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桌面上，眼睛瞬間看直了，臉上滿是震驚與艷羨。
在場眾人都是常在醫務室打交道的人，日日接觸藥材，尋常草藥、普通年份的藥材早已見慣，可眼前這批藥材，品相、質感、形態都遠超平日所見，一眼便能看出絕非普通山野貨。
陳志瞪大了眼睛，往前湊了半步，盯著老山參喃喃道：「牧雲，這參看著也太壯實了，比咱們醫務室最好的參品相還好太多了！」
李建華也滿眼新奇，連連點頭：「對啊！還有這靈芝，長得也太規整了，看著就不一般！」
徐清如、徐靜姝姐妹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詫異，她們打理藥材許久，最懂其中門道，已然看出這批藥材價值不菲。
劉大寶盯著桌上的藥材看了許久，忍不住開口追問：「牧雲，這批藥材……年份不低吧？看著也太貴重了。」
周牧雲淡淡開口，聲音清晰落地：「沒錯，這裡面年份最短的，都有二三十年，年份久的甚至超過五十年。」
這話一出，眾人更是心頭震撼。二三十年的老藥材，在當下這個物資匱乏、藥材緊缺的年代，已經是極其難得的珍品，五十年的老藥更是幾乎見不到，妥妥的救命珍寶。
「我的乖乖！」李建華忍不住咂舌，「那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寶貝啊！現在縣裡藥材店都難買到這麼好的貨，咱們大隊這下是真攢下家底了！」
劉大寶連連感慨，語氣鄭重：「可不是嘛！這種年份的老藥材，平日裡有錢都難買，都是真正的硬通貨，太珍貴了。」
周牧雲微微頷首，神色認真：「劉叔，這批藥材我不打算輕易動用，專門留著壓箱底救命用的。平日裡普通病痛、小病小痛，用尋常草藥就行，不到危急關頭、救急救命的時刻，這批藥絕對不動。」
「對對對！」劉大寶立刻附和，深表贊同，「就該這麼辦！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珍貴藥材就得留著救命應急，平時萬萬不能隨便揮霍，這安排太穩妥了！」
眾人也紛紛點頭，都明白這批藥材的珍貴，沒人有半句異議。
周牧雲隨即抬手，將滿滿一桌珍貴藥材盡數推到徐清如面前，叮囑道：「清如，這批藥材你妥善收好，單獨歸類存放，做好登記台帳，嚴加保管。後續但凡需要動用，必須經過核實，只准救命救急，不准私用、不准浪費。」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牧雲。」徐清如鄭重點頭，伸手細心將藥材一一歸置收好，格外謹慎。
處理完藥材的事，周牧雲轉頭看向劉大寶，順勢問道：「劉叔，方才我進門看你正和大家說事，是不是有什麼事安排？」
提到正事，劉大寶神色一肅，收起笑意，認真說道：「你回來得正好，這件事正要找你安排。」
他頓了頓，緩緩講明原委：「今年春耕徹底收尾，全縣農業生產階段性結束，公社衛生院剛傳下來正式任務，響應上級『把醫療衛生工作重點放到農村去』的號召，要組織各大隊開展片區巡迴義診。」
「往年都是公社衛生院派人下鄉，今年不一樣，人手緊張，直接把任務下放，由我們復興大隊醫務室牽頭，負責周邊臨近的幾個生產大隊，開展全域巡診。」
劉大寶細細交代清楚任務細節：「巡診主要就是挨村上門問診、普查常見病、排查風濕、咳喘、舊傷、婦幼常見問題，順帶普及衛生防疫知識、免費發放基礎草藥，給偏遠村落的老人、小孩、行動不便的社員看病。一來解決周邊大隊看病遠、看病難的問題，二來也是借著清閒時節，夯實咱們片區的基層醫療工作。」
「這事時間緊、任務重，公社要求這幾天就啟動，全程由咱們大隊醫務室統籌安排、排班落地。你是醫務室的主心骨、負責人，我正等著你來牽頭統籌，把這件事落實到位。」
周牧雲聽完瞭然於心，毫不猶豫點頭應下：「沒問題劉叔，這事我來安排。明天一早我就排好值班出診名單，劃分巡診片區、敲定巡診路線，把人員分工、物資準備全部落實好，準時啟動巡診工作，保證不耽誤公社任務。」
劉大寶聞言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笑意：「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咱們大隊醫務室交給你，我從來都放心。」
隨後眾人又圍著閒聊了許久，說說山裡的見聞、聊聊村裡的近況、嘮嘮春耕後的瑣事。周牧雲陪著劉大寶抽了兩支煙，閒談幾句，確認了巡診的細節要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落山，暮色籠罩整個村莊。
屋裡的陳志、李建華、林晚等人陸續告辭回家，醫務室的人漸漸走空。最後屋內只剩下周牧雲、徐清如、徐靜姝、李青和石頭五人。
收拾好醫務室的藥材、台帳和器具，鎖好門窗，五人結伴而行，踏著傍晚微涼的晚風，順著村口小路，一同往家裡走去。
等到暮色徹底沉落山野，復興大隊家家戶戶亮起昏黃油燈。幾人圍坐在小木桌旁，晚風穿窗，燈火搖曳，褪去了連日的奔波與喧囂，滿是安逸的煙火氣。
飯菜上桌，幾人邊吃邊閒談，氣氛鬆弛又熱鬧。周牧雲剛歸家，眾人都下意識圍著他，聊著村里瑣事、醫務室的日常，還有這一個月來各自的近況。
飯過半場，周牧雲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一旁乖乖吃飯、坐姿端正的陳石身上，語氣平淡開口詢問：「我外出這一個月，醫書、功法、基礎吐納，有沒有懈怠偷懶？」
陳石立刻放下碗筷，坐直身子，眼神誠懇又堅定，認真回道：「師父，我一刻都不敢懈怠。您臨走前叮囑的話我都記在心裡，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吐納練氣，白天空閒就背書識藥，晚上復盤功法動作，一天都沒落下，半點不敢偷懶。」
沒等周牧雲再問，身旁的徐靜姝率先笑著搭話，語氣滿是讚許：「牧雲，石頭是真的太刻苦了。這一個月不管颳風下雨，每天雷打不動早起練功，放學了就去醫務室幫忙，閒下來就抱著醫書啃，比我們所有人都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