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修之路，艱難險阻，修仙界很少有人走這條路。」她頓了頓，「但你的根基不錯，若是荒廢了，可惜。」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親傳弟子。可在宗門內自由行走，每月領取修煉資源。」
林默愣住。
他來赤陽宗，本意只是找個地方避避風頭，順便蹭點修煉資源。柳若言願意收他做外門弟子他就很滿足了，親傳弟子，他想都沒想過。
親傳弟子和普通弟子的區別，就像烈風武館的親傳弟子和記名弟子的區別。
一個是親爹養的，一個是後娘養的，待遇天差地別。
「前輩，我……」林默張了張嘴。
「叫師尊。」
林默看著柳若言清冷的面容，心中一橫。
他跪下來，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頭。
「弟子林默，拜見師尊！」
柳若言點了點頭，伸手把他扶起來。
「起來吧。」
林默站起來，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柳若言又從小几上拿起那幾本冊子，遞給他。
「這是本座這些年對體修的研究筆記，你先拿回去看，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
林默雙手接過，翻了一下。
冊子很厚，紙張泛黃，有些地方的墨跡已經褪色，但字跡依然清晰。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畫了不少人體經絡圖和骨骼結構圖，標註得極為詳細。
「從今天起，每日卯時到寒潭浸泡一個時辰。寒潭水能淬鍊筋骨，增強肉身韌性。」
「是。」
「另外，本座會傳授你一套『冰心訣』，用於凝神靜氣、掌控肉身力量。你的力量很大，但很散。冰心訣能讓你把力量凝聚到一點，發揮出超出肉身的威力。」
「多謝師尊。」
……
進了宗門後，諸天境功能恢復正常。
當晚，林默折返了一趟武道世界，讓護衛隊這幾日駐紮在自家門前，以防父母被惡人暗害。
此外，他去了趟賀家，連夜把此番購買的血氣丹送了去，接過銀兩後，他又回武館轉了一圈，確定一切正常，這才重回大寶羅界。
忙得很，也累得很。
當夜，林默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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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時，天還沒亮，山間的霧氣濃得像棉花糖，能見度不到十步。
寒潭在寒霜閣後方，穿過那片小花園再往前走百來步就到了。
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水潭，不大，約莫兩丈方圓，水深不見底。
潭水表面冒著絲絲白氣，看起來像是溫泉，但走進一尺就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柳若言已經站在潭邊了。
林默先行過大禮，再抬頭時，仔細注視師尊，發現她除了那張容貌驚世的臉蛋，還有極為傲人的身材。
但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元嬰境師尊，林默不敢多想。
「脫衣服。」柳若言說。
林默愣了一下。
「脫衣服，進潭。」柳若言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穿著衣服泡寒潭，你是想把自己凍成冰雕？」
林默咬了咬牙，三下五除二脫掉外衣和中衣，只留一條褻褲。
清晨的山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走到潭邊，伸出右腳試探了一下水溫。
腳趾剛碰到水面，一股寒意就像針一樣扎進骨頭裡。
「進去。」柳若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別磨蹭。」
林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一咬牙，整個人跳進了寒潭。
水花四濺。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叫「寒冰地獄」。
極為誇張的刺痛襲來，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正在被無數鋒利刀刃撕開，刺入骨髓。
「寒潭水能淬鍊筋骨，但前提是你不能反抗。你越反抗，寒意就越往骨頭裡鑽。放鬆，讓身體適應水溫。」
放鬆？
林默在心裡罵了一句。
你下來試試？
但他還是咬著牙照做了。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一呼一吸，試著讓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鬆弛下來。
一開始很難。
寒意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來，每一次都讓他渾身發抖。
但他的意志力不是白給的，一路走來，遇到的艱辛困苦實在不少。
和那些比起來，冷算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等到他漸漸接受這股錘鍊時，望向師尊，滿臉期待表揚的神情。
「不錯。」柳若言的聲音從岸上傳來，「能撐過一炷香，已經比本座預想的好。再有大半個時辰，今日就差不多了。」
大半個時辰？
泥煤的。
林默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很精彩。
柳若言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一個時辰後。
林默從寒潭裡爬出來的時候，感覺身上的皮肉已經沒了知覺，不算是自己的了。
「師尊。」他忍不住問，「這個寒潭，每天都要泡嗎？」
「每天。」柳若言說，「風雨無阻。」
……
半個時辰後，修煉室。
林默盤膝坐在蒲團上，繼續汲取知識。
「冰心訣，總綱只有一句話，心如冰清，天塌不驚。」
她把這八個字寫在紙上，推給林默。
「冰心訣不是功法，是心法。它的作用是幫你凝神靜氣，在戰鬥和修煉中保持絕對的冷靜。體修的優勢是肉身強橫，但劣勢是容易情緒化，容易被對手抓住破綻。冰心訣能彌補這個短板。」
林默盯著那八個字，若有所思。
「心如冰清，天塌不驚。」他默念了兩遍，覺得有點玄乎。
「口訣很簡單。」柳若言繼續說，「你跟著本座念。冰心在懷，萬法不侵。寒潭淬骨，烈火煉神。」
林默跟著念了一遍。
柳若言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這個口訣。以後每次修煉之前，先念三遍，讓心靜下來，再開始修煉。」
「是。」
柳若言站起來，走到修煉室的中央，轉身看著林默。
「來，攻擊本座。」
「啊？」
林默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師尊，我……」
「讓你攻擊就攻擊。」柳若言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全力出手，不許留手。」
林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此刻身體已經不像剛出水潭時那般僵硬了，他深吸一口氣，擺出碎岳拳的起手式。
「裂地！」
一拳砸在地面上，試圖用震起的餘波攻擊柳若言。
怎料聰明反被聰明屋，修煉室的地面鋪著特製的青石，上面刻著加固的符文。林默這一拳砸下去，地面紋絲不動，也沒有掀起任何氣浪，但他的拳頭被反震力彈了回來，疼痛酸麻。
「力量不錯，但太散了。」
林默想了想，又是一拳。
「二式，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