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鄧子琪後，李慕立刻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超月，醒了沒？」
電話那頭傳來楊超月的回答：「老闆，我六點就起來了！正在刷你的數據呢，OST轉發量又漲了三萬！」
「給你安排個活兒。」李慕迅速切入正題，「你現在去聯繫一下熱芭的助理，就說我今天下午想去探班。」
「好的老闆。」楊超月一口應下，停頓了一下，「老闆，你是真想對劇本，還是……」
「還是假的。」李慕坦然承認，「我需要一點熱度，給《鬼怪》上映前再添一把火。」
楊超月咂了咂嘴。
「老闆，你確定嗎？」
「就是要趁熱打鐵。」李慕打斷她，「這次玩個大的。你跟熱芭那邊溝通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然後再把我的行程不經意透露給狗仔。」
「狗……狗仔？」楊超月的聲音都變了。
「對，告訴他們，我下午去熱芭的劇組，晚上會和她單獨吃飯。」
「老闆，這活兒算加班吧？加班費怎麼說？」楊超月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給你報銷這個月的奶茶錢。」
「全家桶級別的還是單杯？」
「你再墨跡就一杯都沒有。」
「成交！」楊超月秒慫，「狗仔那邊保證給你拍出最曖昧的角度。」
李慕掛了電話，又給熱芭發了條微信，把整套方案原原本本列了出來。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熱芭回了一條語音。
「行，但我有個條件。」
李慕點開。
「下個月我有部新戲要宣傳，到時候你得給我站台半小時，不許提前跑。」
他笑著回了三個字：沒問題。
方案定了，關鍵在於怎麼把火燒到最旺。僅僅是拍到吃飯，最多也就是個「疑似戀情」的標題，掀不起大風浪。
得加料。
他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晚上吃完飯，我送你回酒店，我們一起走進大堂。」
熱芭秒回了一個問號。
李慕打字：「餐廳吃飯頂多值三個熱搜。加上一起走進酒店的背影，翻三倍。」
對面沉默了十幾秒，回了兩個字：「你狠。」
「到了酒店你助理和超月提前在房間等著，我待滿三小時再走。夠不夠狠？」
「……服了。」熱芭又補了一條，「到時候你別慫就行。」
李慕鎖了屏，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下午，他準時出現在熱芭所在的劇組。
一露面就引起了一陣小騷動，導演趕緊維持秩序。熱芭遠遠看到他，噔噔噔跑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送溫暖。」李慕把手裡的奶茶遞過去，手指故意在她手背上多停了半秒，「全劇組的，人人有份。」
劇組工作人員頓時一片歡呼。
熱芭低頭看了眼他手上的咖啡漬，隨口問了句：「你這手怎麼了，昨晚幹嘛去了？」
「錄了一整夜的歌。」李慕面不改色，「你想什麼呢？」
「誰想什麼了！」熱芭白了他一眼，端著奶茶轉身就走。
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人手一份劇本，煞有介事地對了起來。
李慕嘴上念著台詞，餘光掃到十來米外那個偽裝成場務的身影，腰間鼓鼓囊囊的，藏著的傢伙事兒都快兜不住了。
角度不錯，拍吧。
熱芭翻著劇本，壓低聲音問他：「你確定這麼搞沒問題？」
「放心，姐姐。」李慕翹著二郎腿，「我李慕炒緋聞，從來只賺不賠。」
「誰是你姐姐。」熱芭沒好氣地拿劇本敲了他腦袋一下。
晚上收工，李慕開車載著熱芭來到一家提前訂好的高檔餐廳。
選的是半開放式卡座，看著私密，其實從大廳的某些角度剛好能拍進來。
李慕能感覺到斜後方那桌的盆栽後面有人，他故意給熱芭夾了一筷子蝦仁。
「你這夾菜的手法挺熟練啊。」熱芭笑著接過去。
「我對所有好看的女孩子都這麼溫柔。」
「渣男實錘了。」
「謝謝誇獎，請品鑑。」
兩人聊著天，氣氛融洽。
上甜品的時候，熱芭忽然伸手拿紙巾擦了一下他嘴角。
探班、送奶茶、共進晚餐，這些拍出來頂多是「疑似曖昧」，進退自如。但擦嘴這一下不一樣，這是情侶才有的動作，照片放出去，輿論直接從「疑似」跳到「實錘」。
到時候反轉的時候，洗得乾淨嗎？
洗不洗得乾淨不重要，重要的是話題度。越是「實錘」，反轉時的落差越大，流量越猛。
他迅速歪了歪頭，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熱芭收回手，沖他眨了下眼睛，壓低聲音：「加這一下不收費，算友情贊助。」
李慕端起水杯擋住嘴型：「你是真敢。」
「你找我幫忙，我總不能敷衍了事。」熱芭施施然喝了一口甜品。
李慕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夠意思。」
晚飯結束，李慕開車送熱芭回她下榻的酒店。
車停在酒店門口，熱芭解開安全帶，瞟了一眼後視鏡。
「樓下那幾位到了。」
「看到了。」李慕熄了火，拔下鑰匙，「走吧。」
兩人並肩走進了酒店大堂，上了電梯，進了熱芭的房間。
身後的黑暗中，快門聲瘋了一樣地響。
楊超月和熱芭的助理早就在房間裡等著了。
「老闆，你這也太敢了！」楊超月一看到李慕，豎起大拇指。
「小場面。」李慕脫下外套往沙發上一坐，「摜蛋，一缺三，誰來？」
熱芭和兩個助理都愣住了。
「別傻站著。」李慕催促道，「我得在這兒待滿三個小時，總得找點事干。」
於是在酒店樓下狗仔的苦苦蹲守中，在全網吃瓜群眾的焦急等待中，四個人圍著茶几殺了整整一小時的摜蛋，又拿藍牙音箱唱了兩小時的歌。
李慕手氣臭得離譜，四局全輸，臉上被倒反天罡的楊超月用眼線筆畫滿了烏龜。
「不來了不來了！」他把牌一摔，「這副牌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
楊超月舉著手機對準他的臉，笑得直拍大腿：「老闆，這張照片我存好了，以後你要是欠我加班費，我就發微博。」
「你敢。」
李慕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他站起身重新穿好外套，拍了拍袖子。
「我走了，超月，收尾交給你們。」
「放心吧老闆。」楊超月比了個OK的手勢，又補了一句，「但是說好的奶茶錢，我記小本本上了啊。」
李慕懶得理她，大搖大擺走出酒店，上車走人。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整個內娛炸了。
「爆！李慕夜會當紅小花迪麗熱芭，酒店共度三小時！」
配圖是兩人在餐廳對視的照片和一起走進酒店的背影。但傳播最廣的那張，是熱芭在餐廳伸手擦他嘴角的抓拍，構圖完美得像電影劇照。
熱搜前三全是他倆的名字。
「哥！你出來給我一個解釋！不然我連夜拆你超話！」
「我的房子塌了！我昨天才給你反黑到半夜！」
「擦嘴那張圖我看了一百遍了，姐姐你手往旁邊挪挪，那個男的不值得。」
李慕拿著手機刷了五分鐘評論，樂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翻開微博不緊不慢地發了一段文字：
「只是和朋友對劇本，順便吃了頓飯。大家別想太多，多關注一下我們即將上映的新劇《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吧，保證好看。」
粉絲更炸了。
「對劇本需要去酒店？還待三個小時？你騙鬼呢！」
「對劇本能對出擦嘴巴的戲份？李慕你當我瞎？」
就在輿論發酵到頂峰的時候，熱芭的微博更新了。
文字只有一句：「和朋友聚聚而已啦。」
重點是配圖。
一張四個人圍著茶几、滿臉油彩、對著鏡頭比耶的合照。李慕臉上畫著幾隻烏龜，楊超月笑得嘴都合不上，熱芭的助理舉著一手爛牌，桌上散著撲克牌和一堆零食包裝。
吃瓜群眾集體風中凌亂。
搞了半天，你們四個在打摜蛋？？？
前一秒還在哭天搶地的粉絲們瞬間轉了畫風。
「我就說我哥不是那種人！」
「笑死，看他臉上那烏龜，我哥牌技是真的爛。」
「所以擦嘴那張是怎麼回事？」「你沒給朋友擦過嘴？」「……好像還真沒有。」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鬼怪》官方微博卡著時間點發布了第一支正式預告片。
播放量十五分鐘破兩百萬。
李慕緊隨其後，在官博這條微博下面留言：「趁著我的熱度發預告，吃老闆的人血饅頭是吧？這個月工資沒了。」
《鬼怪》官博秒回了一個委屈巴巴的哭臉表情包。
粉絲徹底嗨了。
「哈哈哈官方整活！」
「別的藝人：千萬別跟我扯上緋聞。李慕：那是你們不會用。」
到了下午，預告片播放量突破一千二百萬，微博話題總閱讀量破了八個億。
王姐打來電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你知道愛奇藝剛報了個什麼數嗎？預約人數一天之內漲了四百萬！」
「正常。」
「正常？我讓整個宣發部復盤了一遍，沒人能說清楚這波到底怎麼做到的。」王姐在那頭喘了口氣，「還有，《慶餘年》版權那邊我約好了，後天見面談。」
「好。」
「你悠著點，別到時候錢全砸進去喝西北風。」
「姐，西北風免費的，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