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世界暫時穩定，林默再度返回修仙界。
這時候，他又想起了功法一事。
現在自己的進攻手段太過單薄，變招儲備不足，在武道世界或許可以橫行霸道，但在修士遍地、法器橫行的修仙界，便寸步難行。
藏經閣第一、第二層的功法他都翻過了，大多是傳統的修仙功法，講究的是靈力和術法，對肉身的要求不高。偶爾有幾部煉體的功法，品階太低，效果還不如他自己摸索出來的那些。
第三層呢？
藏經閣第三層，據說收藏著赤陽宗最核心的功法和典籍。若是他苦苦央求一下，或許柳若言會為他破個先例，但哪怕能進去，兌換功法也需要貢獻點。
貢獻點的獲取方式有很多種：完成宗門任務、上繳靈藥靈材、在宗門大比中取得好成績。
他來赤陽宗還不到一個月，貢獻點幾乎是零。
「得想辦法弄點貢獻點。」林默在心裡盤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林默敏銳捕捉到了這一點。有弟子經過，本身不足為奇，但腳步的方向，分明是朝著後山，柳若言的居所。
林默吹滅燭火，探頭外瞧。
一個人影從後山的方向走來，進了院子。
林默認出了這個人：白靈。
赤陽宗外門弟子，十六歲，長相清秀，性格乖巧，深得眾長老喜愛。林默和他交集不多，只能算是打過幾次照面，但總覺得這個人……不太對勁。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白靈進了院子後，沒有停留，徑直朝柳若言的寢室方向走去。他對寒霜閣的布局很熟悉，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容易發出聲響的地方，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
林默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出去，落在院子裡的竹林中。
他的身法比不上白靈輕盈，但他收斂氣息的能力很強。冰心訣不僅能讓他保持冷靜，還能讓他把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白靈在柳若言的寢室門口停下。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動作熟練地打開紙包，將裡面的粉末倒入門口石桌上的茶壺中。
那茶壺是柳若言每晚睡前都要喝的。
林默知道，因為每天早上他負責收拾茶具。
白靈倒完粉末，把紙包塞回袖中，轉身要走。恰在此時，林默立刻發動身法，瞬間扣住他的手腕。
「白師弟，你在幹什麼？」
白靈一陣緊張，撤下臉上的黑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林師兄？我給師尊送夜宵來著。」
「夜宵？」林默看了一眼茶壺，「茶水裡加了什麼？」
白靈的眼神飄忽了一下。
「沒什麼，就是一些安神的藥。師尊最近睡眠不好，我特意從丹房討來的。」
話沒說完，白靈猛地一掙，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把凡品匕首，朝林默的咽喉刺去。
林默偏頭避開，左手一掌拍在白靈的手腕上。
白靈轉身就跑，但未出幾步，就被歸來的柳若言擋住。
眼見難逃一死，白靈將手中剩下兩包白色粉末一前一後拋擲，粉末炸開，身後的林默與身前的宗主都少量吸入了些。
柳若言玉手呈壓制姿勢，白靈瞬間渾身經脈漲爆開裂，整個人離地而起，懸在半空中，四肢拼命掙扎。
「師尊饒命！師尊饒命！」
「弟子是被人指使的！」他的聲音在發抖，語無倫次。
「誰？」柳若言的聲音還是那麼冷。
「是青雲宗的人，他們說只要弟子做這件事，就幫弟子突破築基。弟子的資質太差了，不想一輩子當外門弟子，弟子只是想變強……」
柳若言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
她抬起右手，一掌拍在白靈胸口，尚未使其死去，只留下一口氣。
「來人，把他關進戒律堂，嚴加看管。通知戒律堂長老，本座要親自審問。」
「是！」兩個弟子架起白靈，拖出了院子。
院子裡安靜下來。
目睹一切的林默忽然感到不對勁，渾身燥熱起來，心跳也開始加速。
林默皺起眉頭，扶著院牆，閉上眼睛，運轉冰心訣。
冰心在懷，萬法不侵。
寒潭淬骨，烈火煉神。
口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那股燥熱感消退了一瞬，但很快又捲土重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不對勁。」林默咬著牙，額頭上開始冒汗。
諸天鏡鏡面上微微發熱，識海中浮現出一行字：
【合歡散（強效）·藥力侵入·建議立即解毒】
合歡散。
林默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白靈往茶壺裡倒的就是合歡散，他和柳若言都吸入了藥粉！
他應該立刻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運轉真氣把藥力逼出來。旺盛的氣血令他體內的新陳代謝遠超常人，合歡散的藥力雖然霸道，但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可師尊怎麼辦？
柳若言的修為比他高得多，元嬰境的靈力護體，按理說應該比他能扛。但他在檢索大寶羅界的諸多信息時，曾知曉合歡散專克修士的靈力護體。藥粉是直接吸入的，沒有經過消化道，吸收更快，藥力更猛。
何況，若真如白靈所言，這藥粉是青雲宗送來的，定然早有設計。
林默猶豫了三息，朝柳若言的寢室走去。
「師尊？您還好嗎？」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裡面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林默心一橫，推開了門。
寢室里的景象讓他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柳若言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沿，頭低垂著，長發散落，遮住了半張臉。她的中衣領口被扯開了，露出白皙的鎖骨和肩膀，渾身紅得不正常。
「師尊！」林默衝過去，伸手想去扶她。
手指剛碰到她的肩膀，柳若言猛地抬起頭。
「立刻……出去，我怕我會傷害你！」
合歡散的藥力，會讓修士失去理智，被本能驅使。
林默在她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師尊，我不會冒犯你，但如果不嘗試遏制，您恐怕會做出更危險的行為。」
柳若言看著他，眼神渙散而迷離。林默說完，立刻朝著柳若言吻了上去。
只需一個吻，就能平和合歡散帶來的恐怖藥力，如此，剩下的就能靠二人的意志過關，沒必要非得肌膚相接。
兩人互相擁吻足足兩個時辰，藥物終於漸漸消散，衣衫不整的二人昏死過去。
院子裡的老梅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花瓣落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