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邪和蕭逸勾肩搭背,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回到了七處辦公室。
林小蠻和悟德跟在後面。
一進門,陳邪就看到了正抱著一堆妖丹,啃得嘎嘣脆的大白鵝。
陳邪往沙發上一癱,衝著大白鵝,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死鵝,別吃了。」
「鵝啊,你的終身大事,有希望了!」
大白鵝頭都沒抬,嘴裡含糊不清地「嘎」了一聲,又往嘴裡塞了顆妖丹。
「有屁快放。」
「小爺我馬上要去參加一個什麼金丹大比,拿了第一,就能換一滴真龍精血。」
「到時候給你吞了,說不定你這身扁毛,就能換成人形了。」
「以後出門,別說你是小爺的鵝,丟人。」
「到時候,是想變成個丰神俊朗的小伙,還是變成個前凸後翹的大姑娘,都隨你挑!」
「啪嗒。」
大白鵝嘴裡那顆還沒來得及嚼碎的妖丹,掉在了地上。
它愣住了。
鵝眼眨了眨,又眨了眨。
下一秒。
「嘎——!!!」
一聲悽厲的,足以掀翻屋頂的鵝叫,在七處辦公室里炸響。
大白鵝那雙綠豆眼裡,瞬間湧出了滾燙的淚水。
它一個餓虎撲食,死死抱住了陳邪的大腿,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嘎!陳小子!白爺我沒白疼你啊!」
「你居然為了白爺我的終身大事,甘願去參加那種無聊透頂的比試!嗚嗚嗚……」
「白爺我太感動了!你放心!等你拿回真龍精血,白爺我化形之後,第一個就給你當牛做馬!」
陳邪的臉都黑了。
他一臉嫌棄,抬腿就是一腳,把這隻戲精鵝給踹飛了出去。
「滾一邊去!」
陳邪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小爺我都金丹了,你個元嬰大妖,還好意思天天混吃等死?」
「你不努努力,以後怎麼當小爺我的金牌保鏢?怎麼給我撐場面?」
大白鵝在牆角打了個滾,爬起來,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對陳邪的話深以為然。
對!
必須努力!
必須捲起來!
它要成為惡人谷最強的鵝!
就在辦公室里一人一鵝上演著感人肺腑(單方面)的主僕情深戲碼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老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色凝重,連嘴裡常叼著的煙都忘了點。
「出事了!」
老蘇的聲音又急又快,打破了辦公室里輕鬆的氛圍。
「剛才治安局那邊傳來消息,西開市東邊的明月公園,有一角突然出現大面積塌方,漏出來一個……古墓!」
「現場陰氣沖天,聚而不散,邪門得很!」
古墓?
陰氣?
陳邪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不就是……送上門的魂魄?送上門的零花錢?
他和大白鵝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搞錢!
「嗖——!」
一陣微風拂過。
前一秒還站在辦公室中央的陳邪,和牆角里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大白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個殘影都沒留下。
老蘇張著嘴,保持著剛才說話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
「人……人呢?」
他茫然地看著空空如也的辦公室,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蕭逸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拍大腿,氣得直跳腳。
「我靠!大白那死鵝,直接帶著陳邪用空間遁術跑了!」
「這倆貨,有好東西就知道吃獨食!居然不帶我!」
蕭逸那個氣啊!
他剛突破金丹,正愁沒地方練手呢!
這送上門的古墓,不就是最好的靶子嗎?
老蘇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行了,別抱怨了。」
他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趕緊出發!他們倆不靠譜,咱們可不能掉鏈子!」
於是乎,老蘇、蕭逸、林小蠻、悟德四人,急急忙忙地衝出辦公室,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從樓梯往下跑,直奔停車場。
……
另一邊。
明月公園外。
陳邪和大白鵝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公園門口的警戒線內。
幸好,此刻的明月公園以及附近的幾條街道,已經被治安局的人用警戒線給里三層外三層地封鎖了起來。
所有的普通市民和車輛,都被攔在了一公里之外。
不然,這大白天憑空冒出一人一鵝的戲碼,要是被哪個路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去,陳邪怕是明天就得喜提熱搜第一。
「站住!什麼人!」
市治安局刑偵大隊的隊長李剛,正帶著人從公園裡走出來,準備擴大封鎖範圍。
冷不丁看到面前突然多了兩個人,他嚇得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就從腰間掏出了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陳邪。
等他看清來人是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時,李剛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收起槍,沒好氣地埋怨道:「我說陳探員,你們特殊部門的人,就不能用個正常點的出場方式嗎?」
「這大白天的,悄無聲息地憑空冒出來,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
李剛拍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陳邪雙手插兜,一臉的無辜。
「李隊,這你可就冤枉我了。」
他指了指自己。
「這不是聽到有活兒干,一時興奮,沒控制住嘛。」
李剛懶得跟他掰扯,領著他往公園深處的塌方地點走去。
「就是這兒了。」
李剛指著面前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臉上還帶著幾分後怕。
「塌方的時候,動靜特別大,跟地震似的。要不是我反應快,發現這公園上空連一隻鳥都飛不過去,覺得不對勁,沒讓手下的人貿然下去查看,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大白鵝伸長了脖子,往坑洞裡瞅了瞅,兩隻綠豆眼眯了起來。
「嘎!好重的屍氣!還有陰氣!」
它用翅膀捅了捅陳邪。
「小子,你說,這該不會是趕屍一脈那幫孫子在背後搞的鬼吧?」
遠在湘西,正坐在家裡摳腳的趕屍一脈,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陳邪沒理會大白鵝的胡亂猜測。
他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對著那黑漆漆的坑洞扔了下去。
石頭下墜,卻久久沒有聽到回聲。
「挺深的啊。」
陳邪咂了咂嘴。
李剛湊了過來,緊張地問道:「陳探員,怎麼樣?看出什麼門道沒?」
陳邪轉過頭,臉上的表情難得地嚴肅了起來。
「李隊,讓你的人,全部撤出公園。」
「還有,把警戒線的範圍,再擴大一點。最好是以公園為中心,方圓三公里之內,全部清場。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李剛聞言,臉色一變。
「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