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街上已沒多少車了。
伏爾加行在路上，車廂後排，大嫂抱著駱傳秦縮在左側，駱父在右側，陳阿姨擠在中間。
「老駱，我看你對小顧印象蠻好的。」
「還不錯。小伙子很有自己的想法，見識不俗。」
「就是學歷低了點，不是說才初中畢業嘛。」
「他們這代人，初中畢業也正常，畢竟趕上了運動。能有現在的見識，證明是個肯學習、動腦子的人。」
見父親竟然出言為顧岩開脫，駱磊說道：「爸，您可別被他給騙了。我聽說，他以前混街面的時候，可是個狠角色。」
「你又是從哪聽說到的？」駱父問。
駱磊神色不自然，「小雪帶他去打牌，援朝認識他。」
「年輕人嘛，總有熱血衝動的時候。」
「是啊，我看小顧挺穩重的。」陳阿姨也說道。
看著父親和陳阿姨的態度，駱磊暗自搖頭，這傢伙太會討人歡心了。
「爸，小顧跟沒跟您說他離婚的事？」大嫂突然開口。
「說是前妻出國了。」
「那是誘因……」
大嫂又將從上官雪處聽來的事講了一遍。
陳阿姨感嘆道：「唉，小顧這孩子真不容易，就這樣也沒說他前妻一句不是。」
「可不是嘛，我聽著都替他不值。不過有一說一，小顧挺有擔當的。
小雪能看中他，也是眼光好。」
兩人聊得起勁，駱父卻在一旁沒說話。
這劇情他可太熟悉了。
心潮被撥動之餘，也難免對顧岩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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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雪朦朦朧朧中感覺胸口濕濕的，她渾身困頓疲乏，轉了個身，呢喃道：「你別鬧。」
可枕邊人卻並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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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著臉，嗔怪地看向顧岩，眉眼間風情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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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岩赤著腳下了床，在他背後，上官雪俯著身香汗淋漓地癱在床上，長發散亂。
她紅唇輕啟，微微喘息，享受著餘韻。
顧岩背對著她，周身赤裸。
寬闊的背脊展露無遺，肌肉線條清晰而結實，充滿了力量感。
在她痴戀的目光中，顧岩走進衛生間，嘩嘩的水聲響起。
幾分鐘後，他沖完了澡，走出衛生間。
「你今天好好歇著吧。」
他的話像是體恤，上官雪聽來卻像是征服者在發表他的勝利宣言。
她的手臂輕抵床墊，想撐起身體，可渾身肌肉酸疼，根本使不上什麼力氣。
她掙扎兩下，徒然放棄。
「嗯，你要走了？」
她嗓音沙啞。
顧岩輕笑，「要不我給你做個早餐再走吧。」
上官雪冷哼一聲，「別瞧不起人，做飯做不了，我還不能吃食堂嗎？」
顧岩想起了園區的食堂，「也對，還是你們外交公寓好。」
但他又想起上官雪孱弱的生活能力。
「以前住酒店，什麼事都可以讓服務人員代勞。
搬到這邊可沒人管了，這麼大的地方，樓上樓下三百多平，光是衛生就讓人頭疼。
你還是聯繫個保姆吧。」
聽著他的建議，上官雪認真思考一下，覺得很有道理。
「回頭我讓人找一找吧。」
顧岩穿好了衣服，走到臥室床邊，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先走了，晚上再過來。」
上官雪本來還依依不捨，聽聞他晚上還要來，心裡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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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深入交流，她的身心都被顧岩所占據，但副作用同樣很大，她現在渾身酸疼，感覺都快散架了。
她扯著顧岩的袖口，嘴巴微微撅起，語帶哀求。
「要不，你過幾天再來吧。」
顧岩立刻會意她的意思，心中雖有遺憾，但還是憐恤她。
「好，那我過幾天再來。」
上官雪鬆了口氣。
出了上官雪家，外面陽光明媚，顧岩不由得心情大好。
他在某方面異於常人，憋了一年多的精力，終於成功釋放。
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顧哥，今天心情這麼好？」
來到月壇旅店，王海霞一看到他，就調侃道。
「生意好，心情自然好。」顧岩笑著說。
王海霞也笑了起來，以為他是在為東單快餐廳的生意而高興。
開業快兩周了，東單快餐廳的生意一日火過一日，讓王海霞不得不感嘆東單區域老百姓的消費能力。
「昨天東單那邊營業額破六千了！」
「那麼高？」
「是啊，我也沒想到。餐廳一到飯點兒就是爆滿的狀態，不過我們地方就那麼大，接待能力有限。
挨著菜市場，東單附近的老百姓都習慣買完菜，到我們那外帶點東西了。
再有就是餐車，第三天的營業額就趕超西單了。」
顧岩微微頷首，「幹得不錯。」
王海霞又說：「顧哥，眼看月末了，再有幾天天津廠那邊的12輛車也要提車了，你看是不是安排四環那邊的學員先跟車適應適應，他們這批的培訓時間都比較短。」
「好，你聯繫老張來安排這件事吧。」
兩人正聊著，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來電話的是王府井百貨的廖主任，電話里他說顧岩遞交的申請已經走完了流程，可以過去簽合同，辦手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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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岩跟王海霞打了個招呼，起身離開了旅店。
他沒直接去王府井，而是驅車先來到紅梅服裝店叫上了顧嶺。
金城被服廠的掛靠手續落在了顧嶺身上，簽合同離不開他。
上了車，往王府井開的路上，顧岩問：「瑞蚨祥那邊怎麼樣了？簽好合同了嗎？」
「沒呢，明天簽。」
「阿釗他們那邊怎麼說？」
「他們倆啊，緊著給你趕活兒呢。
我那訂單量不大，得往後稍一稍。」
顧岩看了他一眼，「怎麼著？還不滿意？」
「沒有，我就是覺得他們倆現在有點抖起來了。」
「今年他們兩家的產值應該過百萬了，別用老眼光看人。」
「那不也是你照顧他們嘛。」
「以前你這麼說行，現在人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不能再這麼想了。」
「二哥，你對他們這麼好，他們以後可不一定領你的情。」
顧岩搖搖頭，老三還是太年輕了。
「行了，不說他們的事了。你這個經理不幹了，接替人選物色好了沒有？」
「讓紅梅來吧，她資歷老，業務也最熟。」顧嶺說。
「你這決定，沒摻雜什麼私人情感吧？」顧岩打趣道。
顧嶺聽著這話有些不好意思。
紅梅的聯營櫃檯剛開那陣，他沒事就撩撥人家，但吳紅梅是個比較自愛的姑娘，沒輕易答應他。
這期間，顧嶺的收入越來越高，生活也漸漸豐富多彩起來，也就顧不得去追她了。
見此情景，人家自然而然不再搭理他了。
「什麼私人情感，我都是公事公辦。」
「行吧，那就讓紅梅來。對了，王府井那邊要八個人，我讓老廖給找了兩個。你那櫃檯要人嗎？」
「得要兩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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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再雇一個人還不夠？」
「我不打算挨那待著，平時沒事過去看看就行了。」
顧岩蹙眉，只以為他是貪圖玩樂，想有點自己的時間。
既然決定放手讓老三自立門戶了，顧岩就不會再過多去插手他的事，否則吃力不討好。
鬧得不好，還會影響兄弟感情。
來到王府井百貨，廖主任一見顧岩兄弟倆就熱情地招呼他們。
寒暄了兩句，顧岩又問明總經理何陽今天正好也在，便過去敲敲門，露了個面。
在何陽的辦公室待了幾分鐘，閒話幾句，顧岩便識趣地出來了。
回來時，廖主任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合同。
又帶著顧岩兄弟二人前往二樓，工作日的上午，王府井百貨內購物的顧客不多。
百貨大樓算上地下一共5層，局部還有6層，總建築面積約3.9萬平方米，其中營業面積1.8萬平。
中間的開放式天井貫通上下，頂部為玻璃穹頂，是商場核心的採光區域。
以天井為核心，四溜櫃檯圍成一個巨大的口子，售貨員站在櫃檯中間服務，顧客沿外圈選購，每層都是如此。
商場二樓是紡織與日用品區，服裝櫃檯位於西北側。
廖主任一邊走一邊介紹，「本來是想把你們安排在三樓的，不過騰挪櫃檯這種事你們也能明白，比較複雜，而且你簽的是4個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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