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種馬?」
陳邪愣了一下。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幾步走到沈金寶面前,蹲下身子,捅了捅沈金寶肩膀。
「什麼意思?展開說說。」
陳邪追問,「既然你三叔不是為了搶奪家主之位,那他費這麼大勁,把你往體宗那個變態窩裡塞,到底是圖個什麼?你沈大少身上還能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
沈金寶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那張白白胖胖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肯說出一句囫圇話。
「我……我這……哎呀,這讓我怎麼說出口啊……」沈金寶捂著臉,恨不得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找個縫鑽進去。
看著沈金寶這副難以啟齒的模樣,蘇生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你不說,我倒是猜到一些。」
蘇生將手裡的菸蒂摁滅,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咱們這位沈大少呢,修煉資質出了名的差。能勉強混到現在的築基期,全靠江南沈家數不清的天材地寶和丹藥硬生生給堆上來的。」
蘇生看向沈金寶:「你三叔估計是徹底對你的修行天賦死心了。所以,他老人家是想讓你趕緊跟那個叫黃媛的體宗女弟子生個娃。」
「畢竟,體宗的功法只看重肉身氣血,對靈根資質的要求極低。你三叔這是盤算著,就算生出來的娃繼承你這慘不忍睹的垃圾資質,只要有體宗那位親娘帶著,從小修煉體宗功法,以後也絕對是個肉身成聖的高手!!」
此話一出,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蕭逸、林小蠻、悟德、張懷道,甚至是大白,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沈金寶,要驗證蘇生這番堪稱炸裂的推理到底對不對。
在這群人的注視下,沈金寶渾身的肥肉都僵硬了。
他漲紅了臉,死死咬著嘴唇,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不……不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陳邪毫不廢話,直接一把扯下了腰間的萬魂幡!
漆黑的幡布迎風暴漲,陣陣悽厲的鬼哭狼嚎聲在沈金寶的耳邊瘋狂環繞。
陳邪單手提著萬魂幡,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金寶。
「小胖子,想清楚了再開口。」
陳邪陰惻惻地開口:「你要是不想承認,沒關係。小爺我現在就把你抽魂點天燈,你看怎麼樣?」
在這實打實的死亡威脅面前,沈金寶那點自尊心當場就沒了。
「是!蘇處長說得對!就是這樣的!」
沈金寶嚇得雙手抱頭,在一群人的注視下,羞憤欲絕地瘋狂點頭承認了。
主要還是陳邪都掏出萬魂幡了,他沈金寶敢不承認嗎?!
不承認現在就得變成遊魂!
「切,我當多大事呢。」
聽到真相,陳邪頓時沒了興致,隨手將萬魂幡重新掛回腰間。
陳邪拍了拍沈金寶的肩膀,勸了起來:「胖子,不是小爺我說你,你三叔這簡直就是良苦用心啊!」
「你看你,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用丹藥堆出來的築基,能不能結成金丹都得看祖墳冒不冒青煙。你三叔給你找個這麼硬核的老婆來保障你下半輩子的安全,多好啊!聽小爺一句勸,這婚,你就老老實實認了吧。」
「不行啊陳大佬!!」
沈金寶欲哭無淚,「那黃媛不僅身高一米九,聽說胳膊比我的大腿還粗!我這身板,真要是到了晚上,還不夠人家熱身的啊!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嘎!等一下!」
大白跳到了辦公桌上,雙手叉腰。
「胖子,別哭了!白爺我有個絕妙的辦法,保證能救你脫離苦海!」
沈金寶一聽,連滾帶爬地湊到面前。
「白爺!親爺爺!您有什麼辦法?只要能逃了這門婚事,妖丹管夠!極品靈石隨便你挑!」
沈金寶激動地喊道。
大白昂起鵝頭,得意洋洋:「嘎!簡單得很!既然你三叔嫌棄你資質差,那白爺我就帶你回惡人谷!」
大白小手一揮:「只要白爺把你扔進藥池裡舒舒服服地泡上幾天,保證讓你脫胎換骨,逆天改命,從此走上修行大道的巔峰!到時候你三叔看你成了天才,自然就不會逼你結婚配種了!」
沈金寶臉上的激動凝固了!
「咕咚。」
沈金寶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額頭的冷汗往下淌。
他擦著汗水,顫巍巍地後退了兩步,聲音都在發抖:「那……那個……白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惡人谷的藥池,我這等凡夫俗子,實在是沒有那個命去無福消受啊……」
開什麼三界玩笑!!!
那可是惡人谷!
陳邪那三位師父在修行界是什麼名號,他又不是不知道!
那惡人谷的藥池,能是什么正經人泡的藥池嗎?!
沈金寶在七處混了這麼久,又不是沒聽陳邪炫耀過。
那破池子裡裝的全是各種致命的劇毒!
那可是蠱毒鬼醫弄出來藥池,那是用來給人泡澡的嗎?!
那特麼是用來毀屍滅跡的吧!
就他沈金寶這虛胖的身子骨,別說是進去泡幾天了,就算是沾上一滴,怕不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就能被化得連骨灰都不剩,直接在這個世界上物理蒸發!
兩害相權取其輕!
沈金寶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大喊一聲:「我想通了!比起去惡人谷泡澡,這婚……我還是可以勉強結一結的!一米九就一米九,挨兩頓揍總比連灰都剩不下強!」
老蘇一聽這話,頓時樂了。
「哎喲,這不就結了嘛!」
蘇生一拍大腿:「你看,經過我們七處的耐心開導,你的思想覺悟這不就提高了嗎?問題這不就完美解決了嘛!」
蘇生直接拿起桌上的電話,作勢就要撥號:「既然你都自願娶了,那為了防止你反悔,我這就聯繫你們江南沈家,讓他們趕緊派人帶飛舟過來,把你接回去當新郎官!」
「不!蘇處長你等等!我其實還有一點猶豫……」
沈金寶一看蘇生真要打電話,嚇得立刻就要衝上去奪電話。
然而,還沒等他跑出兩步。
悟德已經閃身到沈金寶的背後。
悟德一記手刀,切在了沈金寶的後頸上!
「砰!」
一聲悶響。
沈金寶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兩眼翻白,直挺挺地撲倒在了地板上,當場暈死過去。
看著癱在地上的沈金寶,悟德收回手,雙手合十。
他一臉慈悲地看向正在撥號的蘇生。
「阿了個佛……」悟德砸吧砸吧嘴,輕聲問:「蘇哥,我們這麼做,真的不算是邪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