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83章: 三符盡碎,強撐龍軀

第283章: 三符盡碎,強撐龍軀

2026-06-05 14:24:07 作者: 清淡地瓜

  淡淡的一句話,

  卻帶著濃濃的諷刺,

  讓整個大帳的空氣瞬間凝固。

  劉子季心裡咯噔一下,

  整個人面露悲戚之色,頓時痛哭流涕起來:

  「大哥!你可冤枉死我了!

  我哪裡是什麼關中王啊!

  我入咸陽,只是為了幫大哥看守城池,封存府庫,等著大哥前來接收!我絕無半分自立為王的心思啊!」

  他一邊哭,

  一邊指著外面的大車:

  「大哥你看,擎宮所有的金銀財寶,我都原封不動地給你帶來了!

  還有這位羽姬,

  是咸陽第一美人,

  我特意獻給大哥,聊表寸心!」

  這劉子季哭得情真意切,

  神情不似作偽。

  

  項少龍一時之間竟拿不定主意。

  他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結拜兄弟,

  又看了看外面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還有站在一旁楚楚動人的羽姬……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艷。

  他自成就霸王威名之後,

  天下間的美人,

  見過無數。

  但卻從來沒有像羽姬這般……這般悸動。

  「看來劉子季,還是記得他這位大哥的。」

  項少龍臉上的冰冷漸漸融化,

  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

  他本來就不是真心想殺劉子季,

  只是氣他不告而取,摘了自己的勝利果實。

  如今劉子季姿態放得這麼低,

  又念及當年的結拜之情,

  心裡的火氣早就消了大半。

  「起來吧。」

  項少龍擺了擺手,「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來人,賜座。」

  站在一旁的王老實,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將手裡的酒杯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按照約定,摔杯為號,

  項少龍就要拔刀砍了劉子季,

  同時,

  帳外的刀斧手也會衝進來,把一行人剁成肉醬。

  可項少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王老實心裡冷笑。

  他就知道,

  知道這項少龍會心軟。

  但項少龍心軟沒關係,

  他王老實可不會!

  想打感情牌活命?

  得先問問背後那些被你得罪的宗門,答不答應!

  萬里之外,

  萬蠱門總壇。

  陰森的地宮深處,萬蠱門大長老正盤膝坐在一個巨大的血池邊,開壇做法。

  血池裡泡著七七四十九個童男童女,

  黑色的血水翻滾著,

  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大長老面前擺著一個草人,

  草人身上寫著劉子季的生辰八字,胸口貼著劉子季掉落的一根頭髮和一片衣角。

  他手裡拿著七枚漆黑如墨的陰釘,

  每一枚都用萬蠱門的毒液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年,陰寒刺骨。

  「劉子季,你搶我萬蠱門的寶山,壞我萬蠱門的大事,今日,我便用子母離魂釘,取你的狗命!」

  大長老口中念念有詞,

  血池裡的血水瞬間沸騰起來,

  無數黑色的蠱蟲從血水裡鑽出,纏繞在陰釘上。

  「第一釘,釘你天魂!」

  大長老猛地抬手,

  將第一枚陰釘,


  狠狠釘入了草人的頭頂。

  紅門大帳里,

  正端起酒杯喝酒的劉子季,

  突然渾身一僵,

  腦袋像被針扎一樣劇痛,

  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捂著腦袋,

  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從他衣襟里透出,像一層薄薄的屏障,死死擋住了那股鑽心的陰寒咒力。

  劇痛驟然減輕了大半。

  劉子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茫然地摸了摸懷裡,

  只摸到一張已經燒成灰燼的黃符,指尖還殘留著一絲餘溫。

  「主公!你怎麼樣?」

  張量連忙扶住他,

  聲音里滿是焦急。

  「沒事……」劉子季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說道,「剛才頭突然疼得要裂開,現在好多了。」

  萬里之外的萬蠱門地宮,

  大長老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第一枚離魂釘,被一道微弱卻堅韌的金光擋了回來,咒力散了大半。

  「嗯?」

  大長老挑了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指尖一彈,一滴精血飛入,血池裡的蠱蟲瞬間變得更加狂暴,黑色的血水翻湧得愈發厲害。

  「區區幾張保命符,

  也想與我萬蠱門的子母離魂釘咒抗衡?

  簡直是痴人說夢!」

  「第二釘,釘你地魂!」

  大長老厲聲大喝,

  第二枚陰釘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釘入了草人的胸口。

  紅門大帳里,

  劉子季剛坐穩身子,

  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一把冰冷的錐子,硬生生扎進了他的心臟。

  「嗚……」

  嘴角滲出血絲,

  懷裡再次傳來一陣灼熱,第二張護身符瞬間化作飛灰。

  「第三釘,釘你命魂!」

  無窮無盡的陰寒咒力纏上,,劉子季只覺得渾身一冷。

  他懷裡的最後一張護身符,

  連金光都沒能來得及發出,就「咔嚓」一聲,碎成了粉末。

  「啊——!」

  劉子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渾身猛地抽搐,直挺挺向後倒去。

  「兄弟,你怎麼了?!」

  項少龍眉頭一皺,猛地從主位上站起身。

  只看見劉子季臉色煞白如紙,

  嘴唇黑紫,

  額頭上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像是突然得了急病。

  王老實眼中寒光一閃,

  立刻上前一步,

  厲聲喝道:

  「劉子季!

  少龍誠心設宴款待你,你卻在此裝病賣慘,莫不是看不起我家霸王,看不起這紅門宴席?!」

  帳內楚軍士兵聞言,

  紛紛握緊長矛,

  矛頭齊刷刷指向劉子季三人,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樊屠勃然大怒,

  拔刀就要上前理論,

  卻被張量一把拉住。

  劉子季咬著牙,

  用盡全力撐著案幾,

  一點點直起身子。

  他咬緊牙關,嘴角滲出血來,卻像毫無知覺,只對著項少龍拱手:

  「大哥恕罪,

  小弟近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絕非有意失禮。」


  聲音發顫,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子母離魂釘的咒力在瘋狂侵蝕著他的身體,頭痛得像是要裂開,心口更是一陣陣絞痛。

  可他硬是挺直了腰板,

  面色如常,

  沒有再晃一下。

  王老實看著他,

  瞳孔微微一縮。

  他一直打心底里看不起這個泥腿子出身的沛公。

  覺得他不過是個背信棄義、

  貪生怕死的市井無賴。

  可此刻,看著劉子季明明痛得神魂欲裂,卻依舊能強裝鎮定,對著項少龍從容賠笑,他心裡竟生出一絲莫名的寒意。

  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

  可拜上將軍!

  更何況是承受著神魂撕裂之痛,

  還能做到不露半分破綻。

  這般隱忍,這般定力,哪裡是普通凡人能有的?

  這才是真龍天子該有的氣度。

  王老實心裡的殺意更濃了。

  此人今日不除,

  日後必成龍兒心腹大患!

  劉子季強撐著坐下,

  端起面前的酒杯,

  手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酒液灑出幾滴,落在案几上。

  他低著頭,

  沒人看見他眼底深處的絕望。

  「劉半啊半仙!」

  「你若再不來,

  吾命休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