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嶼那雙濕漉漉的黑眸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愉,像沉寂了許久的煙花陡然炸亮夜空。
男人埋首在她頸窩,滾燙的唇貼著她跳動的脈搏。
一遍又一遍地低語,像念誦最虔誠的禱詞:「我好喜歡你……」
「煙煙,真的,不會有人比我更喜歡你了。」
「我喜歡你。」
傅司嶼的吻落在左眼瞼上。
「我愛你。」吻落在右眼瞼上。
「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吻落在眉心。
「多想想我。」
吻落在唇上。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怕你只是可憐我,怕你隨時又會不見……」
眼神痴迷又脆弱:「煙煙,你看看我。」
「我就在你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真的,我一直都在。」
曲煙看著傅司嶼這副為愛卑微到塵埃里的模樣,心臟像是被溫水泡過,酸軟得一塌糊塗。
她抬起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拇指擦去他眼角那點濕意,嗓音前所未有的柔軟:「……笨蛋。」
「我什麼時候沒看你,你在我身邊,我怎麼能看不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可心臟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塞滿了,漲得快要裂開。
曲煙抬起手臂環住傅司嶼的脖子,第一次主動回吻他。
卻讓傅司嶼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我在看你了。」
她貼著他的唇,每個字都帶著鼻音,含含糊糊的,「司嶼,我以後天天看你。」
女人一張臉漂亮至極,不復平時的清凜淡漠,透著讓人失神的嫵媚。
「煙煙,你這話我記一輩子。」
傅司嶼彎了彎眼。
他眼型本來就出彩,尾端挑起很勾人的弧度,這會兒乖巧純粹的表情看起來更讓人無法拒絕。
「行了行了,別哭了,一個大男人……」
「我沒哭。」
傅司嶼悶聲說,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你襯衫都把我衣領哭濕了。」
「那是汗。」
「……行,你說的都對。」
曲煙懶得跟他爭,下巴擱在他肩頭,看著車窗外模糊的燈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可還沒等她彎完,傅司嶼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
「……傅司嶼。」
「嗯。」
「你手放哪兒呢。」
「放我老婆腰上。」
「誰是你老婆……」
「你。以後每一天都是。」
他抬起頭,眼底漆黑幽深的神色已經變成了危險的光。
低頭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嗓音低啞,氣息滾燙。
「煙煙,我們再來一次吧,好不好。」
「……你講不講理?」
「不講。」
傅司嶼把她重新壓回座椅上,俯身親下來,嘴角勾著,嗓音又沉又欲。
「你第一天認識我?」
曲煙被他看得心尖發顫,她不想看他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情緒,耳尖紅得滴血。
男人所有的瘋狂偏執,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深沉的依戀。
這份愛,滾燙、真實,且至死不渝。
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能不能抱抱我,只抱我。
可不可以,只玩弄我。
「煙煙。」
傅司嶼叫她,「我想做你的小狗。」
曲煙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臉紅得快要冒煙。
手去推他的肩膀:「傅司嶼,你……」
男人繼續俯身下來,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雙臂撐在她耳側,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車頂燈的光從他背後打下來,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和窄瘦的腰身。
那張冷白俊美的臉一半隱在陰影里,一半被光勾出凌厲的輪廓,眼尾泛著一層薄紅。
像是醉了,又像是虔誠到了極點。
「小狗只聽主人的話,小狗只看主人一個人,小狗的所有,都是主人的。」
傅司嶼低下頭,呼吸全數噴灑在曲煙唇上,燙得她渾身發軟。
「我不需要面子,不需要尊嚴,不需要什麼平等獨立。」
「我就要你。」
「要你管著我,要你使喚我,要你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曲煙,我是你的。你一個人的,好不好?」
他說得卑微到了骨子裡,可眼神卻炙熱得能把人燒穿。
曲煙再也忍不住,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再一次主動親了上去。
這個吻是無聲的回答。
傅司嶼像是得到了什麼至高無上的允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帶著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
傅司嶼的吻從曲煙的唇角一路滑下去,經過下巴,經過脖頸,最後停在……
「煙煙。」
他抬起頭看她,眼底全是暗沉沉的欲望,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還想要你。」
想抱緊,想吞咬她嘴唇,想扯掉包裹不住她的衣裙。
想進犯,掠取,想被曲煙愛。
曲煙咬著下唇,偏過頭不看他,耳廓紅得透明,睫毛不停地顫。
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含含糊糊的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快點。」
傅司嶼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爆發出鋪天蓋地的狂喜和灼熱,嘴角勾起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遵命。」
他俯身,重新親住她。
這一次,不再克制。
曲煙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傅司嶼偏不讓她如願。
「別咬嘴。」
他低頭,拇指抵開她的牙關,把她的下唇從齒間解救出來,嗓音沙啞,「出聲,我想聽。」
曲煙狠狠瞪他。
「乖。」
車身在梧桐樹影下晃了很久很久。
……
結束的時候,曲煙癱在放倒的座椅上,渾身是汗,頭髮亂糟糟地黏在臉頰和脖頸上。
傅司嶼趴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又沉又熱,像頭饜足的狼,卻還捨不得鬆手。
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著她肩頭細嫩的皮膚。
「煙煙。」
「結婚吧。」
曲煙沒聽清,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地往下移。
傅司嶼撐起上半身,那張被汗水和情./欲浸透的臉此刻呈現出近乎聖潔的虔誠。
他手裡捏著一枚戒指。
「煙煙。」
他又叫了一聲,眼神亮得驚人,像藏了兩團燒了五年的火,「看著我。」
曲煙的呼吸瞬間凝滯了。
她看著那枚戒指,大腦一片空白。
「我們結婚吧。」
傅司嶼的聲音低下去,「這戒指我準備了三年。從我離開加州的那天起,我就把它帶在身上。」
「我怕它丟了,每天貼身放著,用我的體溫煨著它,等著有一天……能戴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