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高天宮
廣闊的大殿很是寂靜,只有幾盞壁燈在牆壁上安靜地亮著,將石柱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照美冥站在大殿中央,雙手結印,死死地護住背後的香燐。
她的面色凝重,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將幾縷髮絲甚至粘在了頰側。
但此刻,她顯然顧不上這些,只是將視線牢牢鎖定著前方那道倚在高天宮主座上的身影,眉頭緊皺。
香燐躲在她的身後,雙手不禁攥緊了照美冥的衣角,透過照美冥肩膀與手臂間的空隙看向前方,眼中滿是擔憂與驚恐。
在他們前方,帶土正倚在高天宮的主座之上。
他的姿態隨意而慵懶,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像是坐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
鬼鮫矗立在他身旁,鮫肌大刀背在背上,看向下方那一臉忌憚的照美冥,嘴角咧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照美冥大人。
在我和斑大人不在的時候,霧隱可還安好?」
照美冥絲毫沒有回應鬼鮫的意思,只是凝重的看向前方兩人,心中思緒萬千。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來到這裡?
他們的目標,不應該是人柱力們嗎?』
『難道說……』
『他是想抓住我們,利用我們來威脅叩?!』
想到這個可能性,照美冥心中不禁一沉。
若他們的目的真是如此,那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自殺,以阻止他們的目的。
但……
『香燐這孩子,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她不由地看向身後的香燐。美眸中不禁閃過一抹疑慮。
「我沒關係的,照美冥姐姐。」
香燐看著照美冥的眼睛,瞬間明白了照美冥的心中所想,語氣很是平淡:
「我的命,是師父救回來的。
對於我來說,師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也是最重要的人。
如果我會成為他的拖累,那這樣的結果,對於我來說還不如一死!」
「香燐……」
「不要擺出這種表情嘛,照美冥姐姐。」
香燐宛然一笑:
「師父應該也跟你說過吧,他會在戰爭結束後,用輪迴天生之術復活所有人的事情。
所以哪怕我們現在死了,也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她頓了頓,將視線從照美冥臉上移開,望向殿門外那片被餘暉染紅的天空:
「動手吧,照美冥姐姐。」
香燐看著身前的照美冥,鄭重地說道:
「為了師父,為了……忍界的未來。」
照美冥看著少女那赤誠的眼神,心中那最後一縷猶豫頓時消散。
是啊,無論是自己,還是香燐,都已經做好了覺悟。
香燐,從來不只是一個孩子。
『她可是……叩的弟子啊。』
照美冥心中一定,將袖口中早已準備好的苦無探出,朝香燐白皙的脖頸划去,動作乾脆而決絕。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似乎是不忍去看那個畫面。
但就在苦無即將划過香燐脖頸的瞬間,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握住了照美冥纖細的手腕。
照美冥的動作被定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感受著瞬間發生的異樣,照美冥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帶土那張俯瞰著她的、帶著玩味笑意的面孔。
他不知何時已經從主座上站了起來,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照美冥看著帶土那高大的身影,不禁感到一陣絕望。
在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她們……甚至連自殺都做不到嗎?
「可惡!!」
似乎是認清了這個殘酷的現實,照美冥不甘地低下了頭。
她的手腕在帶土的掌中微微顫抖著,苦無從她的指間滑落,落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帶土看著眼前的照美冥,像是看到了一番鬧劇一般,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好了好了,斑大人,您也別再嚇照美冥大人她們了。」
鬼鮫緩緩走到帶土身旁,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說我能理解您在想些什麼,但說實在的,您試探她們的行為,本就沒有任何的必要。」
「哼,試探?這你可就錯了啊,鬼鮫。」
帶土看向鬼鮫,將照美冥的手腕鬆開,隨意地甩了甩手,輕描淡寫的說道:
「雖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可我們當年在霧隱的時候,這個女人可是沒少給我們添堵。
相比起她對我們造成的那些麻煩,我現在做的,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小小的報復罷了。」
「呵呵,就當是您這麼想的好了。」
鬼鮫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地輕笑道。
照美冥和香燐看著眼前打趣的兩人,照美冥和香燐不禁對視了一眼,兩雙美眸中儘是疑惑。
雖說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他們好像……並不是想要利用她們兩個去威脅叩。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照美冥依舊死死護住身後的香燐,朝前方的帶土沉聲問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用不著這麼緊張,霧隱的小丫頭。」
帶土看向面前的照美冥,臉上那戲謔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幾分:
「我專門來這裡的目的,只是想和你們好好聊聊。」
他頓了頓,將視線從照美冥臉上移開,落在殿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上。
帶土的目光在那片天空中停了一拍,隨即轉頭看向面前的兩人,聲音里竟多出了些許罕見的柔和:
「關於……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