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的最後一天,廣州國際體育演藝中心。
李慕對這種跨年演唱會的後台向來沒什麼好感,亂糟糟的,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和各路明星的助理。
前不久在鬼怪殺青後,他跑了趟華語音樂傳媒大賞上拿下了年度專輯和年度單曲,現在純粹是來回跑場子,刷個臉熟。
芒果台這邊給他安排的曲目是《不將就》,唱完就可以提桶跑路,輕鬆愉快。
等他唱完下台,恰好看到下一組嘉賓登場。
楊蜜和劉凱威。
夫妻倆在台上那叫一個你儂我儂,把跨年晚會搞成了他倆的結婚紀念日現場。
李慕在台下撇了撇嘴。
演,接著演。
就這貌合神離的樣子,擱這兒秀恩愛給誰看呢?
生完小糯米,這倆人的感情就跟里番里進了就酒店一樣,時有時無,最後打通了只剩下嗯嗯啊啊。
婚姻,果然是愛情的墳墓。
這話一點不假。
李慕搖搖頭,正準備從側邊通道開溜,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堵在了他面前。
「弟弟,唱得不錯啊。」
楊蜜笑盈盈地看著他,她剛從台上下來,換了一身便服,但臉上的舞台妝還沒卸。
李慕停下腳步。
「蜜姐謬讚了。」
他往楊蜜身後看了看,沒發現那位劉先生。
「他趕下一個通告,已經走了。」楊蜜說得雲淡風輕,完全沒有新婚妻子該有的不舍。
「弟弟,最近可以啊,跟我們家熱芭關係很好嘛。」楊蜜忽然湊近了些,話裡帶著調侃。
李慕臉上掛著職業假笑:「我和熱芭是好朋友,拍戲的時候她很照顧我。」
楊蜜顯然不信。
她和劉凱威現在的感情,淡得就和白開水一樣,純粹是為了商業利益捆綁在一起。
所以她一看到熱芭那種小女兒家的熱戀姿態,就知道這丫頭陷進去了,陷進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快一輪的男人身上了。
「是嗎?」楊蜜的狐狸眼彎成了月牙,「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小桃都跟我匯報了,說殺青那天晚上,我們家熱芭哭得稀里嘩啦,捨不得你走呢。」
李慕臉上依舊穩如老狗。
「年輕人感情豐富,殺青了嘛,大家都有點不舍,正常的。」
「可她沒對別人這樣啊。」楊蜜窮追不捨,「就對你。殺青宴上就掛你身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考拉成精了呢。」
李慕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熱。
這大蜜蜜,什麼都知道啊。
也是,嘉行都是她的人,熱芭身邊的小桃更是她親自安排的,有什麼風吹草動她能不清楚?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二十八歲,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巔峰的年紀,身材前凸後翹,既有少婦的風韻,又有奈子的嬌俏。
按理說,家裡放著這麼個尤物,姓劉的不得天天夜夜笙歌。
難道……傳聞是真的?
李慕的思緒瞬間飄到了十萬八千里外,開始思考一些哲學問題。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楊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什麼,在想蜜姐你和劉哥的感情真好,真是圈內模範夫妻。」李慕張口就是一套標準答案。
楊蜜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行了,別貧了。這裡人多眼雜,找個地方聊聊?」
李慕心裡一動。
看樣子,這是要聊點私密話題的節奏啊。
「行啊,我聽蜜姐的安排。」
他倒要看看這位娛樂圈的拼命三娘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兩人沒走遠,就在演藝中心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粵菜館。
楊蜜要了個包間,然後把自己的助理也打發走了。
「你在外面等著,有事我叫你。」
助理小姑娘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關門前還給了李慕一個複雜的表情。
那表情仿佛在說:哥們兒,你好自為之。
包間裡只剩下李慕和楊蜜兩個人。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楊蜜親自給他倒了杯茶,動作優雅。
「說吧,你和熱芭到底怎麼回事?」
李慕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蜜姐,我說了,我們是朋友。」
「朋友?」楊蜜哼了一聲,「朋友能讓她殺青了還念念不忘?朋友能讓她心甘情願掛你身上當掛件?」
「弟弟,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楊蜜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線。
「熱芭是我的人,她的性子我清楚。單純,一根筋,容易對人掏心掏肺。我只是想知道,你對她,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李慕覺得這天沒法聊了。
怎麼搞得跟丈母娘見女婿一樣。
「蜜姐,你覺得我是個渣男?」
「你不是嗎?」楊蜜反問,「北電才子,原創歌手,跑男常駐,年輕帥氣又有才華。你這種男生,身邊會缺女孩子?別說我不信,你自己信嗎?」
李慕竟無言以對。
說得好有道理。
他確實是個海王,但他是個有原則的海王啊!
「我是認真的。」李慕放下茶杯,表情嚴肅了許多。
「哦?怎麼個認真法?」楊蜜挑了挑眉,顯然不怎麼相信。
「讓她自己開工作室。」
李慕的回答簡單直接。
楊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他這句話的真偽。
包間裡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李慕看著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自己的婚姻都經營得一塌糊塗的人,卻在這裡為自己旗下的藝人操心感情問題。
這算不算是一種黑色幽默?
他看著楊蜜那張精緻卻帶著一絲疲憊的臉,腦子裡那個廣為流傳的梗又冒了出來。
好奇心害死貓。
但李慕今天就想當這隻貓。
他覺得,與其被動地接受盤問,不如主動出擊打亂對方的節奏。
這叫什麼?
這叫貼臉開大!
就在楊蜜準備繼續開口,對他進行更深層次的靈魂拷問時,李慕搶先開了口。
他的表情很誠懇,問題卻一如既往的戳人肺管子。
「蜜姐。」
「嗯?」
「你人這麼好,事業也這麼成功,我就是有點好奇……」
李慕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用不恥下問的態度,問出了那個讓整個內娛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你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