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琪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撇嘴，把沙發靠枕抱在胸前用力捶了一下。
「切，就那樣？在指壓板上叫得跟殺豬一樣。」
「那叫綜藝效果。」李慕挑挑眉，「反差懂不懂？我一個深情款款的歌手在節目裡表現得跟憨批一樣，這種反差感才戳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小丫頭片子，學著點。」
「我才不學你！」靠枕直接砸過來，砸在他胸口彈了一下，「等我上了綜藝，比你厲害一百倍！」
「是是是，天生鐵憨憨。」
李慕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目光轉向另一邊的楊超月。
楊超月眨了眨眼，看看他，又看看宋雨琪，認真地點點頭。
「嗯。」
「嗯是同意我，還是同意她？」
「都同意。李慕哥在節目裡確實很好笑，但我也相信雨琪姐會更厲害的。」
「兩頭不得罪。」李慕拿手指點了點她，「你這才是真正的綜藝人才。」
楊超月憨笑了一下，繼續低頭去喝她的酸奶。
李慕決定不跟這倆小丫頭一般見識，他靠回沙發上拿起手機，準備繼續泡在網友的彩虹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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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了，孟子一的電話。李慕剛翹起來的嘴角瞬間垮了下去。
怎麼把這位姑奶奶給忘了。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按下接聽。電話剛通，甚至他沒來得及開口，孟子一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喊出來了。
「李慕！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祝你天天開心？」
「少給我貧！你綜藝都播了！為什麼不告訴我！要不是我朋友在看，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當一回事！」
宋雨琪歪過頭看了他一眼，幸災樂禍的目光在他手機屏幕上停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這不是太高興，一時忘了嘛。」
「忘了？！你忘了吃飯，忘了睡覺，都不能忘了我啊！」
李慕沉默了。「行了行了，我的錯。你在京北嗎？過來我家，一起看重播。」
「嘟～嘟～嘟～」
直接掛了。
李慕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愣了一下，沒搞懂這波操作。
旁邊宋雨琪湊過來，語氣格外漫不經心：「誰啊？查崗的？」
「一個同學。」李慕把手機丟到一旁，「估計信號不好。」
宋雨琪「哦」了一聲，移回的視線卻越發危險。
……
京北，孟子一的家。
她拿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
李慕讓我去他家。
大晚上的。
結論只有一個：他開竅了。
孟子一捂住自己的臉，手指縫裡露出來的眼神痴女起來。
前幾天發在朋友圈那張新寫真，穿白色連衣裙，評論區清一色喊國民初戀那張，他一定是看到了，被擊中了，現在事業起飛，終於覺得自己配了，所以才趁機把她往狼窩裡騙！
她在心裡把這套邏輯驗證了三遍，越想越覺得無懈可擊。
既然是鴻門宴，不能素著去。
孟子一衝向衣櫃，粗暴拉開櫃門。裡面塞得滿滿當當，她一件一件往外扒拉。
「這件，太清純。」
扔出去。
「這件，太學生氣。」
又扔出去。
「這條裙子，像去春遊的。」
一併扔了。
「這個……」她拎起一件碎花小衫看了兩秒，「像去見家長的。」
也扔了。不對，先收著，留著以後見家長。
最後從最裡面角落翻出來一條黑色蕾絲吊帶裙。
她把裙子拎起來在身前比了一下。吊帶細得只有兩根小指寬，領口的蕾絲堪堪壓在鎖骨下面兩寸，裙擺的長度，她目測坐下來的話，大概率會出事。
那正好，就是要出事。
外面套一件寬鬆白開衫，只系中間兩顆扣子。領口敞著，下擺垂到裙擺邊緣，走起路來會跟著晃，偶爾掃開，能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邊。
純欲那套，她玩得很熟。
她拉開內衣抽屜，手指划過一排排整齊碼放的各色內衣，在最底層摸到了那個硬質包裝盒。黑色蕾絲套裝，買了整整半年，連包裝膜都沒撕過。
當時買的時候就想好了，這東西不是給自己穿的，是留給某個該死的男人的。
今天，它該上場了。
她撕開包裝，抖開來看了一眼。料子薄得過分，舉起來對著燈光看，後面的手指都透得清清楚楚。
孟子一面對著鏡子往身上比了比，臉倒是先紅了。
這穿上去跟沒穿差別也不大吧。
行，就要這個效果。
她三兩下換好，扣上背扣的時候手都在抖。鏡子裡，黑色蕾絲貼在雪白的皮膚上，鎖骨往下那一片白得晃眼，蕾絲花紋在上面鋪開，遮住了該遮的點點，似乎也沒怎麼遮住。
孟子一轉身打開另一個抽屜。
手指捏住那個精緻盒子的邊角拉出來，裡面是一雙全新的黑絲長筒襪。
坐在床沿上，把襪子慢慢往腿上套。孟子一把襪口拉到大腿中段，蕾絲花邊剛好卡在裙擺能遮住的位置。
站起來沒事，坐下來的話會露出襪口上面的絕對領域。
孟子一站起來走了兩步，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
裙擺跟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黑絲把兩條腿繃得又直又長，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裡面鎖骨到胸口那一片雪白隨著呼吸起伏，不動的時候看不見，前傾的時候就瞞不住了。
她側過身看了看側面的輪廓，又回頭瞄了一眼背面。
嗯，李慕死定了。
她已經能想到李慕開門的那一刻，視線從她的臉往下走，到襯衫，到裙擺，到腿，然後眼神開始不對勁。
然後她微微歪頭無辜地問一句「看什麼呢」，他就徹底淪陷了，像上一次一樣狠狠地吃掉自己。
光是這個畫面，她就已經站不穩了。
等等，妝還沒補。
她衝到梳妝檯前坐下。底妝來不及全部重做，用氣墊按了按鼻翼和下巴，把T區補勻。眼影換成髒橘色疊塗棕色的微醺眼妝，下眼瞼掃一層薄薄的亮片臥蠶。
口紅選了很久，正紅色太兇，豆沙色太乖，最後挑了一支半啞光的蜜桃奶茶色，塗上之後嘴唇飽滿又軟，保證看起來就很想親。
孟子一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這下滿意了。
最後是香水。手腕內側噴兩下，脖頸兩側各一下，想了想，又在鎖骨中間的凹陷處補了一下。這個位置，只有靠得足夠近的人才聞得到，比如說近到可以低頭親她的距離。
孟子一拎起包，手伸進去最後檢查了一遍，手機、鑰匙、氣墊、口紅、一包紙巾。翻到側袋的時候，手指碰到一盒左炔諾孕酮。
她盯著那盒小藥片看了兩秒，腦子裡閃過一些不太正經的念頭，然後決定不把它拿出來。
留著吧，萬一用得上呢。
最後的最後，孟子一站在全身鏡前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
「行動！」
她低喝一聲，拎起包，踩著那雙新買的高跟鞋衝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