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通。
「李大影帝，今天刮的什麼風？」鄧子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調侃，「兩個月沒接到你電話了，還以為你拍戲拍忘了我呢。」
「姐，說這話就傷感情了。」
「……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我很正常。」李慕把筆往桌上一扔，「我寫了兩首歌，想找你唱。」
「你認真的？你一個演員又跑回來搶我們歌手的飯碗？」
「什麼叫搶飯碗，這叫跨界賦能、強強聯手、資源整合……」
「打住。」鄧子琪的聲音拔高了，「你再說下去我以為你要拉我搞傳銷了。」
李慕笑了一聲。
「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唱。」
電話那頭沒說話。
「發我郵箱。」鄧子琪開口了，「質量不行，給多少錢我都拒收。」
「得嘞。」
李慕掛斷電話，將《交換餘生》和《飛雲之下》的demo打包，塞進郵箱，發送。
不多不少五分鐘，手機準時響了。
接通的瞬間，李慕聽到了一段哼唱，是《交換餘生》副歌的旋律，鄧子琪自己在試音色。
「副歌第三句的轉調，你怎麼想出來的？」
「我剛才跟著哼了一遍，雞皮疙瘩從手臂起到後脖頸，現在還沒消下去。」
「還有《飛雲之下》，」鄧子琪語速猛地拉上來了，「橋段那個留白，你故意空了一整拍給歌手自由發揮，對不對？」
「被你聽出來了。」
「廢話！我要是聽不出來，我還唱什麼歌。」那邊傳來一陣雜亂的響動，聽著像在翻箱倒櫃找東西，「我收回剛才的話，我讓助理訂機票了，明天到京城。」
次日上午，京北機場。
李慕戴著鴨舌帽，叼著根棒棒糖，靠在柱子上等人。
鄧子琪全副武裝從通道出來，口罩帽子墨鏡一個不少。
「李大影帝親自接機。」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良心還在。」
「天后駕到，排場必須拉滿。」李慕順手接過行李箱，掂了掂，「你這裡面塞的什麼？磚頭？」
「錄音設備和三套衣服。」鄧子琪重新戴上墨鏡，「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不至於，伴奏我都做好了，順利的話今天就能收工。」
兩人直奔錄音棚。
隔音門後，鄧子琪拿著完整的曲譜和歌詞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看。
「這兩首歌，隨便拿出一首，都夠當專輯的主打。你拿來當電視劇的配樂？」
李慕拉過一把轉椅坐下。
「你聽《交換餘生》的時候，腦子裡冒出什麼？」
「宿命。」鄧子琪脫口而出，「跨越時間的遺憾，明知道結局還要去愛的那種撕扯。」
「這就對了。」李慕打了個響指，「我那部劇講的就是這個。再好的歌，沒有畫面托底，只是一首歌。」
鄧子琪盯著他看了兩秒，起身推開錄音室的門走了進去。
耳返戴好，對著話筒試了兩句音。
音樂起。
第一遍，她在找感覺，聲音還帶著試探性的克制。
第二遍，情緒鋪開了。
第三遍……
李慕坐在監聽台後面，透過玻璃看著裡頭那個閉著眼唱歌的女人，就是這個味。
錄完後，鄧子琪從錄音室出來，摘下耳返，頭髮散了幾縷貼在臉側，兩頰還泛著薄紅。
「怎麼樣？」
李慕從椅子上站起來，沖她豎了個大拇指，「你比我想的還猛。」
鄧子琪揚了揚下巴。
「那當然。」
李慕拿出手機，一張拍錄音室里還亮著燈的話筒和散落的曲譜，一張對準鄧子琪的側臉。
「你幹嘛？」
「發微博。」
「等等我頭髮……」
來不及了。
@李慕V：不務正業中，感謝@鄧子琪G.E.M.仗義相助！[圖片][圖片]
不到十分鐘，熱搜榜直接變天。
#鄧子琪空降京城#
#李慕鄧子琪神仙合作#
#鬼怪OST天后加盟#
三條詞條衝進前十的速度快得離譜。
李慕點開評論區，熟悉的畫風撲面而來。
「我去！鄧子琪！這陣容確定是電視劇OST？不是跨年演唱會？」
「劇還沒播，OST陣容先把天花板掀了，其他劇的製片人麻煩就地默哀。」
「有沒有人注意到鄧天后頭髮散了臉還紅著？這是錄歌錄了多久啊？不對，我在想什麼，我走了。」
李慕切到工作室官博，昨晚深夜放出的三十秒先導預告，轉發量已經突破十二萬。
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剛端到嘴邊，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唐人影視多事之秋#
李慕拇指一頓，點開。
營銷號通稿寫了一大篇，核心就一個意思，唐人爛透了。當家小生出走，新晉小花解約，資金鍊緊張，好幾個大項目全面停擺。蔡老闆現在的日子，估計比去年的KPI還難看。
他正準備划走，手機響了。
「李慕！你小子真行！」那頭聲音透著喜氣，「《鬼怪》熱度徹底爆了！」
「基操。」
王姐在那頭笑了一聲，話鋒一轉。
「說正事。有個消息，想問問你的意思。」
「劇本？沒檔期接新戲。」
「不是讓你演。」王姐壓低了聲音，「是版權。」
「什麼版權？」
「《慶餘年》。」
上輩子播放量破百億，第二季開播當天直接干癱三大平台伺服器的超級怪物，而現在它就這麼安安靜靜躺在版權市場上。
「貓膩那個《慶餘年》？」
「對。」王姐語速快了起來，「唐人跟了小半年，合同都到最後流程了。結果今早蔡藝儂親自叫停，內部股東覺得投資太大，權謀題材風險高，趕上公司動盪，沒人敢簽字。華策已經聞著味兒過去了，但還沒正式接觸。」
李慕把水杯擱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王姐。」
「嗯？」
「買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麼？」
「《慶餘年》的影視化版權完整拿下。多少錢？」
「對方開價不低，作者對改編卡得很嚴，條件一大堆……」
「錢不夠，《鬼怪》的分紅全砸進去。」
「李慕你聽我說……」
「還不夠，我私人帳戶里還有。」
安靜了足足半分鐘，王姐才重新開口。
「你連完整劇本都沒有，連大綱都沒看。」
「姐，你信我一次，這個東西，比我們現在手上所有項目加起來都值錢。」
又是幾秒安靜。
「行。」
她咬著牙吐出這個字。
「我這就去聯繫。你小子，最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準備好合同就行。」
電話掛斷。
李慕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轉身走到書桌前。
《鬼怪》未播先火，OST殺瘋，熱搜霸屏。
現在，連《慶餘年》都送到嘴邊了。
唐人不要的東西，他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