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亮今兒是白班,十多分鐘後江躍進找來旅店,也看過了房間。
聽說以後換班可以在這邊休息,直接挪不動步子了。
「這比家裡可舒服多了!」
旅店有電視,有24小時熱水,有獨立衛生間,而且就在城區,睡醒覺了還可以出去玩,對他們這種單身狗來說,簡直是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徐亮往床上一躺,嘿嘿笑道:「你小子等明早再來吧,今兒晚上這房間歸我了。」
江躍進拿到車鑰匙,留戀地看了房間一眼,正要出門。
徐亮又喊道:「對了,別忘了告訴猴子他們一聲,以後休班都過來。」
「知道了。」
等江躍進走後,徐亮枕著手正高興,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立馬又下樓去,堵住了正要回家的顧岩。
「顧哥,董洵說周一勞服公司那邊結算,你想著過去一趟。」
「知道了。周一晚上換班,讓哥兒幾個都到這等著我。」
「好。」
徐亮興奮地應道。
-----------------
11月的第二個周日,顧岩睡了個懶覺,起床時已經是八點半了。
洗漱過後,出門吃了早餐,想到這些天林薇照顧患病的父親,也不知道老林同志出院了沒。
他騎上自行車來到協和,在住院樓報上患者林維簡的名字,在護士台打聽到了他所在的病房。
還沒真出院。
顧岩上到四樓,向兩側的走廊掃了一眼,走到病房門口,病房的門恰好敞開著。
他一眼就看見了正蹲在地上從床下拿臉盆的林薇,林薇也看到了他。
她頓時露出驚喜之色,可緊接著,神色立刻緊張起來。
「薇薇!」
病房裡響起林維簡的聲音。
「啊!」林薇應了一聲,才想起自己還蹲著,她連忙站起來,神色略顯緊張,「爸,你別下床了,我去打點水。」
「好。水涼,記著去開水房兌點熱水。」
「知道了。」
林薇鬆了口氣,快步走出病房,順手將房門帶上。
「你怎麼來了?」她壓低了聲音問。
「想你了,過來看看你。」顧岩說。
聽著這話,林薇臉色不禁爬上一抹羞紅。
她不知該如何接話,趕忙拉著顧岩走到樓梯口,又朝病房門口望了一眼,轉過頭說道:「嚇死人了。你就不能讓人上來跟我說一聲,直接跑到病房門口乾嘛?」
「你緊張什麼,你爸要是看著我了,我就說是來看他的。」
「你空著手來看病人啊?」
「這不是想見你,來得急嘛。」顧岩信口胡謅。
林薇嗔怪地飛給他一個白眼,「我信你才怪。」
冷不防顧岩拉住了她的手,她觸電般向彈開,卻被顧岩箍住,動彈不得。
她連忙再次往病房方向望去,神色慌張,「你別……我爸現在能下床了……」
她表現得慌張,同時心裡又有一種禁忌的快感。
「沒事,看著就看著唄,也不是不認識。」
林薇聽著他沒心沒肺的話,忍不住伸手輕捶他的胸口。
「你還讓不讓我做人了?」
「我怎麼不讓你做人了?我跟你姐都是過去式了。再說了,是她對不起我。
都什麼年代了,自由戀愛都提倡多少年了。
你當初貼小GG徵婚的氣勢哪兒去了?」
被顧岩如此調侃,林薇臉頰不禁再次羞紅,心中升起一股惱怒之意,眉眼間有一種別樣風情。
「我那是跟家裡賭氣,你別胡攪蠻纏了。」
顧岩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柔若無骨,讓人貪戀不舍。
「你爸什麼時候出院?」
「快了,應該過兩天就能出院。」
顧岩點了點頭,又問:「晚上一起去吃飯,然後看個電影好不好?劉曉慶演的《北國紅豆》你看過了嗎?」
「沒,新上映的片子嗎?」
「上映半個月了。」
林薇這半個月來要照顧父親,還要抽時間回學校上課,根本沒時間關注這些事。
「怎麼樣?」顧岩催問。
林薇正要回他,走廊上突然響起父親林維簡的聲音。
「薇薇!」
林薇臉上再次露出驚慌之色。
「薇薇!」
林維簡的聲音越來越近,林薇臉上的驚慌更甚,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貓,急得團團轉。
「晚上吃飯加看電影,怎麼樣?」偏偏這時顧岩又催問。
她的腦子就像宕機了一樣,根本來不及做反應。
「你快走,你快走!」她急得聲音都變了。
「你先答應我!」顧岩有恃無恐。
「好,我答應你,你快走!」
顧岩露出勝利般的笑容,趁她不備,身子向前探去,嘴唇輕輕啄在她的唇邊。
林薇沒想到他會突然襲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如遭雷擊般僵直在原地。
一擊得手,顧岩鬆開她的手,揮揮手,春風得意地一步兩個台階地下了樓。
只剩下林薇呆立在原地,心中如同颱風過境,整個世界一片凌亂。
「薇薇,你怎麼了?」
林維簡的聲音將林薇喚回了現實,他站在樓梯口看著女兒僵硬的身姿,神色有些怪異。
「爸,沒什麼。」
回過神來的林薇,臉頰漲紅,眼神飄忽不定,「你怎麼出來了?」
「想下樓去遛遛彎,躺夠了。」
林維簡說著就要下樓梯。
「誒!爸!」林薇急忙攔住他。
顧岩才剛下樓,父親現在下樓,說不定還能看見他。
「你……這會兒太陽才剛出來,外面冷,等中午再出去吧。」
林維簡面露猶豫,她又勸道:「大夫說了,你這病最忌諱冷熱交替,中午氣溫高,出去正好。」
林薇為自己的急智點了個贊。
「好吧。」
目送著父親回病房的背影,林薇長舒了一口氣,才發現手心已經冒出一層薄薄的汗液。
嚇死我了!
正慶幸著,她的腦海中驀地又閃過顧岩那近在咫尺的臉龐,還有唇間柔軟的觸感。
既羞,又惱,且喜!
這個瘋子!
在林薇懷念著剛才那匆匆一吻時,顧岩也在回味著那又軟又甜的觸感。
他甚至能想到自己離開後,林薇那嬌羞、惱恨的模樣。
純純的戀愛,真讓人上頭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今晚是不是可以再進一步?
他貪婪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