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就不提了，靠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腦袋，感慨道：「要是小滿和壯壯也在這裡就好了。咱們一家四口，這才是團圓。」
「以後中秋多著呢，」陸燕綏先隨口寬慰了一句，又說，「不然我現在叫人去把他們姐弟抱出來？」
「你有病啊，」張少微翻了個白眼，「要抱應該出門時就抱，現在都——」掏出懷表看了看，「現在都七點半了，他們姐弟早睡了。」
陸燕綏：「那就算了。我是想著帶你出來玩玩，要是帶著兩個孩子，還得照顧他們。」
張少微笑著說：「可以等他們會說會走了再帶出來玩。」
陸燕綏嗯了一聲，拿了塊月餅給她：「嘗嘗？剛才看你沒吃。」
張少微不怎麼喜歡吃月餅，覺得太膩了，剛才在張家她也只吃了一小塊，但是呢，既然准夫妻團圓，她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沒想到還挺好吃的，外面裹著的皮像酥餅，裡面是冰糖瓜仁餡，鹹甜口的，一點也不膩。
她坐起來又掰了一塊吃：「還不錯啊。我還以為這裡的月餅都一個口味呢。」
陸燕綏笑著說：「是這酒樓今年新試出來的樣式。要是喜歡，讓他們把別的口味都上一遍？」
張少微搖頭：「再吃要撐了。」又說：「不過月餅這種東西放上十天半個月的都不會壞，你就讓人多買幾盒我們帶回去以後吃吧。我還可以帶回張家去送人。」想想又否決了：「算了，要送也應該是節前送，今天送了，那他們都知道我是晚上跟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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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燕綏哈哈大笑：「又不是偷情，你怕什麼。」
張少微擺擺手：「還是別麻煩了。月餅吃多了就不好吃了。」
陸燕綏本來也只是想哄她開心而已，聽她這麼說也就不提了，一邊跟她一起賞月，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斟酒喝。
等張少微注意到，他已經快把一壇金華酒喝完了。
「喝一點就夠了，你喝這麼多幹什麼，」她把酒罈子拎起來搖了搖，裡面已經空了，「待會兒醉了怎麼辦。」
陸燕綏目光清明，口齒清晰，笑著說：「這麼點酒有什麼好醉的。」
張少微看他確實不像喝醉的樣子，就放下了心：「我可不放心再讓你帶著騎馬了。你出來傳馬車了沒有？要是沒有——」
陸燕綏捂住她的嘴，語氣又不滿起來：「你囉嗦這麼多幹什麼。還能讓你一個人走回去？」
張少微懷疑他這還是喝醉了，在他虎口上不輕不重咬了一下，要把他的手扒拉開：「你別這麼摟著我，熱死了。我出去叫人給你上點醒酒湯。」
陸燕綏箍著她腰身的手卻收得更緊了，嘟囔著說：「不准走，陪我待著。難得高興才喝點酒，我真沒醉。」
張少微：「那你就是借酒裝瘋！快鬆開——陸燕綏！」
陸燕綏捏住她的下巴，親了親她長而翹的睫毛，又貼上她紅潤的嘴唇，低聲說：「在這裡……？」
張少微驚呆了。這可不是現代啊，這是禮教森嚴的古代，她穿越過來這麼久了，陸燕綏這才第二回帶她上街玩。
「你在說夢話吧？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
陸燕綏嘀咕：「不會有人進來的。不然這酒樓是不想幹了。」想繼續親她。
張少微伸手擋住他的嘴，想了想：「你看你剛剛進來的時候，夥計和掌柜的肯定知道你是誰，再一猜，也能知道我是誰了。我們在雅間裡幹這個，萬一讓人聽見動靜，我這名聲還要不要？你平時連門都不讓我出，現在卻要在外面苟合？」
陸燕綏稍微清醒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會，這裡的酒樓，常有公人商議秘事，牆壁會加厚，外邊聽不到裡邊動靜。」把她的手輕輕鬆鬆拿下來攥住，嘴唇印上去。
張少微被親得氣喘吁吁，半天才找到機會溜開，哄道：「你多少守點禮數，大後天就成親了，你不覺得到那時候更值得期待嗎。洞房花燭夜，基本上一輩子就這一次啊。」
陸燕綏不為所動，把她抓過來，一邊親她一邊可憐兮兮地央求：「現在也很值得期待，今晚時辰多好。少微，我想你了……」
張少微死活不讓他進，都衣衫不整了還不肯就範，甚至踹了他一腳：「不行！」
陸燕綏不明白她在鬧什麼，但是箭在弦上蓄勢待發，軟玉溫香在懷，還是他心愛的女人，就沒有忍著的道理。
他一聲不吭地把她翻了個身。
張少微往前爬了兩步又被拖回來，回過頭又被堵住嘴唇，馬上就要成事。
她仰起脖子引導他往下親，才找到機會說話，飛快道：「陸燕綏我才剛生完，再懷上怎麼辦？太醫都說我要養養元氣！」
陸燕綏把臉埋在她頸窩裡，一隻手解下腰間荷包，摸索了兩下，摸出一隻透明的物什，含含糊糊地說：「用這個……」
張少微心裡一下子有了猜測：「這是什麼？」
陸燕綏親她的嘴唇：「如意袋，用它不易有孕。」
可以啊，這不就安全套嗎。
本來她還在擔心以陸燕綏的高需求，婚後肯定會和以前一樣高頻率夫妻生活，但哺乳期好像有更容易懷孕的說法，她還想著要不要喝避子湯，但是這肯定得徵得陸燕綏的同意，不然她弄不到藥……現在不用擔心了。
但張少微還沒完全放下心：「你上哪兒弄來的？有效嗎？」
陸燕綏解釋：「一些浪蕩子弟在外尋歡作樂，不想讓娼妓留了子嗣，就用這個——當然，我肯定不是拿你當娼妓……」
張少微低呼：「你別撕我的衣服！不然還得讓人出去買，誰都知道我們在裡面幹什麼！」
陸燕綏：「知道了……」
等雅間裡重歸平靜，已經是——
張少微等身體餘韻緩過去，掏出懷表看了看，已經快十點鐘了。
她轉頭開始審問陸燕綏：「你出門還帶著這種東西？早打好主意了是吧？」
陸燕綏懶洋洋地摟著她：「以備不時之需而已。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