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西開分局七處辦公室燈火通明。
陳邪幾人拖著三個被捆成粽子的散修,直接扔在了辦公室中央的地板上。
老蘇看著地上那三個鼻青臉腫、還在昏迷的傢伙,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最後又強行拉了出來,結果發現馬桶堵了。
他嘴裡叼著的煙,菸灰都抖了一地。
「用法術搶銀行?」
老蘇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充滿了對這個世界深深的疲憊和懷疑。
「這群人……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
「這年頭,還有這麼樸素的犯罪方式嗎?」
陳邪一屁股陷進沙發里,整個人都癱了,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老蘇啊,你就別糾結了,趕緊審完讓他們畫押,小爺困死了,要回去睡覺。」
「審個屁!」
老蘇一腳踹在其中一個散修身上,那人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昏睡。
「就這智商,能有什麼背景?能問出什麼花來?」
他煩躁地揮揮手,叫來兩個值夜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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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進拘留室,餓他們一天,明天再說。」
……
次日上午。
陳邪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枕頭上了。
「砰——!」
一聲巨響,他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林小蠻沖了進來,手裡高高舉著手機,滿臉都是打了雞血的興奮。
「陳邪!別睡了!出大事了!」
「我靠!」
陳邪被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起床氣大到能原地爆炸。
「林小蠻!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知不知道打擾小爺睡覺是什麼下場?!」
「別說那些了!你快看!」
林小蠻完全無視了他的怒火,一個箭步衝到床邊,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了陳邪的臉上。
「你看看!生命教廷給咱們西開下戰書了!」
「哈?」
陳邪眯著眼睛,一臉的不耐煩。
手機屏幕上,是一封用金色字體寫的戰書,背景還是個金光閃閃的十字架,土得掉渣。
上面的中文,更是蹩腳到讓人不忍直視,語法錯誤一大堆。
大意是:神聖的生命教廷聖裁軍第七軍團,向罪惡的西開749分局正式宣戰!約定三日之後,於城外百里荒原進行神聖對決!若爾等不敢應戰,便被視為怯懦之輩,偉大的生命教廷將降下神罰,血洗西開!
落款,還蓋著一個碩大的、金光燦燦的十字架印章,看起來煞有介事。
陳邪面無表情地看完了。
他把手機從自己臉上推開,還給林小蠻,然後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蒙住頭,準備繼續睡。
「就這?」
「嗯,就這。」
「哦。」
林小蠻急了,一把將被子給掀了。
「你怎麼還睡啊!這可是戰書啊!人家都打上門了!」
被窩裡,傳來陳邪含糊不清的嘟囔聲。
「都開戰了,誰他娘的還跟他們玩什麼戰書?」
「直接找上門去,全弄死不就完了。」
「腦子有病。」
林小K蠻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好像……說得很有道理啊。
……
八樓,局長辦公室。
江聽洲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那封戰書,被他「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程大安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群鳥人,是把咱們大夏當成他們西方那種騎士小說里的決鬥場了?」
「還約時間,約地點。」
「怎麼不順便再約個裁判,找個公證人?」
江聽洲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找死,我們要是還跟他們客氣,倒顯得我們749不懂禮數了。」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烈明。
「烈明。」
「在。」
「查出這封戰書是從哪兒送出來的,順著這條線,把人給我找出來。」
江聽洲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一個不留。」
「是!」
烈明領命,轉身就走,沒有半句廢話。
命令很快傳達到了行動部的每一個角落。
七個處,全面出動。
蕭逸那邊,效率高得嚇人。
他只看了一眼戰書上那個金色的十字架印章,就冷笑了一聲。
「在傳送陣法里加了聖光印記,還加了定位符文,生怕別人找不到他們?」
「這智商,感人啊。」
他甚至都懶得用什麼大型追蹤陣法,只是坐在電腦前,十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
不到兩個小時。
一個精準的坐標,出現在了屏幕上。
「找到了。」
蕭逸靠在椅子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城南,廢棄的地下防空洞網絡。」
「嘖,真會找地方,耗子窩都比這強。」
消息傳到江聽洲那。
江聽洲的命令只有一個字。
「殺。」
下午兩點。
城南,一片荒廢了幾十年的工業區。
行動部七個處,外加程大安親自帶隊,幾十號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防空洞入口前。
那入口被偽裝成了一個廢棄的配電箱,上面還覆蓋著一層微弱的聖光,形成了一個簡陋的西方結界。
蕭逸走上前,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就這?」
他伸出雙手,十指翻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道道靈力符文憑空出現,又迅速沒入那層聖光結界之中。
三個呼吸。
「啵。」
那層結界,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蕭逸收回手,拍了拍手掌,滿臉的鄙視。
「連我陣宗的入門弟子布的陣都不如,丟人現眼。」
程大安一腳踹開沉重的鐵門,第一個沖了進去。
「都給老子跟上!」
防空洞內部,別有洞天。
這裡顯然被改造過,牆壁上刻畫著發光的聖光符文,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裡面,藏著生命教廷第七軍團的一個前哨站。
二十三個修行者。
最高的,不過一個元嬰初期的聖騎士。
其餘的,全是金丹和築基。
當程大安帶著幾十號殺氣騰騰的749成員衝進來的時候,這群鳥人全傻了。
他們正在進行飯前禱告。
為首的那個元嬰初期聖騎士,手裡的聖經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突然出現的程大安一行人,大驚失色,結結巴巴地用蹩腳中文喊道:
「你……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不是……不是約好了三天後……」
他話還沒說完。
程大安已經一拳轟了過去。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約你媽!」
「轟——!」
那名元嬰聖騎士,連護體的聖光都沒來得及撐開,直接砸進了身後的牆壁里。
堅固的混凝土牆壁,瞬間蛛網般龜裂開來,他人直接嵌了進去,摳都摳不出來。
程大安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衝著身後那群目瞪口呆的鳥人,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老子749,從來不講武德!」
戰鬥,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