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拍了拍陳邪的肩膀,丟下一句話。
「今晚黑市巡邏,你跟悟德去。」
說完,老蘇夾著剛到手的丹藥,哼著小曲,迫不及待地走向了專用的修煉室。
看那背影,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這一下,蕭逸徹底繃不住了。
他猛地從角落裡彈起來,衝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儲物戒指里「嘩啦啦」倒出一大堆陣盤、陣旗和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
「修煉!我也要修煉!」
蕭逸咬牙切齒,兩眼通紅。
「不就是金丹後期嗎!等小爺我把這套『周天星斗大陣』的簡化版研究透了,別說金丹後期,就是元嬰來了,小爺我也能把他困死在裡面!」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邪、大白,還有慢悠悠品著紅酒的悟德。
悟德晃了晃杯中暗紅色的酒液,衝著蕭逸的背影,念了聲佛號。
「阿了個佛,老蕭這是著相了。」
陳邪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兩個戲精。
……
入夜。
西開市黑市,依舊是那副魚龍混雜,光怪陸離的模樣。
各路散修、妖魔、鬼怪,提著馬燈,在昏暗的街道上擺著攤,叫賣著各種見不得光的東西。
當陳邪、悟德,以及大白,這三人組出現在街口時。
原本嘈雜的街道,瞬間安靜了零點五秒。
緊接著,所有攤主都跟見了瘟神一樣,默默地把自己的攤位往後挪了三尺。
三人所到之處,周圍自動清空出一片真空地帶。
沒人敢靠近。
開玩笑!
749的人!
還是西開市七處這群出了名的煞星!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看你不順眼,隨便找個「違規經營」的由頭,把你當場物理超度了?
到時候,挨了打都得自認倒霉,被打死了更是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陳邪背著手,跟個遛彎的老大爺似的,一路走過去。
大白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前面開道,時不時還伸出小翅膀,指著某個攤位上的東西,評頭論足。
「嘎!這破骨頭也好意思拿出來賣?上面連點靈氣都沒有,白爺家的狗都不啃!」
「還有這個!什麼百年的何首烏?明明就是個長得像人形的地瓜,糊弄鬼呢!」
被它指到的攤主,一個個敢怒不敢言,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一圈逛下來,風平浪靜。
連個吵架的都沒有。
陳邪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沒勁,太沒勁了。」
他提議:「走,吃夜宵去。」
「阿了個佛,貧僧知道有個地方不錯。」悟德推了推眼鏡,一臉神秘,「新開的一家清吧,據說調酒師是只化了形的靈貓妖,手藝一絕,還能安神靜心。」
「走著!」
三人一拍即合,轉身就往黑市外走去。
可他們前腳剛踏出黑市那條主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咻!咻!咻!咻!」
四道凌厲的破空聲,從巷子兩側的陰影里同時爆射而出!
四道白色的身影,快得只剩下殘影!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風衣,臉上戴著慘白的面具,手中的短刀一看就是有毒的,目標明確,直奔悟德的後心和咽喉!
配合默契,殺意凜然!
「來活了!」
陳邪不驚反喜。
悟德卻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鐺!鐺!鐺!鐺!」
四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四把短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悟德身上,卻連他那身騷包的西裝都沒劃破。
一層淡淡的金光在他體表一閃而逝。
羅漢金身!
那四個白衣殺手都是一愣。
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居然破不了防?
他們還來不及做出第二個反應。
「嘎!」
一聲暴怒的鵝叫,響徹夜空!
「給白爺死!」
大白炸了!
敢在它面前殺人?
化神境的恐怖妖力,轟然砸落!
「咔嚓!咔嚓!」
一連串骨骼碎裂的密集脆響。
那四個金丹後期的白衣殺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就像是被無形的液壓機給碾過,齊刷刷地癱軟在地,變成四灘不可名狀的爛泥。
死的不能再死了。
從偷襲到團滅,前後不過三個呼吸。
陳邪蹲下身,在那灘爛泥里翻了翻,最後嫌棄地站起身,看向那慘白的面具。
「白衣組織?」
他腦子裡瞬間想起了剛來西開市那會兒,跟著蕭逸巡邏,也是在回去路上,被這幫穿白衣服的孫子給陰了一次。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這幫傢伙居然還敢冒頭。
悟德撣了撣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活動了一下脖子。
「阿了個佛,膽子不小,居然敢暗殺佛爺。」
「嘎!」大白叉著小腰,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小子,白爺覺得這幫戴白面具的水平也就那樣啊,四個金丹後期,都不夠白爺我塞牙縫的。他們到底圖個什麼?」
陳邪摸著下巴,一臉古怪地上下打量著悟德。
「老悟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情債了?」
「這才讓人家不遠萬里,找來小島的暗殺組織,來取你狗命?」
「放屁!」悟德當場就急了,臉都漲紅了,「老陳!小心佛爺我告你誹謗啊!佛爺我雖然喝酒吃肉,出口成髒,但情債這玩意,佛爺打死都不碰!」
他喘了口氣,話鋒一轉。
「要真有情債,那你得問問蕭娘炮!」
「他可是在花宗有好幾個相好的,天天跟人家花前月下,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家宗門的長輩給打斷了腿!」
陳邪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具死狀極慘的屍體,一臉嫌棄。
「大白,你下次動手能不能稍微收著點力氣?」
「你看你給他們整的,骨頭都碎成渣了。這屍體,連讓趕屍匠撿回去煉成黑僵的價值都沒有了,太浪費了。」
大白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脯。
「嘎!誰知道這群戴白面具的傢伙這麼不經造?」
「白爺我堂堂化神大妖,才用了三分力,這也能怪白爺嗎?」
一人一鵝還在為屍體的完整度問題爭論不休。
悟德卻一揮手。
「走吧,再不走,清吧就沒位置了。」
陳邪人都傻了。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悟德。
「不是,老悟,你心也太大了吧?這都被人堵門口暗殺了,你還有心情去喝酒?!」
悟'德理所當然地推了推眼鏡。
「阿了個佛,佛爺我受到了這麼大的驚嚇,不喝點酒壓壓驚,怎麼對得起今晚這場精心的暗殺?」
「……」
陳邪無語了。
這他娘的……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
十分鐘後。
三人來到了一家名為「夜語」的清吧。
吧檯後,一個身段妖嬈、長著一對毛茸茸貓耳的女人,正在優雅地擦拭著酒杯。
她看到悟德進來,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悟大師,您來啦!」
「今晚還是老規矩,『雲霧火山』一套?」
陳邪站在門口,冷笑一聲。
好你個花和尚,還新開的清吧?
我看是天天都對你新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