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月萍笑了笑,沒說話。
她手腕一翻,一個古樸的玉盒出現在茶几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五個一模一樣的玉盒,整整齊齊地擺在了陳邪的面前。
哪怕隔著玉盒,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陰陽二氣,也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
「這……」
司空月萍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五顆陰陽歸元丹。」
「作為少谷主此行的酬勞。」
她這次,沒再喊陳探員。
而是換了個稱呼。
少谷主。
整個辦公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粗重。
就差沒有動手搶了。
「咕咚。」
一聲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大白那雙綠豆眼,瞪得比他自己吃的妖丹還要圓,死死地黏在那五個玉盒上。
他那兩條小短腿,不受控制地在沙發上挪了三步,小嘴微張,晶瑩的液體順著嘴角,眼看就要滴落下來。
蕭逸的手在抖。
五顆!
陰陽歸元丹!
這玩意兒,一顆就足以讓無數金丹、元嬰修士搶破頭,甚至不惜為此掀起一場血戰!
現在,五顆,就這麼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
這手筆……
這已經不是壕無人性了,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林小蠻已經徹底傻了,她下意識地捅了捅旁邊的悟德,聲音都在發顫。
「老……老悟……這……這五顆,值多少?」
悟德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金絲眼鏡,鏡片下的雙眼,此刻也失去了平日的淡定。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五顆陰陽歸元丹,如果放在黑市的頂級拍賣會上,每一顆起拍價,不會低於五十萬極品靈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嘶——」
林小蠻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缺氧。
把她賣了都湊不齊一個零頭!
蕭逸已經開始默默計算,把自己未來一百年的功勳點全部預支了,能不能換到其中一顆。
結論是,不能。
大白已經忍不住了。
他那隻毛茸茸的小手,賊兮兮地朝著茶几上的玉盒伸了過去。
「啪!」
一隻大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爪子上。
「滾!」
陳邪的聲音響起。
大白「嗷」的一嗓子,抱著自己的爪子,氣得在沙發上直打滾。
「嘎!小子!你不是人!」
「見者有份!見者有份啊!」
陳邪根本不理他。
他掃了一眼那五個玉盒,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司空月萍,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司空前輩,真大方啊。」
「五顆陰陽歸元丹,說拿就拿。」
「這手筆,都快趕上半件道器了。」
司空月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接話,但意思很明確。
東西就在這兒,你答不答應?
「小爺很滿意。」
陳邪手腕一翻。
桌上那五個玉盒,瞬間消失不見,被他乾脆利落地收進了儲物空間。
那動作,快得驚人,生怕司空月萍下一秒就反悔。
大白一看丹藥沒了,叫得更悽慘了,就差滿地打滾撒潑了。
「嘎!我的丹!我的丹啊!」
「小子!你還我丹藥!」
陳邪把丹藥收好,重新翹起二郎腿,看著司空月萍。
「不過,小爺有幾個條件。」
司空月萍:「少谷主請說。」
陳邪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進了十萬大山,一切都得聽小爺的指揮。」
「小爺說往東,你不能往西;小爺讓你停,你就不能多走一步。」
「不然,死在裡面,小爺可不負責撈你。」
「可以。」司空月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第二……」
陳邪話還沒說完,直接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對面很安靜,只傳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鬼哭狼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邪也沒廢話,開門見山。
「大師傅,有人想進山里拿個東西,我帶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煉鬼老祖聲音,才傳了出來。
「帶就帶。」
「別把山里弄得一團糟。」
說完。
電話掛了。
乾脆,利落。
陳邪收起手機,衝著司空月萍聳了聳肩。
「你運氣不錯,我師傅今天心情好,答應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臉的自信。
「有這句話,保證你活著進,活著出。」
「嘎!」
大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哭了。
他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雙手叉著小腰,挺著小胸脯,下巴抬得老高,囂張得不行。
「聽見沒!這是白爺我出谷以來,第一次回家!」
「山里那些個不開眼的,多少都得給白爺我幾分面子!」
他那副樣子,好像剛才哭著喊著要丹藥的不是他一樣。
司空月萍站起身,對著陳邪微微行了一禮。
「那就,拜託少谷主了。」
事情談妥,老蘇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趕緊站起來,帶著司空月萍和姑蘇瑤月,去安排住處。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七處這幾個人。
大白立刻就湊了過來,扯著陳邪的褲腿,仰著小臉,可憐巴巴的。
「嘎!小子,那五顆丹藥……」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
「就一顆,分白爺一顆,行不行?」
陳邪低頭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
「給你,你敢吃嗎?」
大白一愣。
陳邪繼續說道:「你自己身體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點數?」
「你那一身的大妖精血都還沒完全煉化,你再吃這丹藥,受得了嗎?!」
大白一聽這話,瞬間就萎了。
他那身漂亮的銀白色短髮,都耷拉了下來,整隻鵝都顯得無精打采。
是啊。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
跟普通的妖族,不一樣。
很不一樣。
這丹藥,他還真不敢亂吃。
萬一吃出問題來,別說修為了,小命都可能不保。
想到這,大白那點貪念,瞬間就沒了。
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嘎,不吃就不吃,有什麼了不起的。」
「等白爺我回了家,想吃什麼沒有?」
他跳回沙發,重新盤腿坐好,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摸出妖丹,「咔嚓」一口,嚼得嘎嘣脆。
那樣子,好像在說:看,白爺不稀罕你的破丹藥,白爺有自己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