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的煙火氣,混雜著孜然和辣椒的香氣,在喧鬧的夜市里升騰。
就在這時,旁邊一桌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媽的!臭婊子!讓你上個菜,磨磨唧唧的,耽誤老子喝酒!」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黃毛年輕人,正指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破口大罵。
他身後還跟著三四個流里流氣的狐朋狗友,一個個歪著身子,滿臉的譏笑,對著小姑娘動手動腳。
小姑娘嚇得臉色發白,眼眶通紅,端著盤子的手都在抖。
陳邪懶洋洋地瞥了一眼,收回了視線,繼續對付自己面前的烤腰子。
普通人之間的破事,他懶得管。
可下一秒,那黃毛年輕人大概是覺得罵人不過癮,抬腳就踹翻了旁邊一張桌子。
「砰!」
桌子翻倒,上面滾燙的油碟和殘羹剩飯灑了一地。
幾滴滾油,正好朝著大白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濺了過去。
大白那頭漂亮的銀白色短髮,瞬間「噌」地一下炸了起來。
他猛地扭過頭,小嘴裡還叼著半串烤麵筋,腮幫子鼓鼓的。
「誰!」
「誰他娘的敢濺白爺!」
陳邪停下了吃腰子的動作,扭頭看了一眼。
還是那群普通人。
但帶頭那個黃毛,那一臉的囂張的勁頭,屬實是讓他有點不爽。
林小蠻「啪」地一下放下手裡的小龍蝦,擦了擦滿是油光的手,直接站了起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要打架」的氣息。
「坐下。」
陳邪一把將她按了回去。
林小蠻一愣。
「普通人。」陳邪淡淡地開口,「別動靈力,髒了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就用拳頭,好好教育教育。」
說完,陳邪站起身,雙手揣兜,溜溜達達地走了過去。
他拍了拍那個黃毛的肩膀。
黃毛正罵得起勁,被人打斷,一臉不爽地轉過頭。
他看見陳邪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二話不說,一拳就揮了過來。
嘴裡還罵罵咧咧。
「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找死!」
陳邪動都沒動,就那麼站著。
伸出一隻手接住了黃毛的拳頭。
然後,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啊——!!!」
殺豬般的嚎叫,響徹整條街。
黃毛的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姿勢,當場就跪在了地上,抱著自己那隻已經變了形的手腕,疼得滿地打滾。
他那幾個狐朋狗友全傻了。
反應過來後,一個個嗷嗷叫著就沖了上來。
「干他!」
「弄死他!」
蕭逸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騷包的領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混混,原地轉了三圈,一頭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悟德也放下了手裡的啤酒杯,雙手合十,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阿了個佛。」
他一步上前,同樣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另一個混混的臉上,瞬間多了個鮮紅的五指印,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砸翻了好幾張桌子。
悟德還不忘補上一句。
「酒後鬧事,有傷風化。佛爺替你家人教育你。」
轉眼間,地上就躺了一片。
只剩下那個帶頭的黃毛,還在地上哀嚎。
他疼得滿頭大汗,嘴還挺硬。
「你們……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爸是……」
陳邪懶得聽他廢話,直接一腳踹在他臉上。
「你爸來了,也得叫小爺一聲大爺。」
「砰!」
黃毛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大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蹦到了旁邊的桌子上,盤腿坐著,從兜里摸出一顆妖丹,「咔嚓咔嚓」地當瓜子嗑。
他一邊看熱鬧,還一邊出言指導。
「嘎,踹臉啊!對,就踹臉!」
「別浪費力氣踹身上,不長記性!」
燒烤攤老闆和那個小姑娘,已經徹底看傻了。
很快,治安局的人鳴著警笛趕到。
帶頭的隊長一下車,看見陳邪幾人,尤其是悟德那個鋥光瓦亮的光頭,腿肚子就是一軟。
他一個立正,小跑過來,敬了個禮。
那態度,比見了親爹還恭敬。
「幾位,這是……」
「幾個醉鬼,鬧事。」蕭逸掏出一張證件在他面前晃了晃,「帶走吧,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是是是!明白!」
那隊長連連點頭,一揮手,幾個手下麻利地把地上那群半死不活的醉鬼,全都拖上了車。
一場鬧劇,就這麼收了場。
……
凌晨兩點。
空曠的大街上,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林小蠻打著哈欠,一腳踢飛路邊的一個易拉罐,嘴裡罵罵咧咧。
「什麼破任務啊!」
「連一根鳥毛都沒看見!」
「再不打一架,我感覺我這身修為都要發霉了!」
幾人正準備打道回府。
突然。
陳邪腳步一頓。
他猛地扭頭,看向城東的方向。
「不對勁。」
蕭逸也停了下來,面色一凝。
「有靈力波動。」
「而且,不止一個。」
五人對視一眼,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城東商業中心,大夏銀行。
巨大的防彈玻璃門,被人用靈力硬生生轟開了一個大洞。
銀行大廳內,三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傢伙,正圍著金庫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其中兩人,雙手掐訣,兩道威力不算太強的法術光芒,正費力地切割著金庫大門,火星四濺。
另一個人,則在旁邊放風。
陳邪五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三個人,全是築基境。
那裝備,簡陋到陳邪都替他們感到尷尬。
那法術,弱得跟撓痒痒似的。
用這玩意兒搶銀行?
這操作,屬實是讓人開了眼了。
陳邪一巴掌拍在被轟開的門框上,發出一聲巨響。
「停!」
「749辦事,都給小爺趴下!」
那三個黑袍人嚇了一大跳。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還梗著脖子嘴硬。
「749?我們又不是修行界的人,你們管不了我們!」
這話一出。
林小蠻都給聽樂了。
這腦迴路,清奇到她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反駁。
大白直接蹦到了銀行的櫃檯上,雙手叉腰,挺著小胸脯,下巴抬得老高。
「嘎!」
「搶銀行的,白爺見得多了!」
「用法術搶銀行的,白爺還是頭一回見!」
他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就這智商,也就配搶個銀行了。」
那三個散修被大白這番話,說得臉色漲紅,惱羞成怒,抬手就要反抗。
結果,還沒等他們掐完法訣。
悟德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砰!砰!砰!」
三拳。
三個築基境的散修,整整齊齊地躺在了地上,暈得比誰都徹底。
陳邪打了個哈欠,衝著蕭逸擺了擺手。
「通知老蘇,讓他派人來收屍……不對,收人。」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順便叫後勤部過來,把這裡的監控記錄處理一下。」
「大半夜的,別嚇著明早上班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