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洲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個非常危險的速度往上飆。
他氣得手指都在抖,指著陳邪,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知道?
你知道你還想當著我的面打開?!
你是想毒死我,然後繼承我這西開749分局局長的位置嗎?
江聽洲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臉上卻還得擠出職業假笑。
他想罵人。
非常想。
但他不敢。
他只能在心裡瘋狂問候陳邪的祖宗十八代,順便把那三個不負責任的老怪物也捎帶上。
最終,所有的憤怒和憋屈,都化作了一句有氣無力的話。
「知道了你還打開?趕緊拿走,趕緊的!」
他生怕這小子一個手滑,那後果,他想都不敢想。
他實在是怕了這小子了。
江聽洲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也別在局裡打開,千萬別!出了事,你自己負責啊!」
陳邪撇了撇嘴,拿起三個玉盒,隨手就往懷裡一揣。
「切,小氣巴拉的。」
「不就是一株有毒的花嘛,一驚一乍的,沒見過世面。」
說完,陳邪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了。
辦公室里,只留下江聽洲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他看著那扇被踹得搖搖欲墜,門軸都快崩斷的辦公室門,感覺心口、肝、肺,哪哪都疼。
門軸歪了,鎖芯也壞了。
那門,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從陣宗那邊專門定製的!
用的可是百年雷擊木,上面還刻了靜心陣和隔音陣,老貴了!
現在……
現在好了,就這麼被自己人給廢了。
江聽洲感覺自己的牙開始疼了,是那種從牙根一直疼到天靈蓋的疼。
修門的錢,又得從他自己的小金庫里出了。
……
七處辦公室。
陳邪晃晃悠悠地走進來,心情很不錯。
林小蠻正坐在沙發上,用一塊鹿皮小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她的寶貝巨劍。
看到陳邪手裡的三個盒子,眼睛一亮。
「可以啊陳邪,這麼快就把報酬要到手了?」
陳邪得意地一揚下巴,「那必須的,江聽洲他敢不給嗎?」
林小蠻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那三個玉盒。
「快打開看看,那姓江的有沒有剋扣你的東西?」
旁邊正在處理文件的老蘇,聞聲抬起頭,下意識地糾正了一句。
「沒大沒小的,叫局長。」
他剛說完,目光落在陳邪手裡的玉盒上。
報酬?
陳邪說的報酬……不就是那幾樣要命的東西嗎!
老蘇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猛地想起了陳邪之前說的報酬是什麼。
鬼靈草!
血妖花!
九竅石!
「站那別動!!!」
這一嗓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老蘇整個人從辦公椅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
他嘴上叼著的那根煙,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從嘴裡掉了下去,落在文件上,燙出了一個小黑點。
陳邪被他吼得莫名其妙。
「一驚一乍的幹嘛?老蘇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到了?火氣這麼大。」
老蘇的臉瞬間就黑了。
神他媽的更年期!
誰見過修行者有更年期的?!
你全家都有更年期!
他現在沒工夫跟陳邪計較這個。
「你……你手裡的東西,趕緊!立刻!馬上!給老子放回你的儲物空間去!」
老蘇指著那三個玉盒,聲音都在發顫。
「你這樣拿在手裡,我害怕!」
陳邪一臉的不以為然。
「至於嘛?」
林小蠻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蘇哥你膽子也太小了。」
「是你個頭!」老蘇衝著林小蠻就吼了回去,快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給氣死了。
他感覺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老蘇指著陳邪手裡的玉盒,對著林小蠻解釋,聲音都快破音了。
「他手裡那三個盒子,有兩個是劇毒之物!劇毒!懂嗎!」
「我還年輕!我還沒娶媳生子!我還不想英年早逝,提前投胎轉世!」
林小蠻聽到「劇毒」兩個字,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弱弱地看了一眼陳邪,往後縮了縮脖子。
往後退了兩步,又退了兩步,一直退到牆角。
感覺安全了,這才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開口。
「那啥……陳邪,要不……你還是聽蘇哥的,把東西收回儲物空間吧?」
林小蠻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要不,你先出去?我……我也有點害怕。」
陳邪:「……」
他看著退到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的林小蠻,又看了看那邊如臨大敵,手已經摸向腰間法器的老蘇,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兩個慫貨。
「瞧把你們倆給嚇的。」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把三個玉盒收進了儲物袋。
「膽子這么小,以後怎麼跟我出去闖蕩江湖?」
陳邪撇了撇嘴,一臉的鄙夷。
「再說了,小爺可是蠱毒鬼醫的親傳弟子,區區劇毒,能奈我何?」
老蘇和林小蠻這才鬆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老蘇重新坐回椅子上,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裡瘋狂吐槽。
正因為你是蠱毒鬼醫的弟子,所以我才害怕啊!
那老怪物玩毒的手段,神鬼莫測,防不勝防。
他教出來的徒弟,能是什麼省油的燈?
萬一你手一抖,把那玩意兒在辦公室里打開了,我們七處明天就得集體上頭條。
標題他都想好了——《震驚!749某部門因不明毒氣泄漏,慘遭團滅!》
要不是看在你是自己人的份上,就憑你剛才拿著那兩個劇毒玩意兒大搖大擺走進辦公室,你看我放不放大招就完事了!
當然,這話老蘇只敢在心裡想想,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來。
他怕陳邪一不高興,真給他下點什麼奇奇怪怪的蠱。
辦公室里剛恢復平靜。
陳邪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蕭逸。
這小子,不是跟大白一起出去巡邏了嗎?
打電話幹嘛?
陳邪劃開接聽鍵,放到了耳邊。
「餵?」
電話那頭,還沒等陳邪開口,就傳來蕭逸那驚慌失措、幾乎變了調的咆哮聲。
「陳邪!不好了!出事了!」
蕭逸的聲音驚慌失措,帶著哭腔,跟天塌下來了一樣。
陳邪眉頭一皺。
「慢慢說,什麼事?」
「大白!是大白!」
蕭逸的聲音都在抖。
「大白被萬獸宗的人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