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那枚黑白二色流轉的丹藥。
他哈喇子都快滴到茶几上了,小手剛要碰到玉盒,就被無情大手地拍飛了出去。
「滾!吃你的妖丹去!」
陳邪動作快得驚人,一把將玉盒蓋上,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
大白在空中翻了個滾,穩穩噹噹落在沙發靠背上,氣得直跳腳。
「嘎!小子!你不是人!見者有份!見者有份啊!」
「白爺我剛才也出力了!白爺我幫你擋災了!」
「那丹藥,起碼得分白爺一半!」
陳邪理都懶得理他,轉頭看向司空月萍,臉上瞬間堆滿了比花還燦爛的笑容,那變臉速度,讓旁邊的蕭逸都看得嘆為觀止。
「哎呀,司空前輩,你看你,來都來了,還帶什麼禮物啊,太客氣了!」
他嘴上說著客氣,身體卻很誠實,拍了拍自己儲物空間的位置,一臉的滿足。
「不過呢,小爺我這人,就喜歡收禮!尤其是您這種有品位的貴客送的禮!」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那叫一個恬不知恥。
保護費。
到手了!
老蘇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心裡的血壓計指針又開始瘋狂擺動。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金丹。
司空月萍倒是毫不在意,她只是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是這種場面。
她放下茶杯,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開口。
「我想請陳探員帶路,去十萬大山走一趟。」
話音落下。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得連眾人的呼吸聲都能聽見、得一清二楚。
「哐當!」
蕭逸手裡的茶杯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林小蠻正掰著手指頭算那枚陰陽歸元丹能換多少靈石,聽到這話,嘴巴張得能直接塞進去一個雞蛋。
悟德整個人都僵住了。
「嘎!!!」
一聲悽厲到變了調的尖叫,從沙發靠背上傳來。
大白渾身的銀白色短髮,根根倒豎,整個人都炸毛了。
他一個猛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指著司空月萍。
「十萬大山?!」
「你一個外人,想進十萬大山?!」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那地方,對整個大夏修行界來說,都是禁忌中的禁忌!
大夏七大禁區之一!
別說她一個合體境,就算是渡劫老怪,敢一個人往裡闖,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
那裡,是普通修行者的墳場,是連鬼都不願意多待的絕地!
更是他陳邪那三個師傅,煉鬼老祖、蠱毒鬼醫、陰行扎紙婆的老巢!
司空月萍面對眾人的震驚,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她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我知道十萬大山是禁區。」
「所以,才需要陳探員帶路。」
陳邪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
他沒急著答應,也沒急著拒絕,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司空前輩,小爺我先問一句。」
「你去十萬大山,做什麼?」
「總不能說沒去過,想去看看風景吧!」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能讓一個合體境的大能,冒著生命危險,還要搭上一枚陰陽歸元丹作為敲門磚,也要去的地方,圖謀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司空月萍沉默了兩秒。
她手腕一翻,一枚看起來古舊無比的玉簡,出現在了掌心,遞給了陳邪。
「陰陽教開宗立派之初,祖師曾在十萬大山內圍的一處秘境中,意外留下了一件鎮教之寶。」
「陰陽棋盤。」
「我想把它,找回來。」
陳邪接過玉簡,也沒避諱,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將神識探了進去。
玉簡里記載的,是陰陽教第一代祖師的一段秘聞。
當年,那位祖師還只是個化神境,在一次追殺仇敵時,誤打誤撞闖進了十萬大山的內圍。
他在裡面九死一生,最後掉進了一處天然形成的秘境,不但沒死,反而因禍得福,修為大進。
但也因為身受重傷,他不得不將自己身上最重要的一件法寶,陰陽棋盤,留在了那處秘境的核心地帶,這才得以脫身。
那玉簡里,詳細地記錄了進入那處秘境的路線,以及陰陽棋盤的具體位置。
陳邪看完,默默地收回了神識。
他把玉簡隨手扔回到茶几上,重新翹起二郎腿,臉上又掛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
「陰陽棋盤?」
「好東西啊,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件道器。」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
可辦公室里其他人,心頭卻是猛地一跳。
又一件道器!
這個司空月萍,到底是什麼來頭?
宗門裡到底有多少寶貝?
先是送了一件道器給總部換取庇護。
現在,又要去十萬大山里,再找一件道器出來!
這手筆,這底蘊,也太嚇人了!
大白一聽又是道器,眼睛又亮了,但一想到要去的地方是十萬大山,那點貪婪的小火苗,瞬間就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嘎,道器雖好,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陳邪瞥了司空月萍一眼,笑得很不懷好意。
「十萬大山啊……」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善地,不是那麼好進的。」
「就算進去了,能不能活著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大白在旁邊瘋狂點頭,小雞啄米似的。
「嘎!就是!就是!」
「沒白爺帶路,你們連外圍都走不出去!裡面到處都是毒蟲瘴氣,還有吃人的大妖!」
「白爺我當年……咳咳,白爺我聽說的!」
陳邪笑得更開心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一隻準備敲竹槓的黃鼠狼。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司空月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過呢,小爺我帶你進十萬大山,也不是不可以。」
「但這事,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