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一邊走,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陳邪。
他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
「哎,你說,局長找咱們,能是啥好事?」
陳邪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好事?」
他瞥了蕭逸一眼,懶洋洋地開口。
「就他那摳摳搜搜的樣子,能有啥好事?我猜啊,八成又是看上哪家宗門的錢包了,想拉著咱們去碰瓷訛靈石。」
蕭逸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八樓了。
局長辦公室的門,這次居然是開著的。
陳邪看著那敞開的門,心裡空落落的。
他本來還想著,要是門關著,今天高低得再給它來上一腳,體驗體驗踹門的快感。
現在,沒機會了。
陳邪心裡不得勁,乾脆扯開嗓子,對著裡面就吼了一嗓子。
「姓江的!找小爺我幹啥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小爺我忙著呢!」
辦公室里,不止江聽洲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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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蠻、悟德,甚至連那個整天一張冰山臉的裴依依,居然也在。
好傢夥,三堂會審啊?
陳邪心裡嘀咕了一句,但面上毫不在意。
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晃了進去,直接往那最舒服的真皮沙發上一癱,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二郎腿一翹,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說吧,啥事兒?」
江聽洲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往上飆了。
這小子,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喊他「姓江的」,這讓他這個西開分局一把手的臉往哪兒擱?
可他還沒法發作。
打,打不得。
罵,也不能罵。
江聽洲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
「是這樣的,總部那邊呢,最近有個新安排。」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氣氛拉回到正軌上。
「為了促進咱們749局內部年輕一輩的交流和進步,總部決定,舉辦第一屆749局內部金丹大比!」
江聽洲說完,臉上還帶著幾分期待,仿佛在宣布希麼天大的喜訊。
陳邪掏了掏耳朵,一臉的莫名其妙。
「金丹大比?」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一點,滿臉都寫著「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哪個白痴玩意兒想出來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這話一出。
「噌!」
一道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了陳邪。
裴依依那隻白皙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了,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劍砍人的架勢。
江聽洲嚇得一個激靈,魂都快飛了。
一個祖宗就夠他受的了,現在又來一個!
他趕緊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一個閃身擋在兩人中間。
「哎哎哎!依依!冷靜!冷靜!」
江聽洲張開雙臂,護著陳邪,活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都是同事!自己人!不要動刀動劍的!影響不好!影響不好!」
他苦口婆心地勸著,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裴依依冷哼一聲,狠狠瞪了陳邪一眼,但終究還是把手從劍柄上拿開了。
江聽洲總算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轉過頭,看著沙發上那個還在翹著二郎腿,一臉無所謂的陳邪,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小子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江聽洲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
陳邪撇了撇嘴。
「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嘛,打來打去的,多無聊。」
江聽洲感覺自己快心梗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換上一副商量的語氣。
「這個大比呢,是裴青雲,裴前輩,還有總部那幾位部長一起商量決定的。」
「哦。」
陳邪應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那關我屁事。」
「我不去。」
乾脆利落,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江聽洲的臉徹底垮了。
他就知道,想讓這尊大佛挪窩,沒那麼容易。
「咳咳。」
江聽洲眼珠子一轉,開始利誘。
「這次大比,獎勵可是很豐厚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
「前三名,每人都能獲得一件由總部煉器大師親手打造的極品法器!」
法器?
陳邪聞言,樂了。
他堂堂惡人谷少谷主,三個邪道巨擘養大的寶貝疙瘩,身上的法寶,哪一件不是讓外面那些所謂名門正派眼紅的寶貝?
萬魂幡是成長型法寶,九蠱煉身堪比法寶,通幽扎紙術更是神鬼莫測。
他會稀罕一件區區的法器?
「切。」
陳邪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小爺我拿法器當板磚砸核桃,你信不信?」
江聽洲:「……」
他感覺自己的心,被扎了一刀。
炫富!
赤裸裸的炫富!
眼看利誘不成,江聽洲一咬牙,決定下血本了。
他湊到陳邪身邊,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神秘。
「第一名,除了法器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獎勵。」
「可以進入749總部的寶庫,在裡面,任選兩樣寶貝!」
陳邪眼皮都沒抬一下,興致缺缺。
總部的寶庫?
能有他那三個師傅的私庫寶貝多?
江聽洲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急了,直接拋出了王炸。
「總部寶庫里,可是連真龍精血都有!」
「而且,據我所知,那份精血,最少也是從一頭合體境的真龍身上提取出來的!」
「真龍精血?」
陳邪的動作,頓住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大白那傢伙,體內的血脈雜亂得很,想要更進一步,必須得吞食高階神獸的精血。
洞虛境以下,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這玩意兒,自家那三位師傅手裡也沒存貨。
一個煉鬼的,一個玩毒的,還有一個扎紙人的,誰沒事去獵殺真龍啊?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要是能搞到這滴真龍精血,大白這波絕對能起飛!
陳邪一把抓住江聽洲的手,臉上笑開了花,那叫一個燦爛。
「哎呀!老江,你怎麼不早說啊!」
他拍著江聽洲的肩膀,那親熱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不就是金丹大比嘛!多大點事!」
「參加!必須參加!」陳邪胸脯拍得「邦邦」響,大包大攬。
「老江你放心!為了咱們西開分局的榮譽,為了749的團結和進步,小爺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肯定把第一名給你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