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姐妹倆忙活的背影,周牧雲和李青重新坐回凳子上,慢悠悠地抽著煙。
「這次麥收可真扒了一層皮。」李青吐了個煙圈,揉了揉自己的腰,「我現在晚上睡覺,翻身都費勁。也就是你輕鬆,背著藥箱到處轉,不用跟我們一樣彎腰割麥子。」
「我也沒閒著。」周牧雲彈了彈菸灰,「一上午跑七八塊地,光中暑的就接了三個,還有割傷手的、閃腰的、被麥芒扎進眼睛的,一天下來,腿都跑斷了。比下地還累。」
「那也比我們強。」李青撇撇嘴,「你是不知道,最後這幾天入庫,扛一百二十斤的麻袋爬梯子,我差點從上面摔下來。也就是劉永剛那小子力氣大,扶了我一把。」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治好王建軍他爹,咱們哪能多拿那兩千斤化肥?今年的玉米肯定能大豐收。劉大寶現在看你,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什麼好事都先想著咱們。」
「都是應該的。」周牧雲淡淡地說,「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的本分。再說了,化肥也是給大隊的,又不是給我一個人的。」
「話是這麼說,但人情在這擺著呢。」李青湊近了點,壓低聲音,「我聽說,年底縣裡有招工名額,王建軍肯定會第一個推薦你。到時候你就能去城裡了,不用再在這地里受罪了。」
周牧雲笑了笑,沒說話。他從來沒想過靠人情回城。有這身本事在,在哪都能活得很好。更何況,他現在的心思都在修煉上,這偏僻的鄉村,反而更適合他。
「肉香了!」
廚房那邊傳來徐清如歡快的喊聲,緊接著,濃郁的肉香就飄了過來,混著土豆的軟糯香氣,讓人直流口水。
李青立刻掐了煙,站起來就往廚房跑:「來了來了!我的酒都倒好了,今天非得喝個痛快!」
周牧雲也笑著站起身,跟了上去。
今天清晨的霧氣還沒散透,周牧雲就背著竹簍,肩上斜挎著那支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動步槍,手裡拎著柴刀出了門。
路過知青點的時候,正好趕上大家扛著鋤頭準備下地。十五個新知青一眼就看見了他肩上的槍,瞬間都看了過去,眼睛裡滿是羨慕。
「哇!他居然有槍!」趙磊湊得最近,伸長了脖子盯著那支槍,語氣里滿是驚嘆,「我長這麼大,只在電影裡見過真槍!」
「對啊對啊,他怎麼能有槍啊?我們怎麼沒有?」王強也跟著點頭,手痒痒的想摸一下,又不敢。
「看著好威風啊!背著槍進山,太帥了!」蘇曉捂著嘴小聲說,旁邊的幾個女生也紛紛點頭。
「好了好了,別看了。」林浩走過來,把大家拉開,「這槍是劉書記特批給周牧雲的。他是咱們大隊唯一的赤腳醫生,經常要進深山採藥,萬一遇上熊瞎子、野豬什麼的,得有個防身的東西。」
「這麼厲害!」知青們都發出了驚嘆聲,看向周牧雲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敬佩。
周牧雲只是沖他們笑了笑,揮了揮手:「我進山一趟,我要是沒回來,有什麼不舒服的,先找徐靜姝拿點常備藥,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轉身就鑽進了路邊的樹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霧裡。
進山的第一天,他就在一條山溝里遇上了兩頭三百多斤的公野豬,聽見動靜立刻抬起頭,露出尖尖的獠牙,惡狠狠地盯著他。周牧雲不慌不忙,端起槍,「砰」「砰」兩聲,子彈精準地打在了兩頭野豬的眉心。兩頭野豬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他心念一動,就把兩頭野豬收進了空間裡。
第二天,運氣更好。他在野豬溝遇上了一大群野豬,足足有二十多頭,領頭的是一頭五百多斤的野豬王。野豬群發現了他,立刻嗷嗷叫著沖了過來,蹄子踩得地面咚咚響,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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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雲不退反進,先開槍打死了沖在最前面的幾頭野豬,然後身形一閃,躲開了野豬王的衝撞。他縱身一躍,跳到了野豬王的背上,握緊拳頭,對著野豬王的頭頂狠狠一拳砸了下去。化勁的力量何等恐怖,只聽「咔嚓」一聲,野豬王的頭骨瞬間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剩下的野豬嚇得四散奔逃,周牧雲也不追,只是把地上的幾頭大野豬收進空間。這一天,他就收穫了近兩千斤野豬肉。
第三天和第四天,他又在附近的山林里轉了轉,陸續打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野豬群,還有十幾隻狍子和野兔。等到第四天傍晚,他找了個山洞歇腳,清點了一下空間裡的獵物,光是野豬肉就足足有五千多斤,狍子肉和兔肉也有幾百斤。
周牧雲滿意地點了點頭。本來按照計劃,他第五天就可以回去了。
可就在他收拾好東西,轉身準備下山的瞬間,一聲震徹山林的獸吼突然炸響。
那聲音不是野豬的悶哼,也不是熊瞎子的咆哮,而是帶著百獸之王獨有的威嚴與暴戾,像驚雷一樣在山谷里迴蕩,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原本嘰嘰喳喳的鳥雀瞬間沒了聲息,連林間的風都仿佛停了。
周牧雲腳步一頓,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沒有去碰肩上的步槍。這吼聲太近了,就在百米之內,而且透著一股尋常野獸沒有的凶戾。
他幾個縱躍就爬上了旁邊的高坡,扒開灌木叢往下看。剛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縮。
只見下方的空地上,一頭猛虎正緩緩走出來。
這根本不是尋常的東北虎。
它太大了。普通的東北虎體長不過兩米,肩高一米出頭,可這頭虎,體長足足有三米多,肩高將近一米五,站在那裡像一頭小牛犢。渾身的皮毛油光水滑,像鍍了一層金,黑黃相間的斑紋濃墨重彩,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尤其是額頭那個「王」字,蒼勁有力,仿佛天生就刻著王者的印記。
它的四肢粗壯得像柱子,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動,鋒利的爪子從肉墊里伸出來,在石頭上劃出深深的劃痕。最嚇人的是它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豎成一條細縫,透著冰冷的殺意和一種近乎智慧的警惕,死死地盯著高坡上的周牧雲。
「不是普通的東北虎……」周牧雲喃喃自語,握緊了拳頭,「這是斑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