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西開市區的幹道上慢吞吞地開著。
蕭逸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瞥一眼。
后座上,大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哈喇子順著嘴角流了一路。
「麒麟血……嘎!熱乎的麒麟血……」
「麒麟肉……嘎!清蒸還是紅燒?」
「麒麟筋……嘎!做成腰帶肯定很拉風!」
蕭逸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死大白!把你那口水給老子收一收!再敢滴一滴到我的真皮座椅上,信不信我把你薅禿了做成鵝毛撣子!」
副駕上,陳邪兩條腿搭在儀表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衝著窗外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
「都他娘的快三個小時了!就在市區里瞎轉悠,別說麒麟了,連根麒麟毛都沒見著!」
「憑什麼啊?那群雜毛麒麟丟了個崽子,憑什麼要咱們西開市749來幹這種沒影兒的破事?!」
蕭逸嘆了口氣,熟練地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
「沒辦法,誰讓那群雜血麒麟給得太多了呢。」
「多到什麼程度?」
「多到局長他老人家都拒絕不了。」
陳邪的耳朵一下就豎了起來。
能讓江聽洲那個老狐狸都動心的價格?
「那老雜毛到底收了多少好處,才會答應這種蛋疼到姥姥家的委託?」
蕭逸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和八卦。
「我也是從總務處財務科的小姐姐那打聽到的……據說,雜血麒麟一族,這次直接給了一個億。」
「一個億……極品靈石!」
后座的大白,念叨聲戛然而止。
它一下抬起頭,兩隻綠豆眼都快變成靈石的形狀了。
「嘎!!!」
「一個億?!這……這得是多少妖丹啊!!」
大白掰著自己的小翅膀,在那飛快地計算著,結果算著算著,它那不大的腦子就宕機了。
陳邪咂了咂嘴,也被這個數字給驚到了。
他現在雖然有錢,但也被這個字數給驚到了。
一個億極品靈石,就為了找個離家出走的娃?
「這幫雜血麒麟,是真他娘的有錢燒得慌啊!」
陳邪忍不住感慨,「花一個億,就為找回自家的寶貝疙瘩?這寶貝疙瘩是鑲了鑽還是嵌了道器啊?」
「比那還值錢。」蕭逸收起玩笑,表情嚴肅起來。
「據說,這個離家出走的小崽子,是雜血麒麟一族,近千年來誕生的……第一隻純血麒麟!」
這下,輪到陳邪不淡定了。
純血麒麟!
那可是上古神獸!真正的祥瑞!
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那都是頂級的寶貝!
龍肝鳳髓,在這玩意面前,都得往後稍稍!
大白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一頭銀白色的短髮根根倒豎!
「嘎!純血麒麟!!」
它一腳踹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嗷嗷大叫。
「那還等什麼?!姓蕭的!開快點!油門踩到底!」
「要是被別人搶先找到了,白爺我上哪喝麒管夠的麒麟血去!」
就在這時。
「滋……滋……」
陳邪和蕭逸耳朵里的戰術通訊器,同時傳來一陣電流聲。
緊接著,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
「這裡是一處!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目標麒麟已找到!位置,新區工業園B區三號廢棄廠房!」
「我們遭受不明身份人員襲擊!對方實力很強!重複!請求火速支援!」
蕭逸的臉色一變。
一處!
那可是749總部直屬的王牌行動隊!隊員個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能讓他們開口求援的,對手得是什麼級別?
他二話不說,方向盤一打,越野車伴隨著輪胎的尖嘯,在馬路中央甩出個U形彎,調轉車頭。
油門,一腳到底!
引擎咆哮,黑色的車影竄了出去,直奔新區工業園的方向。
……
十分鐘後。
「吱——!!」
蕭逸一個甩尾,越野車帶著煙塵衝進三號廠房的廢墟。
眼前的景象,讓車裡三人都皺起了眉頭。
偌大的廠房已成廢墟,到處是斷裂的鋼筋和水泥塊,地上滿是靈力轟出的焦黑坑洞,部分地方還在冒著黑煙。
廢墟中央,兩個穿一處制服的探員背靠著背,撐著一個光芒暗淡的防禦陣法。
兩人臉色蒼白,嘴角掛血,已是受了內傷。
他們身後,一隻半米高的火紅小獸蜷縮在陣法裡,渾身發抖,滿是驚恐。
純血麒麟幼崽!
陣法外,三道妖氣衝天的身影將他們團團圍住。
一頭和小汽車差不多大的獨眼巨狼。
一條盤在斷樑上,吐著信子的雙頭毒蛇。
還有一隻,趴在廠房頂部鋼架上的人臉巨蛛。
三頭……元嬰境的大妖!
見到又有人闖進來,那條雙頭毒蛇的一個腦袋轉過來,盯死了剛停穩的越野車。
它龐大的身軀從斷樑上彈射而出,帶起一道黑影,張開血盆大口,卷著腥臭的毒風直撲而來!
「嘎!找死!!」
大白早就按捺不住了!
它一腳踹開車門,帶起一道銀光沖了出去,抬起肉乎乎的小拳頭,就要把這條長蟲砸成肉醬!
可就在這時。
一道聖光從天而降,硬生生逼退了大白!
大白被那光一照,渾身灼痛,怪叫著後退。
聖光散去。
一個身披白金鎧甲,背後展開八隻光翼的鳥人懸在半空。
他金髮碧眼,面容俊美,身上的氣息赫然是化神巔峰!
那股神聖的氣息,與在場的妖魔格格不入。
「生命教會!」
蕭逸盯著那個鳥人,臉色鐵青。
那雙頭毒蛇見大白被逼退,更加肆無忌憚,轉頭攻向了還未下車的陳邪和蕭逸!
蕭逸臉色一變,大喊一聲。
「老陳!干它!用你的破旗!」
陳邪罵了一聲,從副駕上跳了下來。
他壓根沒想躲。
仗著九蠱煉身大成的強橫肉體,他準備硬接這一擊!
可就在那毒蛇的獠牙即將咬到他身上的前一刻。
陳邪被巨力撞得倒飛出去。
「操!」
陳邪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蕭逸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抵著他的後背,幫他抵消了大部分衝擊力,臉色發白。
「你瘋了!硬接元嬰大妖的攻擊?!」
蕭逸急得大喊,「你倒是用萬魂幡啊!抽它的魂啊!」
陳邪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撐著車身站穩。
「小爺要是能用,早他媽用了!」
他咬著牙。
「那破旗……在東海那一波吃撐了,現在還在沉睡,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