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完宋雨琪，李慕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直接掏出手機撥給了王姐。
「喂，王姐，發預告片。」
「對，現在。」
電話那頭王姐的聲音頓了兩秒：「今天周三，不是什麼好檔期吧……」
「我什麼時候挑過日子？」
李慕掛了電話，手機往桌上一丟。
王姐的執行力沒得說。
不到十分鐘，各大視頻平台和社交媒體上，一部名為《鬼怪》的網劇先導預告片毫無徵兆地空降了。
李慕掐著時間刷新微博，相關詞條已經安排上了。
#李慕新劇鬼怪#
#李慕不務正業去演戲#
他點進第二個詞條，眉毛挑了一下。
自己人先開團?
「我慕哥是被綁架了嗎？是被威脅了嗎？你要是被控制了就眨眨眼啊！」
「放著好好的歌不唱，跑男不錄，去拍什麼破網劇？李慕你糊塗啊！」
「哥哥！清醒一點！你是原創歌手！你的主業是音樂！」
「樓上的，跑男也是主業，謝謝。」
「笑死，內娛頭一個因為不務正業被自家粉絲衝上熱搜的藝人，沒有之一。」
李慕看著這些評論，嘴角抽了抽。
行吧，親媽粉，理解。
他切回自己的主頁，十條評論里八條質問，一條哭嚎，還有一條純路人在問「這是誰啊」。
這是誰？
李慕的手指懸在屏幕上。
他花了大價錢，請了業內頂配班底磨出來的預告片，就換來一個「這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咬著後槽牙往下刷，非要從這片聲討的海里撈出一條誇他的。
劃了足足半分鐘，總算在評論區最底下的犄角旮旯里，翻到了一條不一樣的聲音。
「雖然但是……這預告片質感也太好了吧？電影級別！每一幀截出來都能當壁紙！」
李慕二話不說點了贊，順手回復了個「你很有眼光」的表情包。
一條孤零零的誇讚，很快被粉絲的討伐大軍衝到了看不見的地方。
但沒過多久，風向開始變了。
最開始點進來湊熱鬧的，清一色是李慕的粉絲。可隨著預告片的播放量開始往上飆，真正的路人盤入場了。
「我靠這個男主也太帥了！李慕？之前怎麼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鏡頭感確定是第一次演戲？我不太信。」
「有一說一，光看這三分鐘預告，我會員已經充好了，就等它播。」
「女一熱芭演的池恩倬，女二孟子一演的Sunny，這個選角是誰定的？出來讓我親一口。」
「所以到底什麼時候上線！！搞快點！！我催更催到網劇了，人生第一次！」
評論區的畫風肉眼可見地從粉絲內戰變成了真香現場。
不到一個小時，《鬼怪》預告片的相關詞條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後面掛著一個大大的「爆」字。
李慕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終於沒繃住，嘴角翹了起來。
這才對嘛。
他繼續往下翻，熱評第一已經換了一條新的，直接把他的目光釘住了。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眾籌一個渣女去騙李慕的感情？等他被渣完靈感biu的一下爆炸，是不是又能出新歌了？」
底下跟了幾百條回復。
「這提議好！我出五毛！」
「我出一塊！不能再多了，剩下的還得給慕哥打榜呢。」
「姐妹們格局打開！直接眾籌一個渣女天團！各種類型來一遍，總有一款能逼出神專！」
「你們是魔鬼嗎？筍都被你們奪完了！」
「認真問一下，渣女預備役在哪報名？本人長得好看會撒嬌，關鍵時刻還能提刀跑路，簡歷發給誰？」
「樓上的請讓一讓，我不光會撒嬌，我還會做飯洗衣服，渣完了還能把家務幹了再走，售後服務拉滿。」
李慕實在沒繃住，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手指在那條熱評第一的眾籌渣女評論上點了個贊。
這一個贊落下去，評論區直接炸了。
「我靠正主點讚了！」
「慕哥你什麼意思！這是默認了！？」
「渣女預備役集合！哥你看我行不行！我超會騙感情，騙完還能寫三千字檢討！」
「前面的讓讓，我直接帶資進組，保證把慕哥騙得底褲都不剩！」
「姐妹你冷靜一點，你連他經紀人的面都見不到。」
「見不到也行啊，網渣也是渣，遠程騙感情我也很專業的。」
李慕看完最後一條，心滿意足地鎖了屏。
這下熱度到位了。
他剛端起水杯湊到嘴邊，手機又開始瘋了一樣震動，屏幕上跳出王姐的來電。
「臭小子你又調靜音了是不是！」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已經連珠炮了。
「熱搜爆了你知不知道！鵝廠採購經理半小時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奇異果那邊更絕，直接問獨播多少錢！優褲也在搶！你到底在預告片裡下了什麼蠱啊！」
「沒下蠱。」李慕翹著腿，語氣閒得跟聊天氣似的，「就是東西好而已。」
「少貧！」王姐的嗓門拔高了半度，「說正事，第二波宣傳方案什麼時候出？趁熱打鐵啊！」
「不急。」
「你說什麼？」
「讓他們再猜一會兒。」李慕用筆帽敲了敲桌面，「王姐你想，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說，網友自己就能腦補出三季的劇情外加兩部番外電影，我們一開口，反而破壞了網友們的腦補。」
王姐那邊安靜了幾秒。
「你確定？」
「確定，肯定，以及百分之一百。」
「行，我先扛著。」王姐的語氣緩下來了一點，「但你給我個期限。」
「三天。」
「成交。三天後你再沒動靜，我親自拆你辦公室的門。」
李慕笑著掛了電話。
三天，不長不短，剛好夠網友們把胃口吊到最高點。
劇能不能爆，看劇情，看演員，看製作。但能讓一部劇從爆款變成經典的，永遠是那首歌。
李慕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光標跳動著，一個歌名出現在了文檔正中央。
《交換餘生》。
李慕敲下回車，鬼怪的OST企劃正式成型。
歌有了，畫面有了，就缺人了。
他劃開手機通訊錄，手指從A滑到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