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宮,實驗室。
扉間坐在桌前,右手握著一支筆,在紙面上快速寫著什麼。
片刻過後,飛舞的筆尖忽然一滯,他盯著剛剛寫下的那幾行字,眉頭皺了起來,隨即劃了一道橫線。
然後翻過一頁,重新開始。
劃掉,重寫。
再劃掉,再重寫。
反覆不知持續了多久,桌上的紙頁已經堆了厚厚一摞。
良久過後,扉間終於放下了筆,看著面前那滿是密密麻麻字跡的計劃書,肅穆的面容終於緩和了些許。
他剛想起身,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般,行動一滯。
扉間的臉色頓時又垮了下去,沒有回頭,只是將雙手重新擱回桌面上,冷哼道:
「哼,討人厭的小鬼,偏偏在工作完成的時候過來,可真會挑時候。」
「呃哈哈哈,抱歉抱歉,中間發生了一些事,多花了點時間。」
叩笑呵呵地說著,從扉間的身後走了出來。
他身上還帶著幾縷未散的夜風,衣領微微敞著,顯得有些凌亂。
叩全然無視了扉間那嫌棄的表情,瞬間來到他的身側,看著桌上那張計劃表,嘖嘖稱讚道:
「不愧是二代火影大人,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如此周密的計劃。
工作效率就是高啊,當真是天生牛馬聖體,我身邊能有您這位大神,可真是享老福了!」
「哼,少在這裡溜須拍馬。別以為幾句好話就能在老夫面前矇混過關!!」
扉間立刻與叩拉開距離,雙手抱在胸前,仔細的將其上下打量了一下,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又是酒氣又是霧隱那小丫頭的氣味,在這麼緊迫的局面面前還不忘約會,你小子倒也挺有興致。」
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否認。
扉間看著叩這副坦然的模樣,撇了撇嘴,也沒再多說些什麼。
畢竟這小子現在這副模樣雖然很令人不爽,但總比先前那明顯有些心事的樣子要好上不少。
『哼,也省了老夫一番勸導他的功夫了,倒也算是件好事。』
扉間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表面上依舊是一副嫌棄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
「算了,老夫懶得跟你這小輩計較。
趕緊步入正題吧,對於這份計劃里的安排,你怎麼看?」
聽著扉間的話語,叩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將那份計劃表從桌子上拿起來,認真研讀了起來
「嗯……將人柱力分為三組嗎,確實能分散開斑他們的人手。」
叩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看了下去:
「再根據大蛇丸提供的情報,將他們針對性地逐一擊破,
同時為了防止意外,將習得飛雷神之術的我們三人分在不同的組中,
一旦確定了分別面對的敵人,那就根據情報中他們的手段,用飛雷神術在各個戰場上迅速調換更有利於應對他們的人手,從而大大提高擊潰斑他們穢土大軍的概率。
倘若發生意外,終歸不敵陷入危機,則就帶著所有人轉移,進退皆可……」
叩抬頭看著扉間,由衷地稱讚道:
「原來如此,確實是個相當厲害的戰術啊。」
「不錯。」
扉間點了點頭,嘴角難得浮現出些許笑意:
「這套戰術,可以最大程度上發揮大蛇丸提供的情報,以及飛雷神之術的靈活性。
若是我們其中任何一隊率先遇上斑,則就用飛雷神之術與你和大哥那邊進行調換,牽制住斑的行動。
在確定斑他們離開鬼燈城的同時,你的影分身便可帶著暗中的第四支隊伍,前往奪取外道魔像。
成功後,即刻用飛雷神將三支隊伍中的人柱力集合在一起,讓他們體內的尾獸分出大半力量融於外道魔像之中,讓你……成為十尾人柱力!」
說到這裡,扉間的聲音沉了下去:
「不過在你吸收十尾的過程中,我們該如何牽制住斑的問題上,目前還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當前唯一的辦法,也只有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實行人海戰術了,只是……」
扉間頓了頓,猩紅的眼睛裡浮起一層不太明顯的陰翳:
「哪怕在之前的戰鬥中幸運地沒有出現人員損傷,可一旦實行人海戰術,將必然會導致流血,乃至人員傷亡。
對此,你最好做好覺悟。」
說完,扉間不再言語,等待著叩的反應。
叩看著手中的計劃書,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道:
「關於拖延住斑的事情,倒也沒必要擔心。
在這個問題上,我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不……準確來說,是應對的人選。」
扉間心中一凝,毫不猶豫的沉聲問道:
「是誰?」
叩淡然一笑,偏過頭,將目光從扉間臉上移開,穿過實驗室那扇半掩的門扉,仿佛能看到高天宮某個角落中,正安靜地坐在窗邊看月亮的高大身影……
「自然是斑那老東西的一生之敵,我們親愛的初代火影,忍者之神——千手柱間了。」
扉間聽著叩的話語,眼中浮現出的些許希望頓時一僵。
他黑著臉,沒好氣地說道:
「這個笑話……可一點也不好笑。」
「我可沒在說笑話,我是認真的。」
叩挑了挑眉,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扉間那黑下來的臉上,語氣平淡的開口道:
「怎麼,你對你家老哥就這麼不自信嗎?他可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間啊。」
「正因為我對大哥的實力相當了解,所以我才會說不可能!!」
扉間冷聲呵斥道,隨即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現在的斑,絕不是光憑大哥他就能對付的。
沒有你的幫忙,僅靠大哥的力量,估計連撐一段時間都做不到。」
「你說的,確實沒錯。」
叩點了點頭,坦然地說道:
「若是現在的千手柱間,確實沒有辦法與斑一戰。
但……若是經過專門修行後的,那可就不一樣了。」
「修行?」
扉間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半晌過後。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該不會是想——」
「你猜的一點都對。」
叩將手扶在輪迴眼上,指腹貼著六勾玉輪迴眼的眼眶邊緣,像是在感受裡面瞳力的餘溫。
「我要將千手柱間……完·全·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