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麼嚎?」
陳邪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差點懟到鼻子上的門板,一臉不耐煩。
他不就去了趟崑崙嗎?
一個晚上的功夫。
怎麼就大事不好了?
難道老蘇被人暗算了?
他要當處長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陳邪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但說實話,那一瞬間,心裡還真有那麼一丁點期待。
大白從他身後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冒了一句。
「老蘇死了?」
蕭逸一臉急切,嗓門拔得老高。
「誰說蘇哥死了?老蘇好著呢!人家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紙呢!」
大白「哦」了一聲,縮回腦袋,小嘴撅了撅。
那語氣,明顯有點失望。
陳邪踹了他一腳。
「你盼著人家死?」
「嘎,白爺沒有,白爺就是隨口一問。」
蕭逸顧不上跟他倆扯淡,一把拽住陳邪的胳膊,往辦公室里拖。
「生命教廷跟大夏開戰了!」
陳邪腳步一頓。
「啥?」
「生命教廷!跟大夏!宣戰了!」
蕭逸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特別重。
陳邪被他拽到沙發前,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生命教廷跟大夏開戰?
這幫鳥人哪來的膽子?
上次在苗疆蟲谷,一個化神境的聖騎士加百列,還不是被他和大白聯手給收拾得連渣都不剩?
就那點成色,也敢宣戰?
「今天一大早,生命教廷那邊單方面發了戰書。」
蕭逸說著,手都在抖,也分不清是興奮還是緊張。
陳邪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等會兒。」
他揉了揉太陽穴。
「單方面?」
「對,單方面。」
「意思是咱們這邊還沒答應?」
「廢話!」
陳邪撓了撓頭,往沙發靠背上一癱。
還能單方面宣戰的?
這什麼操作?
你宣你的,我不接?那算不算戰?
「他們以什麼名義宣的?」
蕭逸咽了口口水。
「說大夏修行者屠殺了他們在全球各地的實驗基地人員,其中包括苗疆蟲谷那一批。還有西開市的,總共七個據點,全被端了。」
陳邪愣了愣。
苗疆蟲谷那批……不就是他幹的嗎?
他心虛了零點三秒。
然後理直氣壯了。
那幫鳥人跑到大夏來搞什麼生物兵器實驗,還差點毀了他的第九蠱,不宰他們宰誰?
「所以總部什麼反應?」
蕭逸搓著手,語速飛快。
「總部已經安排人手殺過去了!各分局即刻行動,把隱藏在大夏境內所有生命教廷的據點全部清剿,不許留活口!」
不許留活口。
這五個字,分量夠重。
749的風格,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陳邪聽完,腦子裡盤算了兩秒。
然後。
他往沙發上一躺。
「關小爺什麼事。」
蕭逸傻了。
「啊?」
「小爺剛從崑崙回來,屁股都還沒坐熱呢。」
陳邪閉上眼,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架勢。
「那邊渡劫老怪滿天飛,道器人手一件,小爺差點交代在那兒。現在又讓我去打生命教廷?我是鐵打的?」
大白也跟著往沙發另一頭一癱,兩條小短腿翹得老高。
「嘎,就是就是。」
他抱著從飛舟上順來的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
「白爺剛經歷了鬼帝級別的恐怖場面,心靈受到了巨大創傷,需要靜養三百年。」
「三百年之內,白爺誰的話都不聽。」
蕭逸急得原地轉圈。
「你倆能不能有點集體榮譽感!局裡已經在部署行動了,各部門都抽調了精銳……」
他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倒回去。
鬼帝?
剛才大白說的是鬼帝??
蕭逸猛地扭頭看向大白。
「你剛才說什麼?鬼帝?」
大白嚼薯片的動作沒停,斜了他一眼。
「耳朵沒毛病吧?白爺說的是鬼帝。」
「兩個。」
蕭逸張著嘴,一時間忘了呼吸。
「崑崙那邊出鬼帝了??」
陳邪閉著眼,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蕭逸腿一軟,直接坐在了茶几上。
「你……你們……崑崙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邪被他煩得不行,睜開眼,用最簡潔的語言把崑崙的事兒過了一遍。
登仙梯是假的,白蓮宗布了個禁級大陣想團滅所有人,四個渡劫老怪拿著道器互毆。然後他喚來大師傅煉鬼老祖的萬魂幡,放出四個鬼帝鎮場子,收了白無極,順帶還把鬼墓里兩個野生鬼帝塞進了他的萬魂幡。
說完了。
蕭逸呆滯了。
整整十秒鐘。
嘴巴大張著,合不上。
陳邪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
蕭逸的嘴還是合不上。
渡劫老怪互毆?道器對轟?四個鬼帝?白蓮宗百年密謀?
這他娘的是什麼劇本?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林小蠻端著杯奶茶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見蕭逸坐在茶几上,表情呆滯。
「怎麼了?中邪了?」
蕭逸回過神,結結巴巴的。
「陳……陳邪剛才跟我說……崑崙那邊……渡劫老怪……四個……不對,是鬼帝……兩個鬼帝被他收進萬魂幡了……」
他一著急,語序全亂了,說得顛三倒四。
林小蠻愣了一下,扭頭看陳邪。
陳邪翻了個白眼。
「能不能別大驚小怪的?」
林小蠻把奶茶往桌上一放。
「陳邪!」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這種大事你居然不叫我!太不夠哥們了吧!」
陳邪差點沒坐起來。
「叫你?總部點名讓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去。再說了,那種場面你去了能幹啥?」
他本來到嘴邊的話是「你去了就是送死」,但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不用換了,大白已經替他說了。
「你去?你去有什麼用?」
大白嚼著薯片,一臉天真無邪。
「當炮灰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大白繼續補刀。
「實力不夠,背景也不夠硬。去了就是添亂。白爺說的對不對?」
林小蠻的臉黑了。
她衝過來一把揪住大白後脖頸的衣領,把他從沙發上提溜了起來。
「死大白!哪都有你!」
大白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嘎!放開白爺!你幹什麼!」
林小蠻把他拎到面前,兇巴巴的。
「別以為你是化神,我就不敢打你。」
大白雙腿蹬得更歡了,小臉上寫滿了不屑。
「嘎!你來啊!白爺就站在這!」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你能傷得了白爺幾根鵝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