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寶被蘇生看得渾身肥肉一顫,打了個哆嗦。
「蘇……蘇處長……」沈金寶咽了一口唾沫,顫巍巍地往後退了三步,雙手抱住自己,結結巴巴地開口:「您……您這樣看我幹什麼?我……我有些害怕!我可是正經人!」
蘇生回過神,發覺自己想動手打劫的心思,怕是已經寫在臉上了。
他趕緊乾咳一聲,強行壓下那股把沈金寶倒吊起來抖靈石的衝動,擺出正氣凜然的樣子。
「咳咳!那什麼……」蘇生理了理衣領,義正言辭:「沈大少,你把我們七處當成什麼地方了?這不是靈石不靈石的問題!」
蘇生拍著桌子,大義凜然:「這是原則問題!!我們749有紀律,絕對不能干涉修真界合法的家族聯姻!就算你給一個億,這事我們749也幫不了!」
癱在沙發上的陳邪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暗罵老蘇虛偽。
剛才誰特麼眼睛都快放出光來了?
一直看熱鬧的林小蠻,來了興趣。
她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問:「哎,沈胖子,你這急得寧願大撒幣也要逃婚,到底是怎麼回事?跟你定下婚約的,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能把你嚇成這樣,難道長了三個腦袋八條腿不成?」
沈金寶一聽這話,眼淚再也憋不住了。
他悲憤交加,嚎了一嗓子:「哪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啊!我三叔給我定的……是體宗宗主的第五個親傳弟子!!!」
「體宗?!」
這兩個字一出,蕭逸和悟德,「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兩人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沉痛。
在沈金寶發懵的注視中,蕭逸和悟德十分默契地走上前,兩人並排站好,面對著沈金寶,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
緊接著。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兩人神色莊重,動作整齊劃一,對著沈金寶深深地鞠了三個九十度的大躬。
「臥槽!你們兩個神經病啊!我還沒死呢!」
沈金寶嚇得連連後退,臉都綠了。
蕭逸直起身子,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沈金寶的肩膀。
「不愧是沈大少!」
蕭逸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是個徹頭徹尾的漢子!連體宗的女弟子你都敢娶,這不是普通的勇士,這是烈士啊!」
悟德也在一旁雙手合十,滿是悲天憫人。
「阿了個佛!」
悟德嘆息:「沈少爺,是個爺們啊!你這份覺悟,佛爺都自愧不如。乾脆佛爺回上林禪宗跟方丈說說,這佛子之位直接讓你來當算了,你比我更懂大無畏!」
老蘇也是忍不住連連搖頭。
他看向沈金寶,半開玩笑半認真:「沈大少,其實我覺得……剛才陳邪提議的那個辦法,現在看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了。」
蘇生吐出一口煙圈:「要不你再考慮考慮?讓陳邪直接去把你們江南沈家給滿門滅了。大家都死絕了,婚約自然成了廢紙,你也就不用去娶那個體宗弟子,這是為了保全你的一條小命啊!」
「哇啊啊啊!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啊!!!」
沈金寶欲哭無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委屈孩子。
辦公室里這誇張的氣氛,把大白都看迷糊了。
「嘎?」
大白歪著鵝頭,指著蕭逸幾人鄙視:「什麼破宗門,就把你們嚇成這熊樣?難道比我們十萬大山的惡人谷還可怕?!」
大白轉頭看向張懷道:「小張,你是個老實人,你說!」
張懷道被點名,一本正經地回答:「回白爺的話,沒有。論起凶名和殘忍,天下宗門加起來,也比不上惡人谷的一半。」
「嘎!這不就結了嘛!」
大白雙手叉腰,叫嚷起來:「都沒我們惡人谷厲害,你們怕個錘子啊!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慫包!」
陳邪也被挑起了興趣。
他把手裡的瓜子皮一扔,看向蕭逸:「老蕭,別擱那演戲了。趕緊跟小爺說說,這體宗到底什麼來頭,能讓你們幾個聽到名字就嚇成這樣?難不成比小爺這邪修還變態?」
蕭逸咽了一口唾沫,一提起「體宗」這兩個字,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老陳,你有所不知啊。」
蕭逸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解釋:「這體宗吧,怎麼說呢……他們就是一群把肉體練到極致的變態!」
蕭逸心有餘悸地比劃著名:「這幫人根本不修法術和陣法,每天的修行,就是到處找人錘自己,美其名曰淬體!」
蘇生也跟著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地補充:「沒錯。因為體宗功法的特殊,他們的人均肉身防禦力堪比法寶,簡直是一群不講道理的怪胎!」
老蘇舉個例子:「就這麼跟你說吧,一個金丹後期的體宗弟子,靠著那蠻橫的肉身強沖,甚至能追著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滿世界暴打!拳拳到肉,法術轟在他們身上連皮都破不了!」
聽到這裡,大白嚇得小眼睛都瞪圓了。
「嘎!這麼變態?!」
大白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這特麼比白爺我這妖族的肉身還硬啊!」
陳邪摸了摸下巴。
他一拍大腿,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沈金寶。
「懂了!」
陳邪恍然大悟:「沈胖子,你三叔這一手玩得真陰啊!」
陳邪冷笑連連:「他肯定是看上沈家下一任家主的寶座!但又怕直接殺你落人口實,所以故意給你安排這麼一門親事!」
「等你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就憑你這虛胖的身子骨,那體宗的女弟子隨便翻個身,一屁股就能把你坐得骨折!要是稍微激烈點,當場就能把你給活活錘死在床上!到時候對外就宣稱你是馬上風,他不僅能名正言順地弄死你,還能順理成章地接管沈家!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不!不是這樣的啊!!!」
沈金寶聽到陳邪這腦洞大開的陰謀論,哭得更大聲了。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拼命搖頭:「他要是真的只是看上了家主之位就好了!只要他開口,我立馬把下一任家主的位子讓給他,我拿著靈石去瀟灑不香嗎?!」
沈金寶錘著地板,撕心裂肺地嚎叫:「可我三叔他根本就不稀罕什麼家主之位啊!!!他這是要讓我去當種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