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安那一拳,就是戰鬥的號角。
林小蠻扛著那把比她人還寬的重劍,嗷一嗓子就沖了進去。
「憋死姑奶奶了!昨晚等了一宿,今天必須補回來!」
她那把重劍掄起來,橫掃一片。
聖光護盾?
在她的重劍面前,不堪一擊。
一個金丹後期的聖騎士剛舉起長劍,還沒來得及念完禱詞,就被林小蠻一劍拍在了地上,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去十幾米,在光滑的地磚上留下一道深痕。
「別搶!給佛爺留幾個!」
悟德也急了,降魔杵舞得虎虎生風,金色的佛光大盛。
他衝進人群,逮著一個算一個,降魔杵專往人膝蓋上招呼。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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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佛爺的眼鏡錢!今天就從你們身上討回來!」
他嘴裡念念有詞,下手極黑。
每一個被他降魔杵敲中的鳥人,都發出了慘叫,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從程大安踹門進來,到最後一個鳥人被悟德用降魔杵敲暈過去,前後加起來,沒超過十五分鐘。
整個地下防空洞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二十三個生命教廷的修士,一個站著的都沒有。
陳邪慢悠悠地從門口走進來,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聖光和血腥味,嫌棄地撇了撇嘴。
他走到那個被程大安一拳嵌進牆裡的元嬰聖騎士面前,抬腳踹了踹他露在外面的小腿。
「嘖。」
陳邪啐了一口。
「下次寫戰書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都開戰了,誰還跟你玩兒過家家那一套。」
「傻鳥。」
……
生命教廷第七軍團的前哨站,被西開749分局連鍋端了。
這消息傳得飛快,不到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大夏修行界,順便還跨了個國,傳到了生命教廷的總部。
教廷總部那邊,當場就炸了鍋。
據說,第七軍團的軍團長,一個洞虛境的大主教,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氣得當場就把聖堂里那張水晶禱告台給砸了個粉碎。
他指著東方的方向,破口大罵,說東方蠻夷不講規矩,毫無騎士精神,說好的三日後決戰,結果連一天都沒等到,居然搞偷襲!
這簡直是對神聖、光榮的戰爭的褻瀆!
然而,生命教廷接下來的應對方式,直接讓整個修行界都看傻了眼。
他們派了個合體境的紅衣主教,跑到大夏西邊的邊境線上,隔著國境線上那道巨大的防禦陣法,破口大罵。
那蹩腳的中文,配上他一本正經念經的調調,聽得人渾身難受。
罵的內容,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
「東方的異教徒!你們不講騎士精神!」
「你們的749,不過是一群野蠻人!」
「有本事出來決鬥!」
749總部那邊,被這操作也給整不會了。
最後,上面派了個化神境的過去,隔著陣法跟他對罵。
大夏的邊境線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個身穿紅袍的鳥人,和一個穿著749制服的修士,隔著數百米寬的陣法光幕,你一句「異教徒」,我一句「你祖宗」,整整互噴了三個小時。
誰也打不著誰,就純粹比誰嗓門大,比誰罵得花樣多。
各方勢力的探子用記憶水晶錄下這場景,傳遍了整個修行界的暗網。
……
西開分局,七處辦公室。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林小蠻抱著手機,在沙發上笑得來回打滾,眼淚都飆出來了。
「這幫鳥人,腦子裡裝的都是聖光嗎?打不過就罵街?這是什麼神仙操作啊!」
大白盤腿坐在茶几上,一邊「咔嚓咔嚓」地嗑著妖丹,一邊開了口。
「嘎,這幫鳥人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我們村口的大鵝罵街都比他有氣勢。」
蕭逸端著咖啡,翹著二郎腿,補了一刀。
「關鍵是,咱們派去那個化神境的人,罵得是真難聽啊。」
「據說把那鳥人祖宗十八代都從墳里刨出來了,還問候了他家聖主的光輝事跡,聽得我都想給他刷火箭了。」
悟德雙手合十,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可惜不是佛爺去罵。」
「不然,佛爺一定能讓他好好聽聽佛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就在辦公室里一片歡聲笑語的時候。
老蘇推門走了進來,嘴裡照例叼著三根煙,整個人都籠罩在煙霧裡。
「都別笑了。」
「司空月萍和她徒弟,今天到。」
「表弟的意思,讓我們七處全員,去門口接一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特意看了看陳邪和悟德。
「都注意點態度,人家再怎麼說,也是合體境的大能,別給咱們西開分局丟人。」
陳邪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連眼皮都懶得抬。
「接人這種事,讓老蘇你去不就行了?」
「小爺我忙著呢,沒空。」
老蘇一聽這話,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晃。
「你忙個屁!你天天除了睡就是吃,你忙什麼了?!」
老蘇指著陳邪的鼻子,氣得手都發抖。
「人家司空月萍是衝著誰來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你不去,誰去?!」
「讓佛爺我去嗎?!」悟德在旁邊弱弱地舉手,「佛爺我可以代表西開分局的最高佛學水平。」
「滾!」老蘇吼了一嗓子。
在老蘇的威逼利誘下,陳邪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眾人,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分局大樓的門口。
幾人剛站定沒多久。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門口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先從車上走下來的,是一個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扎著馬尾,神情有些緊張,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金丹巔峰。
姑蘇瑤月。
陳邪掃了一眼,就沒了興趣。
緊接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普通的墨色長裙,長發隨意地挽著,素麵朝天。
這個人就那麼站在那裡,氣息內斂到了極點,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修為波動。
合體境。
司空月萍。
這就是那個卷了宗門道器,跑來西開尋求庇護的陰陽教陰教主。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