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雲默默聽著,難怪張鐵山練了一輩子,還卡在明勁,除了天賦,藥材和功法的限制才是最大的坎。
他試著旁敲側擊:「張大哥你這身功夫這麼紮實,家裡應該也是有傳承的吧?」
果然,張鐵山眼神微微一閃,立刻端起酒碗打岔:「嗨,都是瞎練的,不值一提。來,喝酒喝酒!這熊掌快涼了,趁熱吃,涼了就腥了。」
他一邊說,一邊給周牧雲夾了一大塊熊掌,絕口不提任何關於自己家世的話題。周牧雲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只是端起酒碗陪他喝了一口。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又聊了些山裡的獵物、各地的風土人情,張鐵山說得滔滔不絕,可只要話題稍微沾到他自己或者家裡,他就立刻不動聲色地岔開,半點口風都不露。
中午吃完飯,周牧雲擦了擦嘴,站起身:「張大哥,多謝你這兩天的款待,我該回去了。」
「這麼快就走?」張鐵山連忙挽留,「再住兩天唄!明天我帶你去後山的深潭,那裡有細鱗魚,比熊掌還鮮。正好咱們再比劃比劃,我也想看看你暗勁的真本事。」
張鐵山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再強留,只是問道:「那你怎麼走?我去村里問問,看有沒有去縣城的拖拉機,捎你一段。」
「不用麻煩了。」周牧雲指了指身後的大山,「我直接從山裡穿回去,近一些。」
「從山裡走?」張鐵山吃了一驚。
「沒事,我習慣了。」周牧雲淡淡道,「這點山路,難不倒我。」
張鐵山看著他篤定的眼神,知道他不是說大話,只好點了點頭:「那你千萬小心。遇到危險就往高處走,別跟野獸硬拼。」
他回屋拎出一個布包,塞給周牧云:「這裡面是我醃的臘肉和熏兔,還有幾斤山蘑菇,你帶回嘗嘗。」
「謝謝張大哥。」周牧雲也不推辭,接過布包背在身上。
張鐵山一直把他送到山下的路口,看著周牧雲整理好背包,準備進山。
「一路保重!」張鐵山揮了揮手,「以後要是有機會路過這裡,一定來家裡喝酒!」
「放心吧,一定會的。」周牧雲也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山林。他的腳步輕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樹林裡。
張鐵山站在原地,望著周牧雲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山風吹過,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他看著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嘴裡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麼年輕的暗勁啊……這樣的天賦,就是族裡最頂尖的天才,就是族長年輕的時候,也遠遠不如啊……」
三天後的早上,周牧雲背著布包回到了復興大隊,直接進村回到了小院。
推開門,李青正光著膀子在院子中央練八極拳的撐錘,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樣,額頭上滿是汗珠。徐靜姝坐在屋檐下擇菜,徐清如則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草逗弄著地上的螞蟻。
「我回來了。」周牧雲開口說道。
三人同時抬起頭,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牧雲!」徐清如第一個蹦起來,扔下手裡的草就跑了過來,「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你還要再過兩天才回來呢!」
李青也立刻收了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走過來:「是啊,你這一走就是十多天,走的時候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在縣醫院幫忙坐診了。」周牧雲把肩上的布包遞過去,「帶了點臘肉還有山貨回來,還有給你帶來水果糖。」
「真的!」徐清如眼睛一亮,立刻接過布包翻了起來。
徐靜姝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菜葉子:「回來就好,我去給你熱飯,早上剛蒸的玉米餅子,還有鹹菜。」
「不用麻煩,我不餓。」周牧雲擺了擺手,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這幾天村里沒出什麼事吧?」
「一切都正常,沒什麼亂子。」李青也坐了下來,拿起搭在欄杆上的毛巾擦了擦臉,「陳大勇那三個傢伙倒是真老實,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挑大糞,挑得比誰都認真。和之前相比簡單判若兩人。昨天我開拖拉機去地里,還看到他們挑著糞桶從田埂上過,低著頭誰都不理,看到我遠遠就繞路走了。」
周牧雲淡淡一笑:「知道疼就好,省得以後再惹事。」
「不過有件事,有點氣人。」李青皺了皺眉,語氣變得有些不爽,「就是王娟和李梅那兩個女的,這幾天可沒閒著,耍了不少花招。」
「哦?她們怎麼了?」周牧雲問道。
「自從陳大勇他們被你收拾了之後,她們倆就天天往知青點跑。」李青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她們有什麼本事,都和知青點裡面幾個女的處成好姐妹了。後來一到知青點就哭訴,說自己住在破倉庫里有多慘,說倉庫漏風漏雨,晚上老鼠滿地跑,嚇得她們整夜都不敢合眼。」
徐靜姝端著一杯水走過來,遞給周牧雲,接過話頭:「知青點的林曉燕和趙小芳最心軟,聽她們哭得可憐,就在知青點裡幫她們說好話,說都是一個知青點的,不能看著她們受苦。」
「然後昨天下午,她們就把知青點西屋那最後一點放雜物的地方都騰出來了。」徐清如嘴裡含著水果糖,含糊不清地說道,「找了幾塊木板搭了兩張床,就讓王娟和李梅搬進去住了。雖然十個人擠一間屋,但是可比那個破倉庫好多了。我昨天路過知青點,還看到她們倆在院子裡曬被子呢,有說有笑的,一點都不像之前哭哭啼啼的樣子。」
李青嘆了口氣:「說起來也氣人,明明是她們先挑唆陳大勇來鬧事的,現在反倒成了受害者。那些女的也真是的,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周牧雲聽完,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臉上沒什麼表情:「隨她們去吧。能住進知青點是她們的本事,只要她們以後安安分分的,不惹事就行。要是還敢耍什麼花樣,有的是辦法收拾她們。」
他心裡清楚,這兩個人只會躲在背後挑唆,不敢自己出頭。現在有了安身之處,暫時應該不會再鬧事了。不過她們的性子改不了,早晚會露出馬腳。
「行了,不說她們了,掃興。」李青擺了擺手,「剛好你現在回來了,看看我這幾天練的怎麼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