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蕭逸不知從哪摸出一塊方巾,故意扭了扭腰。
他掐著蘭花指,捏著嗓子夾出女聲,還衝著悟德拋了個媚眼。
學完這一句,蕭逸再也繃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哎喲臥槽!笑死老子了!」
蕭逸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一邊拍著大腿一邊狂笑,「絕了!簡直絕了!我特麼要是在現場,當場絕對拿出最高清的留影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給拍下來!」
蕭逸瘋狂嘲諷:「這畫面,要是做成表情包發到大夏修行界的論壇上,我敢打包票,絕對能火遍整個修行界!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震驚!上林禪宗佛子酒吧遇真愛,鐵漢柔情為哪般》!哈哈哈哈!」
悟德的臉黑了下來。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屈辱啊!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蕭娘炮!你特麼再敢給佛爺笑一句試試!」
悟德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大掌摸向了破戒刀。
看到那明晃晃的破戒刀,蕭逸脖子一縮,立刻強行閉上了嘴巴。
但是,他雖然不發出聲音了,可臉上的笑根本就收不住。
蕭逸憋得臉色通紅,肩膀一聳一聳的,抖個不停。
他看悟德快要動手,還是不怕死地湊上去,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分析起來。
「老悟啊,你也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這事吧,仔細琢磨起來,其實非常蹊 ઉ!」
蕭逸摸著下巴,帶著推測的語氣,「你想想啊,你一個要頭髮沒頭髮、要情調沒情調的禿驢,除了滿身硬邦邦的肌肉,還有什麼吸引小姑娘的?」
蕭逸一拍手:「破案了!外面那個女的,有極大概率是合歡宗的女弟子!她肯定是看上你了!」
「你看啊,合歡宗主修采陽補陰之術。而在整個修行界,論起陽氣之旺盛、元陽之純粹,誰能比得上你們這些禿驢啊!」
蕭逸越說越起勁,甚至還同情地拍了拍悟德的肩膀,「人家這哪是對你一見鍾情啊,人家這是把你看成了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補藥!準備把你這幾十年的純陽之氣,一次性給吸個乾乾淨淨,直接把你榨成人干呢!」
「采陽補陰?榨成人干?!」
聽到蕭逸的分析,悟德頭上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他雖然是個修禪的,但也清楚合歡宗那幫女妖精的手段。
那幫人採補起來,可是連骨髓都不放過,專門挑他們這種修為高深、元陽未泄的禪宗弟子下手!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一個陌生女人按在床上,生生吸乾一身精血,變成一具乾屍,悟德的心態徹底崩了。
「老陳!陳大佬!活爹!!!」
悟德一個滑步衝到陳邪跟前,死死抱住陳邪的大腿,慘嚎起來。
「救我啊老陳!如果外面那女的真特麼是合歡宗的女妖精,佛爺今天要是落到她手裡,那就真的完了啊!佛爺還沒普度眾生呢,佛爺不想被吸成木乃伊啊!」
陳邪被悟德吵得直皺眉頭。
他剛想一腳把這死禿驢踹開。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蘇生嘴裡叼著兩根煙,一臉疲憊地走進來。
他整個人無精打采。
「吵什麼吵!一進門就聽見你們在這嚎!」
蘇生將嘴裡的一根煙拿下,吐出一口青煙,煩躁地揉著眉心:「到底怎麼回事?我這好不容易才把醫療部那邊安撫好,剛處理完喝醉的林小蠻,她剛消停,悟德你這又出什麼么蛾子?!」
蘇生額頭青筋直跳:「你這禿驢到底惹了什麼風流債?!那女的在分局門口喊你,那嗓門大得全分局的人都聽見了!」
「我……」悟德百口莫辯,一臉委屈。
陳邪指了指窗外,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老悟啊,你這算是徹底出圈了,你看看下面,看熱鬧的都已經排起長隊了。」
順著陳邪的手指,蕭逸和悟德齊刷刷地跑到窗戶邊往下看。
這一看,悟德眼前一黑,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只見西開分局大樓前的廣場上,已經烏泱泱地聚滿一大幫人。
從一樓到二樓,再到六樓的,個個都探出腦袋,扒在窗戶上或者站在大樓廣場前,看著分局大門口那個明艷少女。
大門口保安亭里的門衛大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太師椅上。
大爺面前擺著一張小方桌,桌上放著一盤瓜子、一壺茶,他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門外的好戲,甚至還有幾個好事的年輕探員,正湊在大爺身邊,慫恿著大爺按下電動門的開關,把人家小姑娘給放進來當面表白。
「哎喲喂,老悟,排場真夠大的。」
蕭逸趴在窗台上,笑得肩膀直抽搐,「看來分局的兄弟們,對你這位上林禪宗佛子的終身大事,那是相當的上心啊!估計他們連你們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就叫悟淨,女孩就叫悟心,多般配啊。」
悟德呆呆地看著樓下的盛況,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他閉上眼睛,完犢子了。
今天這臉是徹徹底底地丟盡了,別說是西開分局,估計明天一早,他上林禪宗佛子被堵門倒追的新聞,就能登上《修仙界日報》的頭版頭條。
蘇生看著窗外的鬧劇,用力抽一大口煙,愁得直嘆氣。
「造孽啊……真特麼是造孽!」
蘇生夾著香菸的手指都在發抖,「我這個七處處長當得是真憋屈!一天天的正經案子沒有一件,修士不來惹事,妖魔鬼怪也消停了,結果我天天全特麼都在處理你們這群祖宗的內部破事!」
看著樓下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分局同事,蘇生越看越火大。
他一把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剛接通,蘇生直接對著聽筒就是一頓咆哮。
「喂!姓江的!你到底管不管了!」
蘇生怒氣沖沖地大喊道,「表弟啊,你好歹也是個西開分局的局長,你趕緊給我出來管管這幫閒得長毛的玩意!你看看樓下!」
蘇生指著窗外,吐沫星子亂飛:「一群人上班時間不幹活,全特麼跑出來看七處的笑話,一個個嗑瓜子看熱鬧,把749當成什麼地方了?相親大會嗎?!成何體統!趕緊把他們給我轟走!」
掛斷電話,蘇生黑著臉坐在辦公桌後,只等局長出面清場。
而悟德則依舊生無可戀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