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幹什麼？」蔣續說話掀開耳門的帘子走了進來，「你回來這麼早？得手了沒有？」
相比於女人剛才問話的迫切，蔣續問的就明顯只是好奇。
小常春氣不打一處來：「我問你，你是怎麼做到讓那張姑奶奶請大夫的？」
蔣續語氣理所當然：「我就是說讓她請大夫啊。」
小常春深深吸氣：「難怪她張口就是我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頭蠢豬！創造機會是這麼創造的？你竟然就這麼直說？！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我這麼多天費盡心思跟鄭夫人打好關係，全部功虧一簣了！你就不能稍微動動腦子，別這麼直白嗎？」
蔣續理直氣壯：「這怎麼能怪我，你們直接一個吩咐丟給我，就說要讓她請大夫方便你近她的身，卻不告訴我怎麼讓她請大夫，我腦子不如你們靈活，當然只能直來直去了。再說，這不也成功了嗎，你不是成功近她的身了嗎。」
剛才一直聽他倆說話的女人冷不丁開口：「既然你這麼敷衍了事，完全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那留著你的命也沒什麼用了。」說話就抽出了刀。
小常春臉色一變。
蔣續撒腿就往小常春跟後跑：「不是啊我的姑奶奶，我是真的想不出辦法，你們兩個又整天神龍不見首尾的，我想找你們拿主意都不知道往哪兒找，只能自己硬著頭皮幹了。」
小常春也攔著女人的刀：「吵歸吵罵歸罵，一言不合就動刀子怎麼行？自己人自己人！你肝火也太旺了，不如我給你把個脈給你抓點黃連吃。」
小常春身手不差，動真格就得打起來了，女人稍作權衡，冷冷地剜了蔣續一眼，收回了刀。
蔣續老實不少。
女人把刀重新別回腰間，問小常春：「現在是怎麼個情況？她如果懷疑你和蔣續一夥兒的，卻是既沒把蔣續抓起來，也准了你給她看病，說明她是偏向我們這一邊的。她以後還有沒有可能主動找你？」
小常春搖搖頭：「她挺奇怪的，我也搞不懂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身邊那兩個婢女是很堅決想捉拿我，但是她很猶豫，而且明明知道我和蔣續一夥兒，她還在鄭夫人面前瞞了下來。她可能是想放我一馬，但是有她那兩個婢女在，我就得不了手。」
女人想了想：「那就想辦法把那兩個婢女調走，或者弄死。」
小常春道：「你怎麼動不動就死啊死的，我是習醫之人，救死扶傷，我不可能夥同你殺人的。」
女人扯了扯嘴角：「那你說你怎麼對她用祝由術？這東西不是必須邊上沒人才能施展成功嗎？」
小常春：「我覺得我們還是放棄這個法子吧，本來我就覺得欠妥，這祝由術也就聽著玄乎，其實就是以言語祝禱，攝人神魂，使人心志迷眩，暗受言語所導。效果因人而異，有的人意志堅強，說不定怎麼都施展不成功，有的人意志不堅，可能一次就成功。張姑奶奶現在對我起了防備，一次恐怕不行。但明天她就嫁回陸家去了，我怎麼可能進得去陸家，就算她讓我進，外院那一關也不好過。」
女人頓時殺氣騰騰地看向了蔣續：「都怪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要不是他，那女人怎麼會直接對你起疑心。我看我還是殺了他！」
蔣續再次撒腿就跑。
「你聽我說完啊！」小常春再次攔下她，「祝由術是不行了，但我今天這一趟也不是沒收穫，不用祝由術，但是說不定比祝由術更有效！」
女人立刻道：「快說！」
小常春：「我發現她可能接觸過我們苗疆的一種藥，可以讓人忘掉往事的。」
女人皺起眉：「忘掉往事，失憶？」
蔣續知道小常春不會讓女人殺了他，在那邊不怕死地說：「那我豈不是瞎貓碰見死耗子了，我就是隨口跟她說了句她失憶可能有蹊蹺，讓她請個大夫看看。沒想到她就真請了。」
小常春罵道：「你個蠢豬趕緊閉嘴吧！」
女人顧不上搭理蔣續，眉頭緊鎖地說：「她失憶不失憶的，跟我們要做的又有什麼關係？」
小常春道：「你讓我對她用祝由術，不就是希望我蠱惑她對陸三爺反目成仇殺他嗎？她要是恢復了記憶，不用我蠱惑她，她自己就恨陸三爺恨得要死了。」
女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她就是個水性楊花人盡可夫的女人，連蔣續這狗腿子都猜到是陸狗官下的手，她沒失憶那會兒，自己被陸狗官從天津帶走的，她還能不清楚是那狗官下的手？但她也沒對那狗官怎麼樣，狗官不還是好好活到現在了。就算那女人恢復記憶，又能怎麼樣。」
小常春道：「你怎麼知道她沒對陸三爺怎麼樣。我記得去年年初就有燕京的人跑到我們苗疆來求這種藥，當時我聽我師姐提了一嘴，說那人是替一對反目成仇的夫婦來求的。現在想想，肯定就是陸家這對夫妻。都反目成仇了，要是張姑奶奶恢復記憶，能讓陸三爺好過嗎？」
女人還是皺著眉：「但她都已經跟那狗官生了孩子了，還是龍鳳胎。趨利避害，她能再跟狗官決裂？」
小常春聳了聳肩：「反正我已經給你出主意了。你要是不採納，那我樂得輕鬆，反正幹完這一票我就回谷里去，再也不出來了。你們這些人沒一個好打交道的，人心險惡。」
女人根本沒猶豫：「那你知道怎麼給她解藥性？」
小常春撓了撓頭：「算知道吧。你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湊巧找到我來給你幹活。這藥叫做忘憂散，也是祖上有人湊巧做出來的邪藥，因為無藥可解所以很玄乎，價錢定得很高，無人問津。去年賣出了一份後，我師姐嫉妒人家賣邪藥淨賺一座金銀山，不想讓他繼續賺大錢，就絞盡腦汁把解藥給做出來了，想把忘憂散的價錢打下去。不過藥效不太穩定，但是，嗯，現在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不好意思，昨天忘記上傳了，剛剛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