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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抗抑鬱藥

2026-06-10 05:11:51 作者: 月逐舟行

  樓逍一身黑色西裝,幹練而穩重。

  他身形頎長,筆直挺立,額前碎發散落,鼻樑優越,點漆如曜石的眸底蘊著光,極度耀眼。

  他說完,把結婚證重新揣回心口的位置,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在民政局門口的台階上轉了好幾個圈。




  意氣風發四個字,他永遠襯得上。

  京念尖叫著摟住他的脖子,笑聲被晚風卷著飛出去老遠。

  「樓逍你放我下來,好多人看著呢!」

  「讓他們看。」

  樓逍停下腳步,把她放下來卻沒鬆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桃花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老子今天持證上崗,光明正大。」

  他嗓音壓低了些,尾音上揚,混著點不正經的壞:「樓太太,回家履行夫妻義務去。」

  自從遇到你那天開始,我的腦海里全部是你的影子。

  你像一束光,照亮我的灰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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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少年時代那驚鴻一瞥的驚艷,到如今真真切切將她擁在懷裡的圓滿,這條路自己竟走了整整十五年。

  十年的暗戀,五年的分離,一千八百多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樓逍把京念的發圈戴在手腕上,把對她的思念寫成一本又一本的備忘錄。

  在每一個以為撐不下去的深夜裡,靠著那點微末的念想熬過來。

  他以前不信命。

  可後來遇見了她,他開始信了。

  信這世上真有那麼一個人,讓你覺得從前受過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

  因為不經歷那些,你就不會走到她面前。

  現在她終於成了他的妻子。

  紅本本貼在胸口,那個位置,正好是心跳最烈的地方。

  他這一生,從此刻起,才算真正開始。

  這艘漫無目的漂流了十幾年的船,終於找到了唯一想停靠的岸。

  不遠處。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半截,京昭那張陰沉至極的臉正死死盯著民政局。

  他看見樓逍把他的寶貝女兒打橫抱起,而京念摟著他的脖子,正笑得明媚又燦爛。

  看上去幸福無比。

  坐在副駕的沈助理從後視鏡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汗流浹背,到底沒敢出聲。

  今天早上,裴青述的電話打到了京昭的私人號碼上。

  那個一向清冷克制的年輕人,在電話那頭的語氣格外平靜。

  像是醞釀了很久。

  他說,京伯父,有件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京念回國了。

  京昭掛了電話之後,讓沈助理立刻去查京念的住址。

  五年了。

  他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以為距離能拆散所有,以為自己當年的決定是在保護她。

  可現在看來,他不過是在替她做了一個她從未想要的選擇。

  京昭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攥成了拳頭,然後又緩緩鬆開。

  再開口時,他的嗓音沙啞得不行:「走吧。」

  沈助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確認:「先生,不去叫大小姐嗎?」

  京昭沒有回答。

  「回西山壹號院。」

  他說,「讓保姆把念念的房間再收拾一遍,她愛吃的東西都備上,五年了,也該回家了。」

  沈助理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他發動車子,在後視鏡里看見自家老闆偏過頭去,抬手捏了捏眉心。

  *

  回到御河公館,樓逍正把京念從車上抱下來。

  她摟著他的脖子,左手的戒指在門廊燈下閃了一下,樓逍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光,唇角又翹了起來。

  他今天笑了太多次。


  嘴角的肌肉都快酸了,但根本停不下來。

  「樓逍,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行。今天剛領證,新娘子腳不能沾地,這是規矩。」

  「哪來的規矩?你現編的。」

  「嗯,我剛在路上編的。反正你老公說的就是規矩。」

  他抱著她走到門口,騰出一隻手去按指紋鎖。

  門開了,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來。

  然後他聽見客廳里傳來一道毫不客氣的嘖嘖聲。

  只見一個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被他從茶几上隨手撈起來的財經雜誌。

  翻了兩頁又扔回去,表情像是嫌棄這本雜誌的排版玷污了他的審美。

  他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襯衫,大晚上的戴著一副墨鏡,頭髮染成深棕色,燙得卷卷的。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剛從熱帶海島度假回來的鸚鵡。

  「我的媽呀~樓逍,你他媽還活著呢?!」

  那隻鸚鵡從沙發上站起來,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狹長的狐狸眼,笑嘻嘻地朝玄關走過來。

  「老娘給你打了八個電話你都不接,還以為你在家吞安眠藥了。」

  「嚇得老娘大老遠從三里屯飆過來,人家今晚還要和crush約會呢~」

  男人正說著,卻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了樓逍懷裡抱著的人。

  一個女人。

  穿著白色連衣裙,外面罩了件淺駝色風衣,長發有些散亂地垂在肩頭。

  臉頰微紅,嘴唇微微發腫,杏眼正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男人的目光從京念臉上移到樓逍那張饜足到幾乎欠揍的臉上,狐狸眼越瞪越大。

  嘴巴慢慢張成一個誇張的O型。

  「哦買嘎!樓逍,你談戀愛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整整八度,帶著被背叛的悲憤和不可置信,手指顫抖著指向京念。

  「等等等等,你居然談戀愛了?!你談戀愛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可是你的心理醫生,我們認識五年了!五年!」

  「你連談戀愛這種事都不跟我匯報?!」

  樓逍把京念放下來,單手攬住她的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岑渡,你大晚上跑我家來幹什麼。」

  「我來給你送新開的抗抑鬱藥啊!」

  岑渡理直氣壯地從他那條花里胡哨的沙灘褲口袋裡掏出一個藥袋,在樓逍面前晃了晃,語氣里滿是怨念。

  「你上周的藥吃完了吧?」

  他越說越激動,轉頭看向京念,狐狸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

  「這位小姐姐你好,我叫岑渡,是樓逍的心理醫生。」

  「也是他唯一一個能連續聽他說十分鐘話還不被趕出去的人。」

  「敢問你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這位冷麵閻王鐵樹開花?」

  岑渡自顧自地說著,絲毫沒瞧見京念已經變了的臉色。

  「你知道他這五年來找我看病,每次都是同一個主題嗎?就是那個跑了的前女友!」

  「我跟你說,他真的,我從業七年沒見過這麼軸的病人……」

  樓逍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沉下臉,嗓音冷得能結冰:「岑渡,閉嘴。」

  但已經晚了。

  京念轉過頭看向樓逍,杏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嘴唇微微發抖:「……抗抑鬱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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