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一役,陳邪和大白是真正的贏家。
回到西開市七處辦公室的時候,一人一鵝走路都帶風。
大白把小山似的各色妖丹倒在茶几上,一屁股坐了上去,拿妖丹當坐墊。
它手裡還抱著一顆化神境的鯨魚妖丹,伸出舌頭「刺溜刺溜」地舔著。
辦公室里,其他人看得眼珠子都紅了。
老蘇坐在自己的椅上,嘴唇發乾,已經連續三天沒點菸了。
他盯著那堆妖丹,胸口發悶。
人比人,氣死人啊!
自己累死累活,出生入死幾十年,攢下的那點家當,估計還不夠這倆貨打個牙祭的。
東海那一戰,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大夏修行界。
裴青雲那手「飛彈洗地」,把所有心懷鬼胎的勢力都給嚇老實了。
開玩笑!
連渡劫巔峰的東海龍皇都被炸得只剩半條命,最後含淚簽下不平等條約,他們這些小魚小蝦,誰還敢跳出來作死?
七處也因此清閒了三天。
這天下午,陳邪渾身不得勁,閒得發慌。
他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一個玉瓶,倒出兩顆龍眼大小、黑白二氣纏繞的丹藥,想也不想就扔進了嘴裡,「嘎嘣」兩聲嚼了。
陰陽歸元丹!
丹藥入腹,藥力轟然炸開。
陳邪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衝破了金丹初期的瓶頸。
金丹後期!
正在刷手機嘿嘿傻笑的蕭逸,笑聲戛然而止。
他扭過頭,死死地盯著氣息暴漲的陳邪,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我靠!」
「老陳!你……你這就後期了?!」
他辛辛苦苦才到金丹初期,陳邪嗑兩顆糖豆就到後期了?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止蕭逸,連旁邊閉目養神的悟德都睜開了眼,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辦公室里的人都被刺激得不輕,恨不得把陳邪當場給拆了。
終於,蕭逸忍不住了。
他一個箭步衝到陳邪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臉上堆著笑。
「老陳!陳哥!陳爺!」
蕭逸搓著手,嘿嘿直笑,「那什麼……陰陽歸元丹,是不是還剩四顆?」
「你看,咱們兄弟一場,同生共死過的,勻……勻我一顆唄?」
陳邪翹著二郎腿,斜了他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有靈石買?」
「啊?」蕭逸愣住了,隨後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兄弟之間談錢多傷感情!再說了,我上哪兒弄幾十萬極品靈石去?那又不是幾十萬塊錢!」
陳邪翻了個白眼,一腳把他蹬開。
「沒靈石免談。」
「這丹藥可是小爺我辛辛苦苦,靠著自己的人脈關係,白嫖……不是,換來的!想白拿?門都沒有!」
蕭逸大受打擊,縮到角落裡畫圈圈去了。
老蘇走到陳邪面前,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扔在了茶几上。
「二十萬極品靈石。」
「友情價,賣我一顆。」
「噗!」
蕭逸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昏過去。
他豁然回頭,指著老蘇,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哥?!你……你哪來這麼多靈石?!」
二十萬極!品!靈!石!
那是什麼概念?
把他賣了都不值這個價啊!
老蘇接過陳邪遞來的丹藥,鄭重地收好,這才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舒坦地吸了一口。
「我當了這麼多年處長,攢下一點家底,很奇怪嗎?」
他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再說了,我表弟是局長,我問他要點經費花花,不是小意思嗎?」
蕭逸徹底自閉了。
「那我還是陣宗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呢,我也沒這麼多靈石啊!」
「切。」老蘇翻了個白眼,「你、悟德,還有小蠻,哪個不是大宗門大勢力的嫡傳弟子?你們真以為極品靈石是大白菜,想拿出來就拿出來啊?」
「也就小蠻那個憨憨還好,劍修嘛,窮得叮噹響,除了手裡的劍,啥都用不到。」
「阿了個佛。」
悟德端起一杯紅酒,品了一口。
「蘇哥,還請不要把佛爺跟蕭娘炮混為一談。」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一串菩提子,每顆都泛著溫潤的佛光,「佛爺有佛爺的緣法。」
蕭逸:「……」
不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林小蠻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蘇哥!我要請假!」
老蘇剛拿到丹藥的好心情,聽見「請假」兩個字,一下就沒了。
他手裡的煙一抖,菸灰掉了一褲子。
「又怎麼了?」
「嘿嘿!」林小蠻滿臉興奮,「我師傅傳訊,我們劍閣的劍冢要開了!他老人家讓我趕緊滾回去,進劍冢閉關修煉!」
她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等姑奶奶我從劍冢里出來,那就是妥妥的元嬰大能了!到時候我看誰還敢惹我!」
「啊哈哈哈!!」
「嘎。」
茶几上數妖丹的大白抬起頭,沖她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
「才元嬰,有什麼好得意的。白爺我可是化神大妖,你就算成了元嬰,還不是照樣打不過白爺我。」
「你個死肥鵝!!」
林小蠻當場就炸了!
她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几,妖丹滾了一地。
大白嚇得「嘎」一聲跳了起來,抱著自己剛數好的一堆妖丹,生怕被這暴力女給踩碎了。
林小蠻指著大白的鼻子尖,破口大罵:「你給姑奶奶等著!等我出來,第一個就把你拔了毛,做成烤全鵝!」
「你來啊!你來啊!怕你啊!」大白也不甘示弱,叉著腰跟她對罵。
辦公室里頓時雞飛狗跳。
「行了。」
陳邪懶洋洋地開口,打斷了這場罵戰。
他坐直了身子,看著林小蠻。
「去了劍冢,別就知道浪,好好修煉。」
林小蠻愣了一下,隨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知道啦!」
她衝著辦公室里的人揮了揮手。
「等我回來請你們喝酒!」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去,背影乾脆利落。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少了林小蠻咋咋呼呼的聲音,陳邪反倒有些不習慣。
「嘎。」大白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滾落的妖丹,嘴裡小聲嘟囔,「那暴力女總算走了,白爺的耳朵終於能清淨幾天了。」
蕭逸默默地把被踹翻的茶几扶了起來,嘆了口氣。
「少了個人……總缺點什麼。」
老蘇抽著煙,煙霧繚繞,聲音也有些飄。
「少了個天天想著打架的,多了一份安寧。」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