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指著地上那兩個鼻青臉腫、還在互相齜牙的趕屍派弟子,唾沫星子噴了他們一臉。
「瞧瞧你們那點出息!」
「養個殭屍,還能養出爭風吃醋的戲碼來!你們是趕屍的,還是開婚介所的?!」
「還小紅!還小綠!你們怎麼不給她們整個赤橙黃綠青藍紫,湊一出道彩虹殭屍組合啊?!」
「高速上飆車!互別!你們當自己是藤原拓海,還是逮蝦戶?啊?!」
美好的心情,蕩然無存。
剛突破元嬰境的喜悅,被眼前這兩個活寶沖刷得一乾二淨。
審訊室的角落裡,陳邪悄悄捅了捅旁邊的蕭逸,壓低聲音。
「老蘇這是……更年期提前了?這都罵了快十分鐘了,詞都不帶重樣的。」
蕭逸縮了縮脖子,同樣小聲逼逼:「我哪知道,你自己膽子大,你去問問蘇哥?」
「不問。」陳邪果斷搖頭,「我怕火燒到我身上,連我都得挨罵。」
兩人自以為說得很小聲。
可他們忘了,在場的哪個不是修士?這點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老蘇的臉又黑了三個度。
好啊!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
在旁邊說悄悄話,生怕我聽不見是吧?!!
就不能用手機打個字嗎?!!非得用嘴說?!
老蘇猛地轉過頭,剛想發作:「你們兩個……」
話還沒出口,陳邪就吊兒郎當地來了句:「咋滴!」
那理直氣壯的模樣,那欠揍的表情。
老蘇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罵聲給咽了回去。
算了。
這個惹不起。
他憋著一口氣,轉頭把積攢的怒火,變本加厲地發泄在了那兩個倒霉的趕屍弟子身上。
「看什麼看!還想狡辯?!」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完!」
審訊室里,老蘇的咆哮又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罵到最後,他自己都口乾舌燥了,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那兩個趕屍派弟子已經徹底沒了脾氣,蹲在牆角,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老蘇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揮。
「行了,看在你們初犯的份上,這次就從輕發落。」
「每人,各交五萬下品靈石的罰款,然後帶著你們那兩隻不成器的殭屍,滾蛋!」
「什麼?!」
兩個趕屍派弟子同時驚了,霍地抬起頭。
五萬???
下品靈石?!
還一人五萬?!
大哥,你這叫從輕發落?你這分明是趁火打劫!
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哭喪著臉,壯著膽子開口:「長官……我們……我們這一趟任務,辛辛苦苦,刨除成本,總共也就賺十萬下品靈石,這還是我們師兄弟倆平分的……」
言下之意,你這一張嘴,我們這趟活就白幹了!
老蘇眼睛一眯,向前走了一步。
「怎麼?不樂意?」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還是說,你們想試試我們749祖傳的屈打成招套餐?」
兩個趕屍派弟子一聽,哪還敢有半點不樂意,腦袋搖得飛快,拼命點頭。
「樂意!樂意!我們太樂意了!」
兩人哆哆嗦嗦地從各自的儲物袋裡東拼西湊,連壓箱底的私房錢都掏了出來,這才勉強湊齊了十萬下品靈石的罰款。
交完錢,他們扛起角落裡還在互相拋媚眼的「小紅」和「小綠」,連滾帶爬地逃離了749分局。
一邊跑,一邊還在罵罵咧咧。
「媽的!再也不走高速了!」
「下次寧願翻山越嶺,繞遠路,也絕不給749送靈石!」
……
七處辦公室。
老蘇拿著剛到手的十萬罰款,心情總算多雲轉晴。
他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泡了杯上好的靈茶,愜意地吹著熱氣。
另一邊,大白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給悟德出餿主意。
「嘎!我說禿驢,要不咱們將計就計?」
大白的小翅膀比劃著名,綠豆眼裡滿是算計。
「那個叫什麼通嗔的,不是懸賞你嗎?咱們乾脆設個局,把他引出來,直接宰了!」
「到時候,他身上的戰利品,咱們七三分!你三,白爺我七!」
悟德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地品了一口,聞言,斜了它一眼。
「阿了個佛,大白,你是不是妖丹吃多了,把腦子給吃傻了?」
「人家叛出上林禪宗的時候,就已經是洞虛巔峰的大能了!現在這麼多年過去,鬼知道他有沒有突破到合體境!」
「你一個區區化神境的肥鵝,拿什麼去跟人家打?用你那張破嘴嗎?!」
「嘎——!」
大白當場就炸了!
它從沙發上跳起來,一頭銀白色的短髮根根倒豎,叉著腰,指著悟德的鼻子尖。
「死禿驢!你說誰是肥鵝?!」
「白爺我打不過那個老幫子,還打不過你這個天天就知道喝酒吃肉的花和尚嗎?!」
話音未落,辦公室里頓時亂作一團。
悟德剛想念聲佛號,就被大白一腳踹中了屁股,整個人向前飛了出去。
「我靠!大白!你來真的!」
悟德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就想跑。
可他一個金丹後期的體修,哪裡跑得過化神境的大妖?
大白三兩下就把悟德追上,按在地上,一頓胖揍。
「砰!砰!砰!」
「讓你說白爺肥!」
「讓你看不起白爺!」
「讓你說白爺嘴破!」
悟德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發出一陣陣慘叫。
「嗷!別打臉!」
「阿了個佛!我的西裝!這可是限量款的!」
「白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才是西開市最靚的仔!」
整個辦公室,雞飛狗跳。
陳邪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蕭逸則在旁邊舉著手機,一邊錄像,一邊配上了解說。
「各位老鐵,現在我們看到的是一場跨越種族與信仰的巔峰對決!由我們西開市著名美食家、化神境大妖白爺,對陣來自上林禪宗的酒肉佛子悟德大師!」
「哦!白爺一記『白鵝亮翅』,漂亮!悟德大師的『羅漢金身』沒起到什麼作用!」
「白爺又接了一招『神鵝擺尾』!哎呀,這一下看著都疼!」
老蘇端著茶杯,站在辦公室門口,額頭上青筋直跳。
他的血壓又開始往上飆了。
他一口氣連抽了三根煙,才勉強把心頭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老子元嬰了啊!
老子現在是元嬰境的大佬了啊!
為什麼!
為什麼這群逼崽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屁事怎麼還這麼多呢?!!
威嚴呢?
我元嬰境的威嚴呢?!
尊重呢?
手下對上司的尊重呢?!
老蘇真的後悔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念頭。
要不……
跟表弟申請一下,把這群隊員全換了?
換一批聽話的、懂事的、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