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障破碎的剎那，
陳默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
五十七年淤結、今日一朝掃空！
「嗡——」
周身佛光輕輕一震，
通靈二重的壁障應聲而碎。
修為瞬間攀升，直入通靈三重！
原本佝僂的脊背徹底挺直，花白鬚髮盡數轉黑，臉上的皺紋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張二十出頭、眉目清雋的面容。
「破了！
真破了！」
「五十七年理障一朝盡碎，這才是真正的厚積薄發啊！」
廣場上響起一片讚嘆聲，
戒律首座捻著佛珠連連點頭：「經義入骨，佛性藏心，不過是被知見絆住了腳步。如今心結一開，自然水到渠成。」
眾人只當他是破障後順理成章突破一重，誰也沒料到，這僅僅是個開始。
陳默感受著體內暢通無阻的經脈，
心中瞭然：
此刻正是釋放底蘊的最佳時機。
有「一朝頓悟」的名頭蓋著，
再誇張的突破都能歸到「厚積薄發」頭上。
他直接解放了前世的修為。
通靈三重中期、三重巔峰，四重神識境，五重神符，六重靈台境……
頭頂緩緩展開一座九品靈台虛影，
靈台澄澈，
圓滿無缺！
短短數息之間，他連破三重境界，氣勢一路攀升至通靈六重靈台大圓滿，才緩緩收斂。
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連玄空住持都忍不住往前站了半步，眼中滿是驚色。
「連破四境！直接到靈台圓滿？」
「五十七年的積累，
竟然深厚到這種地步？！」
功德首座聲音驚奇：「我修煉二百六十七百年才到靈台境，他一朝破障便直達圓滿，這等天資，簡直是生而知之的佛子！」
眾僧驚呼，
以為這就是陳默的終點，
就連陳默也這麼認為。
可就在他收束氣息的瞬間，
丹田內的靈台突然大放光明。
一股比剛才更磅礴的力量直衝丹田壁壘！
「我真要突破了！」
陳默心中一驚一喜。
只聽「轟隆」一聲，
靈台境的壁壘轟然破碎。
丹田之內，
原本的九品靈台驟然收縮，凝練、聚實，最終化作一枚圓潤的金丹，緩緩懸浮在丹田中央。
金丹通體鎏金，表面刻滿了細密神通，足足有200門！
紋路一道、兩道……足足有九道！
竟是品質最高的九紋圓滿金丹！
且紋路清晰碩大，遠超前世。
通靈七重，
金丹境！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著陳默頭頂若隱若現的金丹虛影，連呼吸都忘了。
從通靈二重到金丹境，
連破五重？
一朝頓悟，直接從雜役僧修成金丹小巨頭？
這已經不是厚積薄發了，
這是把五十七年的佛性全炸了啊！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暗叫糟糕。
修為突破還好說，
可這兩百道神通紋路的九紋金丹根本沒法解釋。
一個掃地雜役僧，
無師無傳，
怎麼學會兩百門神通？
這要是細查，
怕是要出事，
就在他飛速思索說辭的時候，
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道激動的喊聲：
「我知道了！寂塵師兄這是從佛經里悟出來的！」
說話的是寂明小和尚，
他漲紅著臉，
手舞足蹈地喊：
「師兄天天在藏經閣掃地，別人掃完就歇著，他邊掃邊讀經，一卷經讀幾十上百遍，讀著讀著就悟出神通了！
兩百門算什麼，
師兄連《大藏經》都能倒背如流，悟出幾百門神通有什麼奇怪的！」
話音剛落，
明識長老也猛地一拍大腿：
「對！理應如此！
老夫當年引他入山時就說過，此子佛性天成，過目不忘！
別人讀經是讀字，他讀經是悟道，神通從經義中來，再正常不過！」
「原來如此！」
「我說呢，原來是從佛經里悟的！」
「悟性高到這份上，讀經都能讀出神通，可不是佛子降世嘛！」
周圍的僧人紛紛點頭，
臉上的震驚盡數變成了理所當然。
別說兩百門，就是三百門，只要扣上「悟性逆天、佛經悟道」的帽子，就全說得通。
陳默站在原地，
聽得都傻眼了。
他本來都準備好了一套「奇遇高人」的說辭，結果人家直接給他把理由找好了，還比他編的更離譜、更讓人信服。
合著悟性高就是官方認證的開掛執照是吧？
別人問你怎麼突然這麼強，
你一拍腦袋說：
「哦，我悟了」，就啥事沒有了？」
離譜，
實在離譜。
但不得不說，真好用。
震驚過後，
陳默很快察覺到舌尖的異樣。
舌根下那枚蟄伏已久的蟲卵，
在金丹成型、迷障解除的瞬間，徹底掙破了外殼……
一股清越通透的感覺順著舌尖蔓延開來，仿佛天下道理、萬般言辭，皆可信手拈來。
這是六根蟲之一的舌根蟲，
也叫舌辯神。
難怪方才辯經時只覺口舌生蓮，再刁鑽的問題都能順勢拆解。
「恭喜師弟，舌辯神成。」
慧空神識傳音，
含笑拱手，
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陳默抬眼看向他，
心中確認了七八分。
慧空能精準察覺到他舌根的蟲卵，還特意借辯經幫他破障促孵化，必然是身上也有六根蟲之一，才能同氣相感。
兩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你幫我破知見障，
我助你解理障結；
你助我孵化舌根蟲，我陪你演完這場山門問難。
沒有多餘的話，
只這一眼，
便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
玄空住持上前一步，
對著慧空雙手合十，語氣誠懇：
「慧空，你今日破除迷障，天賦依舊，該與我佛有緣。
本座代表佛聖明王宗，
邀你重歸山門，賜法號「不空」，享佛子待遇，如何？」
這話一出，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赤雲星主等六人站在一旁，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本是受人之託，來給慧空撐腰、借勢壓佛宗一頭的。
若是慧空重回宗門，
他們這趟就算白跑了，反倒還送了佛宗一位羽化種子。
可慧空只是淡淡一笑，
對著玄空住持躬身行了一禮，
婉拒道：
「多謝住持美意，
只是弟子在外漂泊，閒雲野鶴慣了，早已受不得宗門規矩束縛。
此番回山，
只為求解心中疑惑，如今惑已解，便該告辭了。」
他語氣平淡，
卻態度堅決，
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玄空住持嘆了口氣，也不再強求：
「既然你意已決，老衲便不勉強了，佛宗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慧空微微頷首，
轉身對著陳默又行了半禮，
隨即與赤雲星主等人一同化作六道流光，破空而去，轉眼便消失在佛光天幕之外。
萬法廣場上的人群久久未散，
都還在議論這場百年難遇的辯法盛事。
一日之間，
慧空破障重回法相巔峰，掃地僧寂塵一朝頓悟連破五境，成就九紋金丹。
這段佳話，
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西域，
乃至整個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