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說話不過腦子：「什麼不時之需？你該不會是也想當一回浪蕩子弟去尋歡作樂吧？」
陸燕綏驚奇地看了她一眼，捧著她的臉狠狠親了一口，大笑道：「你喝醋好歹也講究個章法，我想尋歡作樂，還特地跑來找你幹什麼？」
張少微也覺得自己有點太嬌妻了，不過有了偏愛不就是會恃寵生嬌嗎，她摟著他的脖子嘟囔：「你一點也不珍惜我，別人婚前別說上床了，面都不敢見，生怕婚後不好。你呢，你一點也不忌諱。」
陸燕綏手撫著她的肩頭，隨意地說：「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我看你今晚上玩得比我高興多了。」又說：「我要是不珍惜你，還費勁找什麼如意袋。」
他這麼一說，張少微就被提醒了，眉頭一皺，從他懷裡坐起來：「不對啊。」
陸燕綏不明所以：「怎麼了？」
張少微：「原來這個世上有如意袋這種不傷身的東西。那我以前為什么喝了三五年的避子湯？」雖然是原身喝的，她沒記憶——
「陸燕綏你真的不愛惜我！那避子湯這麼傷身，你讓我喝這麼久避子湯，都不肯找如意袋？你只顧自己爽！」
陸燕綏趕緊坐了起來：「以前是你沒難產沒傷過身子——」
張少微：「難道你不知道避子湯本身就是傷身的？」
陸燕綏：「那我不是很久沒讓你喝了。你還自己找避子的香袋。」
張少微：「你少避重就輕，這能是一回事嗎！」
陸燕綏一時詞窮，被她憤怒的目光注視著，最後只能老老實實認錯：「以前我也沒想過要娶你。你總不能要求我對個通房還如珠似寶地捧著吧，雖然我確實喜歡你，但通房不就是幹這個的，誰會想到用如意袋找不痛快。」
對妻子要尊重，對通房是玩弄。
就算是賈寶玉那樣的公子哥，脾氣上來也是對著襲人就一記窩心腳。
張少微明白這一點，但說實話她的憤怒也不是純粹的，因為被玩弄的不是現在的她，她的憤怒有點嬌柔做作的意味。
張少微說：「你以後不戴這東西不准沾我的身！」
陸燕綏趕緊保證：「好好好。」又試探著去抱她，想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但又怕把她惹毛，於是換了個說法：「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了，我們看以後。」
張少微想想也是，總不能揪著以前他和原身的事不放，就沒有牴觸他的懷抱，而是抓緊時間給自己爭取利益：「以後你想同房就必須做措施，我絕對不會再生孩子了。」
陸燕綏聽了頓時不太樂意，不敢表現得太明顯：「這就矯枉過正了吧，過個三五年等你身體養好了再生就差不多了。才壯壯一個男丁，太少了。」
張少微拒不採納：「貴精不貴多，你好好培養壯壯不也是一樣的。你媽不也只生了你一個，也沒看有哪裡不妥的。」
陸燕綏：「我這樣的世上能有幾個？」
張少微：「真是大言不慚。反正我不生了，有小滿壯壯就夠了，兒女雙全。而且你們家本來就是三代單傳，誰也別嫌棄誰，我給你們家生了個兒子，斷不了你家香火，夠可以了。」
陸燕綏不說話。
張少微補充：「你也別想著偷偷做手腳比如把如意袋戳破之類的，要是讓我發現，你別想好過。你醒著我弄不了你，你睡著了我還弄不了你嗎？」
陸燕綏威脅她：「那我找別人生去。才一個兒子怎麼夠。我看芸表妹就挺樂意的，大家都開心。」
張少微沉默了一下。
陸燕綏以為自己威脅到點子上了：「你總不想別的女人給我生兒子吧？」
張少微語氣兇狠起來：「你休想。你要是敢這麼幹，我就學荃蕙。你但凡敢找別的女人我就廢了你，那女人要是有了孩子我就先廢了她再廢你。我告訴你，既然娶了我，就別想三妻四妾！我可不是什麼三從四德的賢良女人！你這輩子就只有小滿壯壯兩個孩子，你趁早接受這個事實！」
陸燕綏愕然，心裡就一個念頭，果然不該讓她和程競聲家裡那個來往，這是近墨者黑了。
他悻悻地說：「不至於吧。我找了別的女人你就要廢我？你有莊夫人那樣的娘家撐腰嗎？」
張少微心說這不就是放狠話讓你知道忌憚嗎，別管她會不會真的豁出去，她總得把底線亮出來讓他有所顧忌。
張少微冷哼：「你試試我敢不敢。」
陸燕綏就不提這茬了，找別的理由勸她：「狡兔還有三窟，光生一個兒子也太少了，萬一出什麼意外呢？」
張少微使勁擰了下他的嘴：「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把嘴縫上！」
陸燕綏：「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了。我也希望壯壯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這不是我想就能夠的。」
張少微拒絕考慮這個可能：「反正我不生，你也別想找別的女人生。我光是想到你和別的女人生孩子我就要發狂了。」
陸燕綏：「你也太霸道了。」心裡卻很是高興，然而想到她不肯再生又發愁，安慰自己現在考慮這個還為時過早，等以後慢慢地改變她主意吧。
張少微又奇怪地說：「你不是很愛我嗎，我生小滿壯壯差點死掉，現在孩子也有了，你怎麼還捨得讓我生呢。」
陸燕綏卡殼了一下：「生小滿壯壯是因為有歹人作祟。而且你都生了兩個，下次再生就容易了。誰家不講究個多子多福。」
說到底他還是覺得生產死亡是小概率事件，不足以讓他放棄要後代。
張少微心想以後要慢慢糾正他的觀念，隨口說：「那還有人說子多母苦呢。」
陸燕綏疑惑：「誰說的？我怎麼沒聽過。」
張少微心裡咦了一下，沒人說過嗎？難道是現代人說的？
陸燕綏又道：「就算真有這個說法，也不適用你我。孩子生下來又不要你養，自有乳娘嬤嬤照看。」
張少微：「隨你怎麼說，我就是不生。」
陸燕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