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他是築基境了，哪怕是金丹境，捏死他也如捏死一隻螞蟻。
「柳若言，你會後悔的！」中年男人丟下一句狠話，帶著兩個弟子憤然離去。
柳若言目送他們離開，自己這邊不占理，也不會公然殺掉敵對宗門的兩個小輩。
她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只是簡單的注視，林默就感受到空前的威壓。
這就是元嬰境大能麼？
放在武道世界，恐怕要媲美七境乃至更高品階的武者了吧？
「你是……體修？」
林默一愣，連忙點頭。
「前輩慧眼，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柳若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息，似乎看出了端倪：「你的肉身強度，似乎遠超你的修為。」
「晚輩機緣巧合，修煉了一些煉體的法門。」林默含糊其辭。
「煉體的法門？」柳若言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體修一脈在修仙界已經沒落多年，能煉到你這種程度的，不多見。」
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
柳若言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林默心跳加速的話。
「可願隨本座回赤陽宗？」
林默抬起頭，看著柳若言的眼睛。
「前輩願意收晚輩入門？」林默的聲音有些發緊。
「本座收你，不是因為你有多強。」柳若言說，「而是因為你夠弱，周身連靈力波動都輕微得很，實在奇怪。」
林默一愣。
「你的肉身強度遠超修為，這很罕見。」
柳若言緩緩解釋：「本座研究體修一脈多年，需要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來驗證一些東西。你跟著本座，本座保你平安，教你功法，給你資源。你幫本座驗證體修之路的可行性。」
「等價交換？」
「等價交換。」
「好。」林默說，「晚輩願意。」
眼下，對林默來說，這是最好的解法了。
柳若言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林默。
「這是赤陽宗的外門弟子令牌。在坊市好好休息一日，我在周邊辦些事情，明日帶你去赤陽宗報到。本座在宗門的時間不多，但每隔一段時間會來看你一次。」
「多謝前輩，哦不，多謝宗主。」
林默心中稍稍安定：兩個世界，兩處戰場，他必須在兩邊都站穩腳跟。
次日。
赤陽宗山門。
林默把自己暫時無法飛行的情況告知柳若言，宗主倒是並未怪罪，反而讓他與自己同乘一道飛劍。
一路上，林默難以把握平衡，重心不穩，只得抓著柳若言的衣袖。
此舉倒是把身後同樣御劍飛行的兩位同門嚇了個半死。
「他他他……他竟然！」
「宗主竟然沒生氣！我記得上一個與宗主親密接觸的男子，被分屍了。」
「莫不是，宗主看上了他的面容，想收為男寵？」
兩弟子低聲議論，自認為自家宗主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可他進入後卻如同中邪了一樣，實在難以理解。
至於林默，腦子裡倒是沒有那麼多胡思亂想，他只覺得當仙人很酷。
先前看小說或動漫，都不如現在這般身臨其境來得爽快，腳下遼闊的山河猶如畫卷般層層展開，震撼無比。
不多時，遠處高聳的山脈映入眼帘。
愈發靠近，一座座洞府矗立，一批批修士踏雲而行，一隻只獸寵展翅高飛。
宗門的護山大陣，在感知到柳若言的氣息後自發展開一處裂隙，供幾人穿梭其間。
一行四人最後降落在山門處。
踏入山門的瞬間，林默立馬感受到了不一樣。
此地的靈氣太過濃郁，想來宗門地下有著無數條靈脈。他貪婪吸食著，哪怕只有一成能夠進入體內被消化，也是好的。
和這裡比起來，蒼梧坊市、原始森林的靈氣濃度就像是兌了水的假酒。
赤陽宗坐落在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之中，方圓百里都是宗門的勢力範圍。
極巔主峰，山腰以上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瀑布從懸崖上傾瀉而下，水聲轟鳴。
山門由整塊白玉雕琢而成，門楣上刻著「赤陽」二字。
林默多看那兩個字兩眼，就覺得眼睛發酸，腦子裡嗡嗡作響。
「別看太久。」
柳若言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清冷如常，「那兩個字是我赤陽宗開山祖師留下的，蘊含著他老人家的劍意。修為不夠的人盯著看，輕則頭暈目眩，重則識海受損。」
林默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穿過山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寬約三丈的青石路從山門一直延伸到山脈深處，兩側是整齊的靈田，種著各種靈草靈藥。
靈田裡有人在勞作，穿著赤陽宗外門弟子的服飾，看到柳若言經過，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
「柳宗主。」
「見過柳宗主。」
柳若言目不斜視，腳步不停。
林默跟在她身後，能感覺到那些外門弟子的目光從柳若言身上移到自己身上。
似乎有些是羨慕嫉妒的。
甚至有人心疑，林默是宗主養在外面的孩子。
林默早已習慣這些眼光，坦然受之，現在心中唯有一念：變強，強到讓所有人閉嘴！
青石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兩側的靈田漸漸變成了建築群。
煉丹房、煉器房、藏經閣、演武場、弟子居所……一棟棟建築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林默一邊走一邊看，心中暗暗記下這些建築的位置和功能。
柳若言的居所在赤陽宗深處，靠近主峰的山腰處。那是一片幽靜的院落，周圍種滿了翠竹，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竹香。
寒霜閣。
「你暫時住在東廂房，等本座讓人給你安排單獨的住處。」
林默跟進去，四下打量。
挨著宗主住麼，那很安全了。
柳若言接著把林默帶到修煉室，兩人對坐。林默此刻心跳加快，又緊張又害怕。
說實話，他沒見過太多市面，面對比自己稍微強些的人，或許還能做到目不斜視，坦然受之，可眼前之人，可是元嬰大佬。
數千年壽命，是方圓千里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千里之內，唯一能真正與其相爭相抗的，恐怕也就只有青雲宗的那位元嬰大佬了。
按照他現在的理解，在武道世界，化勁境就能在勁牛城橫著走，歸元境就能讓一城百姓不敢抬頭。而元嬰境，恐怕比武道七境神闕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