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生的電話剛掛斷沒過十秒鐘。
分局大院廣場的上空,江聽洲憑空出現在半空之中。
此時的江聽洲穿著局長制服,負手而立,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那群正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的分局探員們,額頭的青筋也是突突直跳。
丟人!
堂堂大夏官方特殊事務處理機構,竟然被一個大嗓門的小丫頭堵著門看戲,這要是傳到總部去,他這個局長還要不要幹了!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749今天是沒有案子了嗎?!」
江聽洲發出一聲怒喝:「全都給我散了!回去工作!誰要是再敢多看一眼,多八卦一句,今年一整年的工資和修煉資源,全部扣光!」
剛才還擠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人群,瞬間爆發出驚恐的倒吸涼氣聲。
下一秒,所有人如同鳥獸散,跑得比被鬼追還快。
「嗖嗖嗖」幾下,廣場上就空無一人,那些扒在窗戶上的人影也瞬間縮了回去,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說完這句話,江聽洲狠狠地瞪了七處的窗戶一眼,隨即消失不見,顯然是眼不見心不煩。
雖然那些看熱鬧的被局長嚇回了各自的工位,各自低頭裝作忙碌的樣子,但他們的心思,其實全還掛在門外。
畢竟送上門的大瓜,不吃白不吃,所有人都在用神識悄悄感應著大門口的動靜。
而偌大的廣場上,唯獨門衛大爺還穩如泰山。
大爺不僅沒跑,反而換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太師椅上,繼續兢兢業業地磕著瓜子。
面對局長赤裸裸的威脅,大爺理直氣壯得很。
老頭子的崗位本來就是看大門,他能去哪?
他這就是在堅守崗位!
七處辦公室里。
蘇生透過窗戶看著外面已經清場,深吸一口氣,一口氣把手裡的香菸抽完。
「行了,閒雜人等都清退了。」
蘇生轉過頭,看著屋內的幾個人,拍了拍桌子,「都別裝死了!這事怎麼解決,趕緊想想辦法。人家姑娘還在門外扯著嗓子喊呢,要是再讓她這麼鬧下去,咱們七處的臉還要不要了?!?」
陳邪打了個哈欠,「這有什麼難的?簡單。」
陳邪冷笑一聲,「老蘇,你不就是嫌她在外面太吵了嗎?只要不給她動靜就行了。」
陳邪手腕一翻,萬魂幡已經出現在掌心,「小爺我現在就下去。直接一幡把她給吸進去,抽魂煉魄。然後毀屍滅跡,連灰都給她揚進下水道里。不僅解決問題,小爺的萬魂幡里還能多出魂來,一舉兩得,環保又高效,怎麼樣?」
「怎麼樣你大爺!!!」
蘇生聽到這喪心病狂的提議,臉徹底綠了,當場否決。
「陳邪!你特麼搞清楚現在的狀況!這裡是749西開分局!是官方正規機構!」
蘇生指著陳邪的鼻子咆哮道,「這裡不是邪修老巢!人家姑娘就只是在門口表個白,你要把人家抽魂點天燈?!真要這麼幹了,總部當晚就得派人來問責!」
「切,死腦筋。」
陳邪收起萬魂幡,重新舒服地躺回沙發上,「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小爺沒辦法了。又不給動手殺人,這種只能動嘴皮子的破事,小爺懶得管。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陳邪直接扯過一張報紙蓋在臉上,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蘇哥,其實吧,我覺得這事解鈴還須繫鈴人。」
蕭逸嘿嘿一笑,給出一個損招,「你看,人家小姑娘指名道姓要找老悟。不如就讓老悟直接下樓,從了那姑娘得了!不就是還個俗嘛,以老悟這體格,絕對能伺候得人家高高興興的,這事不就完美解決了?」
「阿了個佛的!」
悟德一聽,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佛爺從你大爺!蕭娘炮,你這說的還是人話嗎?!你這麼喜歡,你怎麼不下去!」
蕭逸雙手一攤,滿臉理直氣壯:「你以為我不想啊!要是外面那妹子看上的是我,我特麼連喜糖都發給全分局了!但是外面那個姑娘眼瞎啊,她只要你這個死禿驢!我又不是禿驢,我去有什麼用?」
「我特麼今天先劈了你!」
悟德氣得理智全無,掄起破戒刀就要跟蕭逸玩命。
「夠了!都給我住手!」
老蘇黑著臉,爆喝一聲,元嬰境氣息瞬間將兩人震開。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窩裡鬥!」
蘇生感覺自己的血壓飆升,他揉著太陽穴,指著蕭逸:「蕭逸!你小子今天鬼點子最多,平時也是你最能說會道!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下去,探探對方的底細,把人給我打發走!不管你用什麼藉口,騙也好,勸也好,讓她閉嘴走人!」
「啊?!我去?!」
蕭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指著自己,連連後退,「不行吧蘇哥!人家可是來找老悟處對象的,我跑下去算個什麼事啊?萬一她以為我是去搶親的,對我動手怎麼辦?!」
「就你剛才叫得最歡!」
蘇生根本不聽他廢話,「你不去誰去?你難道讓陳邪去把她殺了?!趕緊去!十分鐘之內你要是不能把人弄走,我扣你兩年工資,順便把你這半年的陣法材料費全停了!」
「我靠!蘇哥你不帶這樣公報私仇的啊!」
蕭逸發出一聲慘叫,哭喪著臉。
一直看戲的大白,突然精神抖擻地站起來。
「嘎!別吵了別吵了!這種麻煩事,還得是白爺出馬!」
大白兩隻小手叉著腰,自信滿滿地包攬下來。
「白爺最擅長解決這種感情問題了!」
大白露出邪惡的笑容,「你們放心,白爺現在就下去,從背後給她套個麻袋!一棍子敲暈,然後把人綁進十萬大山里!白爺保證,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從十萬大山里走出來,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死禿驢的面前!」
這很符合惡人谷畫風的提議,直接把辦公室里的正常人給震麻了。
蘇生太陽穴突突狂跳,他轉頭看向躺在沙發上裝死的陳邪,咬牙切齒道:「陳邪!管管你家這隻死鵝!它是嫌咱們七處破事還不夠多嗎?!」
報紙底下傳來陳邪悶悶的聲音:「懶得管,小爺也不想管。小爺覺得大白這法子挺好的,簡單粗暴。你不同意,你自己跟它講道理去。」
蘇生:「……」
蘇生感覺自己快要腦溢血了。
他深深吸一大口空氣,生怕自己下一秒血管就當場爆開。
他站起來,一腳踹在蕭逸的屁股上,「蕭逸!你特麼趕緊給我滾下去解決!馬上!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