈植,且只有在化靈服用才能體現其中功效藥力。
不然對於洞天來說只是一份生命精氣,對於銘紋封侯來說,不過是一抹靈力。
如今對於戰角桀來說,便是最合適不過的天地寶物了。
「來我以茶代酒,敬周……」
戰角桀扶起茶杯正欲飲下,只聽一聲轟鳴自外面響起。
「戰角桀,滾出來!」
戰角桀面色一沉,眼底更是怒火中燒,自己在兩位氏族弟子面前被如此打臉。
隨即面色難看的對著兩位氏族弟子表示歉意。
「二位稍等片刻。」
「不礙事,你且去處理吧!」
那名為周折的年輕人,聽聞外界的聲響,眼中升起一抹趣色,擺了擺手,隨意開口道。
「戰某告退!」
面色難看的戰角桀朝著二人拱手,隨即轉身離去,轉身的一瞬間,眼底的殺機已然沖霄。
「陳義,你說這戰角桀能做成嘛!」
周折看向一旁面色冷酷的身穿灰袍的年輕人。
「周折,戰氏只剩下一些走不動的老不死的,等戰角桀踏入封侯,自然整個戰氏便會為戰角桀所掌控。
昔日開疆擴土的戰氏如今已經難以支撐了。
需要新的血液注入。」
陳義眼眸浮現精光,將如今戰氏的一切情況,分析頭頭是道,隨即言語一轉,看著一旁神情自在的周折開口。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前幾日,推平戰谷一脈城池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又與戰氏有何仇怨?」
周折聞言搖頭,一雙眼眸看向府邸之外。
「話說,戰角桀出去有一會了,還沒有解決嗎?」
「莫著急,戰角桀怎麼說也是出身九氏之一,即使落寞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面對的。」
聽見前者疑惑,陳義隨意的搖了搖頭。
……
小城外,戰嵐罡的身影出現在此處,身旁站在一位青衣身影。
隱約之間,以青袍身影為主。
城內,一道殺意升騰的身影即使飛馳而來。
殺意充斥的目光一掃而來,看見兩道身影頭顱後扭,睜大一雙恐懼的眼眸倒地。
猩紅血液順著倒地軀體侵入地下。
「是你,戰嵐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戰角桀陰冷的雙眸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開懷大笑,厲聲嘲笑,隨即目光一轉,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沒有想到,你這個僕人到挺忠心的,跟著主子一同來送死。
正好,上次有戰離護著你,這次我倒要看看,誰能護著你。」
「你指,我殺!」
蘇不易直接無視後者小丑一般的行為,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眼,隨即扭頭詢問戰嵐罡。
「不在此處,應該在城內,我記得。」
戰嵐罡環顧四周,沒有發現自己要找的人,隨即搖了搖頭。
「你們找死!」
見二人旁若無人的交談,戰角桀不由怒火衝天,一聲咆哮響徹,周身血色氣焰升騰,散發出一陣陣恐怖的氣機。
氣機盪開,風煙滾滾。
符文流轉,戰角桀身後浮現一頭插翅血虎仰天長嘯,無邊血色波紋盪來,沿途一切被其中鋒芒攪碎。
「聒噪!」
蘇不易眼眸一抬,道出一聲,氣宇爆發,浩瀚如汪洋的氣息盪來,直衝天霄。
抬手拍來,璀璨符文閃爍,一隻發出金玉色澤的大手,淌露著一片片恐怖的氣煙,磨滅一切。
眨眼之間,沖天氣機飛出,在戰角桀目光中,一隻大手拍碎沿途散發的一切血色漣漪。
迅速占據戰角桀所有視線,瞬間只覺一道無匹神力傳來,戰角桀只感覺猶如一道被一頭純血生靈撞來。
「砰!」
一道血霧炸開,一道身影化作血色流光倒飛,砸入城池之內,城內掀起一陣陣硝煙。
「什麼人!」
頓時,小城之內,數道化靈氣息升騰,一聲聲冷喝爆發,不同氣焰紛紛升騰。
直奔城外而來,一道道符文流轉,浩瀚氣機聯合而來。
五位化靈瞬間出現在城池之外,其中一人看向戰嵐罡的身影,面露瞭然之色
「原來是你啊!」
「既然有你!那就安心去死吧!」
聞言,一抹青影陡然消失,半空中一聲殺意凌冽的言語,劃破長空。
符文流轉長空,無數殺意臨身,一隻白玉大手流轉璀璨之光,迅速覆蓋了此人一切視線。
蒼白朦朧色澤流轉,令人來不及反應,一陣符文流轉,漣漪炸開,氣煙散落。
一道身形陡然倒飛數百米砸入城中,其周身氣機萎靡。
「豎子好膽。」
其中一位化靈怒斥,其餘幾人紛紛反應過來,紛紛爆發氣機。
五彩斑斕的符文瀰漫,雷光涌動,火海滿天,碧海滔滔。
無邊金光漣漪爆發,天地間氣機陡然一轉,各種爆發這恐怖氣機的異象籠罩。
雷光涌動之間,一把閃爍著紫電的長矛射出。
赤焰流轉,一柄赤金火刀捲起滾滾紅霞殺來。
碧波濤濤,三叉戟波揚著璀璨之光,三道寶術,攜滔天氣焰,席捲天地。
一時間,滿天符文飛舞,綻放出絢麗的色澤,爆發出令人恐怖的氣機。
而在幾人背後的小城內,其中戰氏子弟感受著一陣陣壓抑恐怖的氣機傳來,不由露出一道道驚世駭俗的目光。
看向那一片湛藍的天穹下,五彩斑斕的符光激盪。
三道霞光各異的流虹,爆發出無邊激盪的符文,朝著那一抹青影殺去。
「轟!」
頃刻,滿天符文閃爍,無數光怪陸離的色澤在其中流轉,時而化作赤焰。
時而化作碧波,時而化作電弧,化戰矛,化長刀,化三叉戟。
「鏗鏘!」
一道沖天鏘鳴蕩漾開朦朧漣漪,將變化萬千的符文攪碎,一把籠罩在朦朧氣焰的大戟撕裂開滿天符文,爆發出萬千凶威。
「什麼!」
幾人見自己攻勢被頃刻擊碎,不由微微一愣,瞬間回神,周身符文涌動,宛如潮汐,排排而來。
爆發出驚人氣機,恐怖如斯。
「嗡!」
只見漆黑月牙戟刃一震,一道朦朧鋒芒沖天而起,撕裂天地的同時,又爆發出無邊無際的霸道鎮壓之力。
徑直碾來,朦朧鋒芒瞬間破開長空。
與此同時,浩大氣機將幾人鎖住定在原地一刻,那一刻流轉,鋒芒飛來,盪碎寰宇。
「噗嗤!」
幾人只覺雙手一涼,一道璀璨符文流轉在身前。
頓時,一股神力橫撞而來,一口鮮血咳出,雙臂在這股鋒芒之下被攪碎。
骨肉無存,化作齏粉。
幾人身影宛如流星一般,墜入城池,砸開一個又一個大洞,氣息萎靡。
其中被蘇不易重點照顧的哪一位,已經是出氣多吸氣少,看樣子命不久矣。
下一刻,一縷氣煙垂來,此人毫無抵抗力的化作一團血霧紛飛。
「饒命……」
其餘幾人見狀不由大驚失色,抬眼望去,看見蘇不易的身影佇立在半空,俯瞰這他們,眼中漠然。
正欲開口求饒,被恐怖氣機籠罩,令其無法言語。
「既然選擇向我出手,那就做好身死的準備!」
隨著一聲宣判落下,幾縷氣煙飛出,只能絕望的看著氣煙落下。
「住手!」
「爾敢!」
遠方兩道聲音傳來,幾人眼眸露出一分期許,但垂落的氣菸絲毫不停。
渾然不顧遠方的吶喊制止聲響,在幾人絕望不解的眼神下,化作幾縷飛灰融入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