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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法寶童子,宗主有請

2026-09-16 11:08:40 作者: 佚名

  第162章 法寶童子,宗主有請

  天火山。

  此山是鑄寶宗山門所在,巍峨高哉,連綿千里,共有大小靈峰百座,各有其名,千姿百態,不一而足。

  但每一座靈峰中,皆有滾滾火霞瀰漫,如雲似霧,將整座天火山罩住。

  這滾滾火霞之中,還有一股厚重古老的靈韻流淌,如山嶽鎮空,鎮住了地底深處的靈脈,同時鎮住了外界一切的不軌之心。

  鑄寶宗雖落寞許久,但依舊是有玄君坐鎮的大宗,宗門內有四階【天火霞光大陣】鎮壓一切,尋常修士,敢有冒犯,當即身死。

  而在這千百靈峰中,有一靈峰,名為蒼火峰。

  此峰通體碧綠,火霞青綠,乍看之下,像是一座琉璃霞光鑄就的寶山。

  此時,一團青色火雲,載著一個煉炁青年和一個平平無奇的築基道人,穿過漫天霞光,朝著此峰而去。

  「玄師,前方就是蒼火峰了。」

  「家師就在此峰修行,您這【鑄寶令】晚輩不敢妄自做主,唯有稟告家師。」

  火雲之上,那煉炁青年俯身行禮,歉意的對著陸玄說道。

  「無妨,先見過方前輩再說。」

  陸玄聞言,溫和一笑。

  雲岫娘娘尚需尋找養育雷種的機緣,二者雖順路,但並非完全同路,他自然也不會平白讓對方繞路送自己前來,所以在兩日前,他就和對方分開,獨自一人帶著【鑄寶令】,來到了鑄寶宗,有了以上一幕。

  「多謝玄師體諒。」

  聞言,那煉炁弟子鬆了口氣,再度行了一禮。

  陸玄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這弟子,心中感慨。

  鑄寶宗乃是有坐忘玄君坐鎮的大宗,並非尋常小門小戶,他要拜訪的這方定川,也是和雲岫娘娘一般的築基三重修士。

  是宗門的中流砥柱。

  這等人物,門下弟子僅得清炁,且觀其年歲,恐怕比自己還大上許多,還僅僅是煉炁六重。

  見微知著,這鑄寶宗顯然是真的在走下坡路了。

  讓人心生唏噓。

  不過他對此行依然有信心,正如雲岫娘娘所言,此宗底蘊深厚,煉製一靈器,當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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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蒼火峰已然遙遙在望。

  峰中蒼松青石之間,有一座大殿依山而建,殿宇並不如何華麗,通體以赤銅與青石相間築成,與山勢渾然一體,遠看如從山岩里長出來的一般。

  也就在這時,殿中有一道渾厚的靈識,如火霞漫天,朝著陸玄二人籠罩而來。

  但這靈識雖如火霞,但卻無灼人之意,如同一雙眼睛,遙遙看來。

  陸玄微微行了一禮,鑄寶令自然懸起。

  「木生,你且下去吧。」

  見到這枚鑄寶令,殿中的存在頓時知曉一切,對著那煉炁青年吩咐了一聲,而後峰中青綠火霞凝聚,如同雲橋,落在了陸玄腳下。

  陸玄踏上雲橋,身形如風,自然落入殿中,見到了一位端坐在蒲團上的白髮老者。

  那老者身量不高,身著赤袍,面容枯瘦,顴骨頗高,一雙眼睛半闔著,如老龜入定,但看到陸玄到來,卻是睜開了眼睛,露出了笑意:「貴客臨門,蓬蓽生輝,未能遠迎,還望見諒。」

  陸玄聞言,微微俯身,行了一禮:「不請自來,是我應請方前輩海涵才是。」

  方定川畢竟是築基三重修為,且年歲頗大,已過二百四十,他初來乍到,喚一聲前輩,以示尊敬。

  「小友客氣了,你我同為築基,喚一聲道友即可,若是不介意我倚老賣老,喚一聲方老也行。」

  方定川撫須一笑。

  陸玄從善如流,當即道:「既如此,便依方老之言。」

  「哈哈哈,來來來,還請坐下飲茶。」

  「這是我峰中獨有的【蒼火茶】,茶水如火,入腹即可燒去一切疲憊,令精元自生。」

  方定川袖袍一揮,當即有火霞之氣流轉而出,攝來桌椅,並有靈茶自現,爐中生火,自行煮茶。


  陸玄飲了一杯,只覺一股溫潤的火氣流轉全身,令精力再現,神清氣爽,當即讚嘆道:「好茶。」

  「此茶樹當年遭了一場雷火之劫,險些枯死,還是雲岫娘娘助我一臂之力,將其救活」

  O

  「也正是因為此事,我二人這才結識,有了後來的緣法。」

  方定川神色感慨,同時好奇的問道:「雲岫心高氣傲,除去修行,向來不理俗事,我觀小友年歲頗小,不知在哪處洞府修行,又是如何得到此令的?」

  「我非是此州之人,因機緣巧合,助娘娘得了一枚雷種,故而得到此令。」

  陸玄笑著答道。

  「原來如此。」

  方定川微微頜首,沒有多問。

  他鑄寶宗煉寶,需要盡觀修士道基、炁性、術法,如此才可天人交感,人寶合一。

  只要閱歷夠深,自然能認出對方的底細,平白多問,不過惹人厭煩。

  他只是略微沉吟後問道:「此令既是雲岫所贈,我自當開爐煉寶,只是不知,小友想要煉製何寶?」

  陸玄聞言,袖袍一揮,赤陽石精便懸在空中。

  與此同時,六柄陽磁法劍亦是倏然而飛,綻放燦燦金輝,懸在老者之前。

  「赤陽石精。」

  「千年年份?」

  「陽道法劍?」

  「不對不對,這是真火蓮紋,還有元磁之力?」

  「這是————大日金光?」

  「殺、賦、明,甚至連生之道也融入了一絲?」

  方定川見到赤陽石精之時,心中只是微微訝然。

  地火陽精交感千年,將一枚普通赤石養育成赤陽石精固然罕見,但他煉寶多年,也不是沒見過。

  但陽磁法劍一出,卻著實震驚到他了。

  不是因為這柄上品法器,此劍簡陋至極,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孩童塗鴉的玩具之作。

  但此劍之上所蘊含的諸般法門,卻皆是煌煌妙法,有摧山斷岳之能。

  最關鍵的是,這般多的法門妙術,盡皆融於一劍,多而不亂,這得是何等修行天資?

  這一劍若是催動,又將是何等赫赫之威?

  而殿中飛懸的法劍,足有六柄!

  他心中震驚,但隨後眉頭緊緊皺起。

  「不知方老有何顧慮,還請直言,是不是這赤陽石精少了些?」

  「若是有缺,方老儘管直言,我可去尋。」

  陸玄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波動,當下問道。

  鑄寶宗幫助煉器,盡心盡力,甚至一些輔助靈材也會主動幫忙配齊,可煉寶的主材,還是要自己準備的。

  他若是僅僅煉製一柄靈劍,這赤陽石精自然是綽綽有餘,可若想煉製六柄靈劍,當是不夠的。

  他來此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不知缺少什麼,這才先登門拜訪。

  方定川聞言,苦笑道:「非是靈材之故。」

  「我當年贈送此令,就已經和雲岫直言,只要有人持此令而來,但有所缺,我都會盡力為其補上,絕不令其空手而歸。」

  「千年份的赤陽石精固然珍稀,但我宗寶庫之中尚有兩枚,我可為小友取來。」

  「如今最大的難處,是在靈窟。」

  說到這,方定川忍不住抬頭,對陸玄問道:「敢問小友,所凝道基,為天地人哪一字?」

  陸玄聞言,微微沉吟,但也沒有隱瞞,因為在鑄寶宗煉寶,隱瞞根基是沒有用的,除非不想以「合」道煉寶,當下說道:「我乃天字道基。」

  天字道基!

  方定川眼中露出了果然之色,但嘴角的苦澀卻更明顯了。

  「我就知道,能修出這等法門的人,必是絕世天驕,地字道基無法承載,唯有天字才有資格。」

  「若是以往,我必立刻開爐,為小友煉寶。」

  「但如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靈寶我煉不了。」

  說著,他連連搖頭,長嘆不止。

  煉不了?


  他大老遠來到此地,卻要無功而返?

  陸玄頓時皺眉,問道:「不知有何難處,還請方老直言。」

  方定川嘆息道:「我宗煉寶,天人交感,乃是藉助天雷地火之力,以修士自身道基為準繩,敕令天地造化,令其自然成寶,寶紋自生,如此才最契合修士一身修行,可將靈器煉化入身,甚至入魂,成為本命之寶,可在靈器境界就自行護主殺敵,得一絲靈性。」

  「日後只需以天地精氣,自身真元蘊養,就可令其自然洗鍊,擢升靈性,伴隨築基三境。」

  「唯有日後擢升法寶之時,才需另行開爐,以寶材融合。」

  「但這天人交感,敕令造化,是必須要藉助靈窟之力的。」

  「我宗原本有大小靈窟十八座,分天地人三境,專為不同道基所設。」

  「如果小友你僅是地字道基,我宗尚有三座靈窟,可為你開爐煉寶。」

  「但如今,天字靈窟,僅剩一座,且此靈窟已被封閉,或許————過些日子,就不是我宗所有了。」

  說到這,方定川連連搖頭,嘆息不已,心中儘是苦澀。

  曾幾何時,他鑄寶宗何其風光,有數位玄君坐鎮,坐擁天字靈窟三座,地字靈窟六座,人字靈窟九座,想煉製什麼靈寶就煉製什麼靈寶。

  可如今,宗門衰落,已經接連失了兩座天字靈窟,如今這最後一座天字靈窟也將被奪走。

  如果此窟一失,自此之後,他鑄寶宗將再無天字築基!

  這是溫水煮青蛙,鈍刀割肉的滅宗之法。

  偏偏他們無力抵擋。

  「貴宗玄君尚在,怎得會靈窟被奪?」

  陸玄頓時訝然。

  他雖然不清楚內中緣由,但聽方定川的意思,顯然是有人暗中謀劃,要奪走鑄寶宗的靈窟。

  想起此前探查到的信息,十有八九是萬寶宗。

  只是陸玄沒想到,鑄寶宗竟然衰落到了這等地步,連自家視若性命的靈窟都守不住了o

  這般下去,豈不是窟亡人滅?

  「唉————」

  方定川聞言,長嘆不已,但卻沒有多說。

  陸玄畢竟只是一個外人,沒必要攪進他鑄寶宗這趟渾水。

  「這枚寶令,小友還請收下吧。」

  「小友之寶,我著實無力煉製,但日後小友若是有根基稍差一籌的好友,或是家族親朋,可持此令前來尋我,我必為其開爐。」

  「至於小友,還請在殿中稍坐,我去宗中寶庫,為小友取一枚【赤陽石精】來,算是給小友的賠罪。」

  方定川嘆息一聲,隨後將寶令還給陸玄,同時示意他稍作休息。

  「方老客氣了,即有緣由,我豈會怪罪?」

  「贈石之言切勿再說,不過貴宗若是有意,我可購買一枚。」

  陸玄聞言,當即搖頭。

  他能感受到,方定川所言非虛。

  鑄寶宗真的是遭遇大難了,既然如此,他豈會趁火打劫,平白取走此宗的石精?

  「小友不必客氣,此石我宗尚有兩枚,贈一枚給小友無妨,左右一時半刻是用不上了。」



  方定川神情堅定,示意陸玄坐下等待。

  他當年受了雲岫娘娘不小的恩情,今日有人持令而來,他卻無能為力,自然要做補償,不然他道心有愧。

  但就在這時,殿外靈氣突然震顫,竟然發出歡呼雀躍的清鳴聲,如仙樂奏響,迴蕩在蒼火峰外。

  那清鳴初時極輕,如珠落玉盤,繼而層層盪開,似有無數玉磬、銅鐘同時應和。

  與此同時,霞光滿天,紫氣氤氳,自東南方天際緩緩漫來,如潮水初生,不疾不徐,卻有一種不可阻擋的浩大之意,推開了蒼火峰大殿的殿門。

  紫氣之中,一道人影踏光而來。

  來者是個十二三歲的道童,生得清秀出塵,面如溫玉,身穿一領月白道袍,腰系青絛,足踏雲靴,通體上下沒有半件飾物,卻自帶一股難以言說的華貴之氣。

  方定川頓時一驚。


  這是真人法寶化形的道童。

  法寶化形,世所罕見,就算是坐忘玄君的靈寶也做不到,而他鑄寶宗因證醮法門、正炁獨特,才有一分可能,但就算這般,也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他鑄寶宗六位紫府真人,唯有一位,有這個能力。

  當代宗主,靈樞真人。

  「見過金葫童子。」

  方定川連忙行禮作揖。

  道童微微頜首,但並未作答,而是神情恭敬,對陸玄行了一禮:「陸首席,宗主有請,不知可有空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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