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戰場之上,兩道身影在大地與天空間不斷閃過。
赤紅的長戟劃破層疊的空間,朝叩的胸口直刺而來。
叩側身閃避,青色長劍撩起,擦著戟身滑過,迸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長戟在刺空的瞬間猛然橫掃,攜著赤紅的蒸汽拍在叩的腰側,將他整個人抽飛出去。
叩的身軀隨之破碎,在半空中翻滾了數圈,撞碎了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
碎石飛濺中,他的身影被砸進了地面,留下一個深坑。
下一瞬,深坑中青光一閃。
叩的身影,已完好無損的重新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氣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比方才更為強悍!
叩握緊雙劍,朝斑的方向再次衝去,速度比先前更為迅猛。
赤色的夕陽之下,長戟與雙劍在破碎的空間中再次碰撞!
兩人的身影不斷的交錯、分開、再交錯,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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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的攻勢依舊兇猛,長戟數次突破雷火雙劍的防線,在八門全開的力量下將叩的軀體崩為殘渣。
可每一次,那些殘渣都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聚合,叩的身軀從碎片中重生,比先前更加強韌。
他的身體在適應,經脈在一次次碎裂又重組的過程中不斷成長。
漸漸地,長戟的戟尖再也無法刺入叩的皮膚,只能在那被青色的須佐紋路覆蓋的軀體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斑感受著叩那越來越強的氣勢,心中竟升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無力。
(牢斑:給你得了!!)
兩人的身影在激戰中越打越遠,離開了稻之國邊境的戰場,穿過了那片被反覆碾過的焦土。
他們在大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裂痕,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軌跡,像是兩顆碰撞的星辰,將沿途的一切都捲入他們的引力之中。
或是無言的默契,又或是叩的有意為之,兩人在高速的交鋒中同時掠過了片片連綿的山脈,最終來到了一處對彼此來說都無比熟悉的地方……
火之國·終結之谷
兩座高大的雕像矗立在瀑布的兩側,左側是千手柱間的雕像,單手結印,面容肅穆而沉靜。
右側,是宇智波斑的雕像,他身披鎧甲,手持長戟,姿態傲然,可那石鑄的面孔上同樣刻滿了時間的裂痕。
兩座雕像之間,一道瀑布從高處傾瀉而下,水聲轟鳴。
叩和斑,此刻正分別屹立在兩座雕像之上。
兩人之間隔著那道瀑布,對他們這個級別的忍者來說,不過是一瞬便能跨越的距離。
「有感到懷念嗎,老東西?」
叩手持黑青雙劍,朝對面的斑淡然一笑:
「在這裡,你曾被初代所擊敗,最後用伊邪那岐假死,開始了你在忍界暗中籌謀至今的計劃。」
「而不久之前,你也是在這裡,靠著帶土那傢伙的搭救,撿回了一條命。」
叩頓了頓,手中的長劍指向斑,六勾玉輪迴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冷光:
「但現在,我……可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斑注視著叩那堅定的眼神,在他的臉上停了一拍,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比眼前的青年小得多,眼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的早熟。
從宇智波族內籍籍無名的孩童,到在第三次忍界大戰里「名揚天下」的天才,再到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第二位六道仙人……
但無論是以老師的身份,又或是以敵人的身份,參與、甚至影響了他人生的自己,都似乎很少……
不,是幾乎從未見過。
叩他那,如此自信的眼神。
「呵呵,懷念嗎?」
斑低聲喃喃道,低下頭,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若說懷念的話,確實是有一些的吧。」
似乎是從斑的話語中讀懂了些什麼,叩眼中的殺意微微一滯。
片刻過後,叩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許:
「……後悔嗎,培養出了我這個大敵?」
他將視線從斑臉上移開,落在手中的兩柄長劍上,像是在望著某些過去的痕跡:
「當年就是在這裡,你引導了我選擇捨棄結印,以鑽研查克拉性質變化、附著雙劍為主的戰鬥方式。」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我能從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活下來,並有了今天的實力,確實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他頓了頓,將視線重新收回來,落在斑的臉上:
「……只是我所經歷的苦難,其根源也有很大部分來源於你就是了。」
叩平淡地說著,將雙劍微微垂下,劍尖指向腳下的雕像,沉聲開口:
「斑,不……老師,就像你之前說的一樣,你了解我。」
「但與之相對的,我,也了解你。」
他抬起頭,直視著斑那雙一紫一紅的眼睛,坦蕩的笑了笑:
「我們都是不折不扣的宇智波,不會被任何人的想法所干擾,只會去堅定地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
「所以,我也不會去說什麼讓你放棄月之眼計劃、老老實實去贖罪的廢話。」
「作為你的敵人,也是作為你曾經的學生,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也就只剩下了這最後的事情。」
叩沉聲說道,身後的八顆求道玉緩緩來到手邊,分別環繞上了手中的雙劍。
雙劍與求道玉融為一體,在他的右手中化作一柄螺旋狀的長矛。
那柄長矛通體青黑,流轉著森羅萬象破滅與重塑的氣息,青色的紋路在其中穿行,像是與其融為了一體。
創世之器——天沼矛!
叩手握天沼矛,懸浮於上空之中。
八顆求道玉已消失不見,在他的身後留下了一片乾淨的、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
「就由我來給你這迄今為止的旅途,畫上一個終點吧。」
他俯瞰著下方的斑,沉聲道:
「一個算得上體面的……終點!」
斑感受著上空之中的威壓,凝視著那柄長矛,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信念之劍,天沼矛嗎?」
他將長戟從肩上取下來,握在手中。
這柄陪伴了他一路的巨大長戟,此刻在他的掌中顯得格外沉重。
「以自己的信念作為賭注,來做這最後的了結嗎?
哼,真是冒失的行為,一點也不像平時那穩重的樣子。」
斑感慨地說著,剛想再開口說些什麼,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看向自己的身軀。
赤紅的裂痕已密布全身,裂紋的邊緣泛著枯敗的灰白色,像是被燒盡了的炭。
在八門全開的反噬下,他的軀體已然來到了崩壞的邊緣,零尾的修補,也顯然已經來到了極限。
死亡,已悄然到來。
「哼哼哼,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斑不再去在意那瀕臨崩潰的身體,抬起頭,看向上空中的叩,那布滿赤色裂紋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那笑容坦蕩而從容,像是看到了路的盡頭:
「不是以凡人之軀崩潰的結局,而是在關乎信念的廝殺之中死去嗎?」
他頓了頓,將長戟重新扛在肩上,姿態與腳下那尊雕像重疊在了一起:
「倒也確實稱得上是一個,體面的結局啊。」
說罷,斑不再顧及生命的消耗,將八門之力全力推動。
體內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滴血液都在這一刻燃燒了起來。
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赤紅的蒸汽從裂紋中噴涌而出,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濃烈!
蒸汽在他身周凝聚、升騰,在戟尖上凝聚成了一團灼熱的赤色光球。
斑高舉長戟,直指天空之上的神明,將所有的信念、所有的驕傲、所有的不甘,都壓進了那一戟之中:
「就讓我來驗證一下吧,叩!」
「你的,覺悟!!」
叩凝視著斑那一紫一紅的雙眼,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所燃燒出的光亮,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將天沼矛對準斑,沉聲道:
「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隨之而動。
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錯,長戟與長矛在兩座雕像之間轟然相觸!
四周的一切,盡數泯滅。
瀑布的水流在接觸點上瞬間蒸發,化作一片白色的水霧向四面八方擴散。
兩座雕像上的岩石在衝擊波中碎裂,終結之谷兩側的山壁開始崩塌,巨石滾落,煙塵漫天。
那兩座見證了無數歷史的雕像,在衝擊波的餘威中,亦隨之崩壞。
在蘊含了信念之力的天沼矛之下,長戟開始寸寸斷裂。
赤紅的長戟從戟尖開始碎裂,一塊塊碎片在青黑色的螺旋紋路中崩落,隨即被天沼矛的力量徹底碾碎!
可斑的視線,此刻並未聚焦於那柄正在碎裂的長戟,而是凝視著上方的叩。
通過天沼矛與長戟之間的碰撞,他們彼此之間的內心世界,似乎在這一刻融匯於此……
下一話,向南!
……
接下來就是牢斑的終局了,原本其實想把決戰寫的再長一些,但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戰鬥場景寫的不好,所以改走別的路線了。
今天之所以晚了些,且只更了一章,主要是因為花了挺多時間去構思和斑最後的決戰,最終決定參考咒術里虎杖和宿儺的神秘農家樂,把寫好的大改了一下。
抱歉了大家,我還是水平不夠,太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