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互相坑害(祝大家中秋快樂)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互相坑害(祝大家中秋快樂)

2026-10-13 22:48:11 作者: 愛潛水的烏賊

  第四十六章 互相坑害(祝大家中秋快樂)

  再是醉生夢死,胡朝輝作為一名「通神」宗師的本能還是在的,面對突然轟來的一拳,他水煙杆猛地往上一翹,帶動菸袋化身重錘,擋向覆蓋著幽暗的拳頭。

  與此同時,半躺於床的他借勢下滑身體,右腳繃緊,啪地踹了出去。

  可他的菸袋、他的右腿卻落在了空處,那一拳看似離他很近,其實隔了足有一丈遠,當下還在前行中。

  倉促之間,胡朝輝竟判斷錯了雙方之間的距離,就像被幻覺蒙蔽了一樣。

  右腳踹到空處後,他心中一緊,腰背用力,強行翻滾向睡床左側,拋掉了水煙器具。

  那覆蓋著幽暗的拳頭隨之改轟為砸,如在擂鼓。

  它銜尾而來,竟不給胡朝輝喘息的機會。

  胡朝輝剛翻正身體,就看到那拳頭砸落,無聲無息,暗含恐怖。

  他腰腹慌忙用力,身體往上彈去,右拳隨之揮出,口中爆喝出了一個字:

  「退!」

  剎那間,屋內這片天地洶湧澎湃起來,化作近乎實質的暴風,跟隨胡朝輝的拳頭拍向來襲者,要將他推向後方。  可酷烈狂蠻的暴風才接觸到那覆蓋著幽暗的拳頭,便突然塌陷了過去,轉瞬消失無蹤,如同百川歸海,未能掀起任何風浪。

  

  噗!

  胡朝輝的拳頭與覆蓋著幽暗的拳頭碰在了一起,他頓時感覺自身浩浩湯湯、磅礴連綿的真氣湧向了一個無底洞,不見任何迴響,怎麼都填不滿對方,似乎已成為了那片幽暗的一部分。

  他體內的真氣還在不受控制地繼續奔涌,拉扯得他經脈竅穴一陣疼痛。

  「歸墟!」

  胡朝輝眸光一凝,記起了那門天下聞名的「歸墟神功」。

  雖然他從未遭遇過歸墟教的人,但這種體驗和江湖流傳的「歸墟神功」可怕之處近乎一致。

  而按照那些江湖傳聞,他若不當機立斷,趁還未深陷「歸墟」時擺脫接觸,那不僅本身的真氣會被完全吞噬,壯大對方的力量,血肉、精神、意識、魂魄等也將化為敵人的養分。

  嗚!暴烈之風從側面吹來,一下就將沉重的木床搖垮,推得胡朝輝橫飛出去,不再有拳頭的接觸。

  罩著紅紗帳的床榻垮塌中,胡朝輝的寵妾才從電光石火般的交手裡反應過來,悽厲恐懼地尖叫出聲。

  這讓院落中的蹈海幫幫眾先是面面相覷,臉露疑惑,接著反應過來,狂奔救援。

  胡朝輝察覺到這樣的動靜,借風穩住身形後,雙腳不丁不八地站住,爆喝出聲:  「誅!」

  伴隨這聲爆喝,他擰腰擺背,右拳轟了出去,轟向那緊追而來的幽暗拳頭。

  房間各處,氣機隨之洶湧,化作一丈高的洶湧「波浪」,從四面八方拍向來襲者,阻擋著他可能的躲避。

  這些海嘯般的巨浪不會與對方的雙手和嘴巴接觸,能有效地避免「歸墟」。

  就在這時,那覆蓋著幽暗的拳頭張開了五指。

  那一重重虛幻氣浪剛有靠近,立刻就無聲無息消融入內,推動那片幽暗愈發深邃,仿佛在簇擁逐漸鮮明起來的身影。

  緊接著,剩餘的氣浪和胡朝輝的真氣也被幽暗吞沒,讓那道慢慢鮮明的身影與天地融為了一體,成為這方界域的主宰,高遠威嚴,俯視萬方。

  看到這一幕,胡朝輝腦海嗡了一聲。

  他霍然記起了在南海發現的那處洞府,其內有一副壁畫,是曾經的南海海神不廷胡余在「代天行令」,祂的上空就出現了類似的虛影。

  「帝……」胡朝輝精神被奪,心靈恍惚,短暫竟沒能拉回拳頭,做出閃避。

  那覆蓋著幽暗的手掌按在了他的拳頭上,將它推向胸口。

  喀嚓的肋骨斷裂聲里,胡朝輝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撞得牆壁開裂,口吐鮮血。  他耳畔隨即響起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

  「少做傷天害理之事。」

  砰,房間的大門和窗戶被撞開,一名名蹈海幫幫眾趕來救援。

  胡朝輝眼前那道套著灰袍的身影沒再糾纏,退後一步,消失在了幽暗陰影里。


  他留在胡朝輝和多名幫眾眼中的是一張面具:

  玉色為底,桃花紅妝。

  玉女臉譜?大難未死的胡朝輝一下記起了今日被殺的歸墟教「淨壇龍王」霍明樓。

  對方也是遭遇了一名戴玉女臉譜的神秘人。

  歸墟教為何想殺我?還戴著玉女臉譜……胡朝輝心底湧現出了大量的疑惑。

  …………

  搶在胡家值守宗師和武禁司反應過來前,丁松言借「立六合」干擾蹈海幫幫眾判斷,飛快脫離了房間,然後用「歸一萬物」消弭痕跡,藏形草木,悄然遁出了這處宅邸。

  他今日所用多是「歸寂書」的武學,初次以「歸一萬物」作為搏殺時的首選,並刻意誤導目標這是「歸墟神功」。  其實,化拳為掌那一招,他有足夠的機會殺死胡朝輝,但這不是「歸寂書」厲害,而是那位蹈海幫幫主莫名其妙精神被奪,就像是心靈交鋒慘敗了一樣。

  丁松言覺得這有點蹊蹺,特意留了手,打算過段時日與對方夢裡再見,一探究竟,反正十二娘要求的只是教訓不是殺死。

  「我當時天心狀態加持『歸一萬物』,融周圍氣機於己身,讓他以為我是大宗師,被嚇到了?但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我又沒提前種下精神破綻……」丁松言脫離雍錦街後,邊思索邊往金池湖方向而去。

  他繞了一大圈才返回便宜酒壚,潛入了正屋。

  「幸不辱命。」丁松言將沒用上的佩刀還給了羅十二娘。

  羅十二娘正在書案處練字,擡頭說道:

  「很順利嘛。」

  「胡朝輝酒色蝕骨,壯心不再,早已不復當年之勇,其實我有機會殺他的,但他表現得有點蹊蹺,我又對《天令之要》好奇,就暫時留了他一條性命。」丁松言未做隱瞞。

  「好奇……」羅十二娘被丁松言的矯飾逗笑了。

  既然丁松言沒主動提「蹊蹺」是什麼,她也沒問。

  …………

  北城,武禁司。  羿北望聽見下屬回報導:

  「少卿,蹈海幫胡朝輝遇襲,險些在三招之內身亡,出手者戴著玉女臉譜。」

  「玉女臉譜?」羿北望神情一凝,「可是午後殺霍明樓那女子?」

  「胡朝輝沒看清,但認為更像是男子。」對面的武禁司成員頓了頓道,「胡朝輝還懷疑對方是歸墟教的人,武功很像『歸墟神功』。」

  「歸墟教的?他們在報復?」羿北望微皺眉頭,「他們懷疑殺霍明樓那女子與蹈海幫有關係?」

  「不知,胡朝輝自己也不清楚,他沒有撒謊。」武禁司下屬如實說道。

  羿北望追問道:

  「胡朝輝還說了什麼?」

  「他說那人能奪天地氣機為己用,宛若天帝降臨,後因蹈海幫成員及時趕到,畏懼身份暴露,選擇主動遁走,才未能得手。」武禁司成員回答道。

  宛若天帝降臨,疑似男子,疑似……羿北望眼中突然精光大盛:

  「殺孫飛揚那『金童』可有人看見是男是女?」

  「是男……」對面的武禁司成員話未說完就停住了。  他遲疑了下道:

  「破歐錄文藏真仙境的『金童』確定是男子,但殺孫飛揚的『金童』,僕役們只看到了一張臉譜,不確定是男是女。」

  羿北望沉默了一陣道:

  「此『金童』未必是彼『金童』,就像此『玉女』不是彼『玉女』,這是歸墟教特意在暗示我們啊,否則以他們的行事風格,明明有機會殺胡朝輝,不可能因畏懼身份暴露就放棄。」

  不貪就不是歸墟教妖人了。

  「少卿,您的意思是,殺孫飛揚的『金童』很可能是女子?」武禁司成員詫異詢問。

  羿北望輕輕點頭:

  「有這個可能,甚至可能就是殺霍明樓那女子,戴『金童』臉譜是為了誤導我們。

  「嫌疑最大的是:

  「『九惡妖女』季寒衣。」

  …………

  丁松言打算過兩日戴「玉女」臉譜再做點別的事,讓好事者們發現這可以跟風,徹底把水攪渾。  但這樣一來,金童玉女的寓意似乎就不復最初,難以再象徵什麼了。


  丁松言不由得懷疑,這是否才是季妖女想達成的目的之一。

  告別羅十二娘,他提著寒影劍返回王府偏院,途中不忘看了距離不遠的望樓一眼。

  「在輪值望樓的人眼中,我這是又在十二娘家裡廝混了半晚啊……

  「不知什麼時候,十二娘也背上鍋了……

  「壞她清白名聲最多的竟然是我……

  「我這都是為了遮掩行蹤和求取功法啊……

  「不過,多和幾個女子來往,小妹應當就會覺得我生性風流,不會有刻骨情緣……

  「雖然不知她說斷俗緣是在嚇我還是來真的,但聽著挺讓人害怕……」

  進了房間,丁松言就著暗夜微光環顧了一圈,然後才點亮油燈,簡單洗漱。

  安寧靜謐的夜色中,他剛鑽入舒適的被窩,鼻端霍然嗅到了如蘭似麝、清幽微甜的香氣,它們絲絲縷縷,或刺入心房,或浮上了腦海。

  丁松言的身體一下僵硬。  似笑非笑的聲音旋即在他耳畔響起:

  「二哥,你做得好大事。」

  ps:祝大家中秋快樂,團團圓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