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斬神刀,上品道器,
神魔戰甲,中品道器。
八極令旗,中品道器……」
陳默的喉嚨動了一下。
「你說什麼?」
「小的最近覺醒了上一代器靈的記憶碎片,無極魔神生前最後一處明確記載的出沒地點,就是眾邪之城!」
貓膽的聲音越來越小,
「說不定,
還有開啟無極寶庫的鑰匙。
那裡面,什麼都有。
甚至還有絕品道器……」
陳默頓時呆住了。「你確定?」
「確定。」
「不騙我?」
「小的什麼時候騙過您?」
陳默陷入了沉思。
魔王戰車只是一件下品道器,就已經讓他越階殺敵。
如果能再得到一件中品道器——上品道器——他不敢想。
他嘆了口氣。
「貓膽,你學壞了。」
貓膽嘿嘿一笑。「小的只是想讓主人變強。」
陳默承認,他心動了。
為八方令旗,
為天魔斬神刀,
為魔神戰甲,
為無極魔神的寶庫……
他知道盯著這些寶物的人不少,無一不是天驕妖孽。
「但我即便得不到這些成品道器,一顆虛空珠,總是可以的吧?」
貓膽有提到過:
無極魔神當年留下不少虛空珠,
這是一種極其珍貴的空間類材料。
魔王戰車的虛空渡天陣,早就修復了,但就是缺虛空珠,激活大陣。
所以即便大陣已經修復。
貓膽至今還是下品道器,
如果能撈到一顆虛空珠,他就能請萬古巨頭出手。
那枚北域聯軍最高榮譽勳章還揣在懷裡,一直沒用。
請一位萬古巨頭幫忙重新祭煉魔王戰車,將虛空珠融合。
貓膽就能晉升中品道器。
虛空渡天陣激活,
戰車就可以在一定範圍內進行空間穿梭,甚至可以飛去九天之外、去到其他生命之星。
「為了貓膽。」
「也為了我自己……」
陳默決定還是走一趟。
當然,
他不會毫無準備的走。
「天外妖星藏禍胎,九爐同燃萬妖來。群英欲解蒼生劫,須向邪城走一回……」
神機老人夢中所念,
他也理解了個七七八八,
這所謂的天外妖星藏禍胎,禍胎,指的多半便是那煉妖爐,被藏在了玄黃大世界,靈氣大陸之上的某顆星球上。
想要摧毀絕品道器級別的煉妖爐,
必然是要一眾萬古巨頭出手才能做到。
所以聯軍統帥部的一眾萬古巨頭,半多已經全部出動。
而這九爐同燃,
指的就是那九件煉妖爐仿品,
這九件煉妖爐仿品被放置在了眾邪之城。
之所以這麼做,
是因為眾邪之城並不屬於妖族領地,而是屬於邪魔領地。
先前一眾萬古巨頭日夜推算,但緊盯著的都是南域玉,是妖獸山脈,是十萬大山……
但卻沒想到妖族把它們藏進了眾邪之城。
也難怪萬古巨頭們推演了那麼久都找不到——誰會把東西藏在邪魔的老巢里?
慣性思維,害死人。
而如今一眾萬古巨頭都已經去到了天外,那麼摧毀這九件煉妖爐仿品的事,自然也就落到了寒江雪等一眾絕世妖孽手上。
當然,
人族想要摧毀煉妖爐,
而妖族一方則會拼命保護萬妖爐,
所以有了九爐同燃萬妖來,
意思就是會有諸多妖族一方的絕世天才來到這眾邪之城,守護那9件仿品。
人族的天驕妖孽,
妖族的絕世天才,
雙方齊聚眾邪之城,必然會展開一場無與倫比的燦爛之戰!
但人族若是成功的話,
無疑將成為扭轉大劫戰局的關鍵戰役,
是為群英欲解蒼生劫,須向眾邪走一遭。
「到時候我面對的,」
「可能是一群像金翅小鵬王那樣的怪胎!」
「或者是覆海太子那樣的老陰逼,」
「真是想想就刺激,頭皮發麻,絕望……」
於是為了增加此行的成功率,
臨走前,
陳默特意去了一趟聯軍寶庫。
後勤部長有權限進出寶庫,但不代表可以隨便拿東西……
他需要登記,需要報備,需要等審批。他今天沒有登記,
但今天,
陳默直接拿了。
整個第三軍團寶庫中的27件極品靈器,被他全部收入囊中……
看守寶庫的老頭瞪大眼睛。
「古部長,你這是——」
「借用,用完還!」
「這不是借用,這是——」
「這是後勤部長的調撥令。」
陳默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蓋著他的大印,字跡潦草得跟鬼畫符似的。
「拿去存檔。」
老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一眼陳默。「
古部長,
這調撥令是你自己寫的吧?」
「後勤部長寫的調撥令,有什麼問題嗎?」
老頭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陳默把二十七件極品靈器裝進儲物袋,轉身走了。
如今的他,
加上手上已有的九柄極品靈劍,
一共有著三十六件極品靈器!
他的九宮誅仙劍陣,也可以憑藉這36件極品靈器,升級為天罡誅仙劍陣!
三十六柄極品靈器同時催動,威力會有多強?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
這是監守自盜。
上面查下來,他這個後勤部長鐵定被擼到底,搞不好還要上軍中法庭……
但沒關係。
只要他活著回來,
提前將靈器還上,便萬事大吉,而若是回不來……那就更大吉了。
唯一擔心的便是回來的太晚了。
會被追究責任,
不過陳默相信只要他的價值還在,聯軍不會把他怎麼樣,可能會遭受刑罰,但多半性命無虞,所以這份風險他擔了!
他回到後勤部,
他又把所有手下叫來,每人送了一件上品靈器。
「古部長,您這是——」
「出差幾天。
你們幫我盯一下,該煉的煉,該修的修,帳目什麼的,先別報。」
「那上面問起來——」
「就說我閉關了。」
手下們對視一眼,
默默收下靈器。
有人小聲問:「古部長,您去哪?」
「旅遊。」
沒人信,但沒人再問。
……
陳默連夜出發。
他踏空而行,一路向東南。
穿過東域的崇山峻岭,越過南域的無邊荒漠。
走了七天七夜,
終於到了荒骨原。
荒骨原。
名字聽著就瘮人。
地上到處是白骨,大的像山丘,小的像米粒。
風一吹,骨頭嘩嘩響,像有人在哭。
遠處的地面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縫,橫亘在原野上,像大地被誰砍了一刀。
陳默站在裂縫邊上,
往下面看了一眼。黑。什麼都看不見。他跳了下去。
落到底部,
是一條乾涸的河床。
河床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上古符文,有些已經剝落,有些還在發著微弱的紅光。他沿著河床走了半個時辰,走到盡頭。
一堵石壁擋住了去路。
什麼都沒有。
「眾邪之城呢?」
他環顧四周,空空蕩蕩。
貓膽在丹田裡探出頭。
「主人,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沒錯,夢裡那老頭,指的就是這裡……」
「那城呢?」
陳默沉默了。
他想起桃花塢。
桃花塢也是一處小世界,表世界是荒山,里世界才是桃花塢。
眾邪之城八成也是一樣,
是一處依附於靈啟大陸之上的獨立空間。
需要特殊的進入方式。
他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就該跟寒江雪一起走。
至少有個伴,至少能問清楚怎麼進城。
現在好了,
一個人站在這破河床里,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正懊惱,
忽然臉色一變。
身後,
三道驚天的妖氣正在快速逼近。
不是一道,是三道。
每一道都不弱於金身境巔峰,甚至有一道隱隱接近法相境。
陳默的手按住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