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巨蟒抓住機會,尾巴猛地一掃,把趙虎抽飛出去。
「噗 ——」 趙虎在空中噴了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開山斧都脫手了。
「趙兄!」 王承業大驚,一分神,被青鱗巨蟒的爪子掃中肩膀,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
黑鱗巨蟒也發力,腦袋狠狠一撞,把李玄通撞出去老遠,砸在石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陳萬山更是不堪,白蛇只是掃了他一眼,神魂一震,軟劍都差點脫手,臉色慘白。
一瞬間,四位化勁全部受傷。
「撤!快撤!」 陳萬山扯著嗓子喊。
再不撤,都得死在這兒!
四人哪裡還敢戀戰,連忙招呼剩下的弟子,往洞口撤。
蛇群在後面追,又有幾個弟子跑慢了,被蛇群追上,瞬間撕成碎片。
眾人狼狽不堪地逃出內谷,退到外洞的石室里。
蛇群追到洞口,就不追了,盤在洞口,吐著信子,冷冷盯著他們。
四條巨蟒的身影,在洞口的光亮里,像四座黑色的山。
「砰」 的一聲,一塊巨石從石壁上滾落,堵在了洞口大半,只留下半人高的縫隙。
顯然,是白蛇弄的。
不殺光他們,也不讓他們輕易走。
眾人癱坐在石室里,大口喘氣。
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痛苦的呻吟聲。
趙虎坐在地上,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王承業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浸透了棉袍。
李玄通後背撞破了,血順著後背往下流。陳萬山也好不到哪去,神魂受創,臉色白得像紙。
底下的弟子更慘。
來時一百一十三人。
這才打了不到一個時辰。
數了數,還能站著的,只有八十三個。
戰死了二十三個明勁弟子,三個暗勁高手。
還有七個暗勁受了重傷,二十多個明勁輕傷、中毒。
一敗塗地。
「張慶濤…… 我干他娘……」 趙虎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恨意,又帶著後怕,「那個老狐狸…… 故意騙我們進來……」
王承業也臉色難看:「三條化勁巨蟒…… 還有那條白蛇,絕對不是普通化勁…… 怕是化勁巔峰都不止……」
想到白蛇那道神魂吼,他就渾身發冷。
那根本不是化勁能有的威力。
他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夠人家打的。
「現在怎麼辦?」 李玄通悶聲道,「真就這麼退出去?」
眾人都沉默了。
退出去?
不甘心。
地脈就在裡面,靈氣那麼濃,錯過這一次,這輩子都未必再有機會。
可不退?
打又打不過。
三條巨蟒守著,還有那條深不可測的白蛇。
硬闖就是送死。
陳萬山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神一動。
「你們有沒有覺得…… 這裡的靈氣,也挺濃的?」
眾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深吸一口氣。
外洞的石室里,靈氣雖然比不上內谷,卻也比外面濃好幾倍。比長白山那半條殘脈的外洞,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
趙虎運功轉了一圈內息,驚訝地發現,剛才打鬥消耗的內力,這才歇了一會兒,就恢復了三成。胸口的內傷,也隱隱有好轉的跡象。
「這裡靈氣…… 療傷恢復也快?」 他眼睛亮了。
「當然快。」 王承業也反應過來,「這是地脈的外洞,餘氣就夠養人了。咱們要是在這兒修煉,恢復速度比外面快好幾倍。」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和算計。
打不過?
沒關係。
耗!
他們人多。
輪流進去打,騷擾蛇群,消耗它們的體力、毒液。
打累了就退出來,在這兒療傷恢復。
反正靈氣足,恢復快。
耗也耗死它們!
地脈是死的,蛇是活的。
總有耗死它們的一天。
「我就不信了。」 趙虎狠狠一拳砸在石壁上,「它們三條蛇,還能不吃不喝一直守著?咱們輪著來,磨也磨死它們!等它們力竭了,咱們再衝進去,占了地脈!」
「對!消耗戰!」 王承業陰笑,「咱們四家,每家輪一天,進去騷擾。打了就跑,不讓它們安生。時間長了,總有破綻。」
陳萬山點點頭:「可行。而且咱們在這兒修煉,修為也能漲。就算耗上三個月,也比在外面苦修十年強。」
李玄通也瓮聲瓮氣:「干!就耗著!我就不信耗不死幾條長蟲!」
貪婪壓過了恐懼。
地脈的誘惑太大了。
大到願意拿命去賭。
沒人想過退出去。
哪怕死再多的人,只要能占下地脈,都值。
從第二天開始,拉鋸戰就打響了。
第一天,趙家打頭陣。
趙虎帶著十個暗勁、二十個明勁,悄悄摸進內谷。不跟巨蟒正面打,遠遠地放箭、扔毒煙鏢,騷擾蛇群,燒草叢,把蛇群引出來,然後轉身就跑。
青鱗巨蟒追出來,他們就退回外洞。
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天,蛇群被騷擾得不得安寧。
趙家也付出了代價,兩個弟子跑得慢了,被蛇咬死,還有三個中毒受傷。
晚上換王家。
王承業更奸,半夜帶著人摸進去,專門偷襲蛇窩,砸蛇蛋。
蛇群被驚動,追出來,他們就跑。
黑鱗巨蟒追得急,在洞口挨了一悶棍,是王承業提前設的陷阱。雖沒造成重傷,也把黑鱗巨蟒惹得暴跳如雷。
第二天,陳家、李家接著上。
陳萬山走陰柔路子,帶著人在暗處放冷箭,專射蛇的眼睛。李玄通則帶著人猛衝一波,打幾下就退。
四家輪流來,白天騷擾,晚上偷襲,換著花樣來。
蛇群一開始還追,追了幾次追不到外洞,也就不追了。
可也被折騰得夠嗆。
尤其是蛇蛋被砸了不少,白蛇氣得在谷里嘶吼,整個山腹都震動。
這麼打了五天。
四家的傷亡慢慢增加。
明勁弟子又戰死了十二個,暗勁也死了兩個。幾乎人人帶傷。
可蛇群也不好過。
小蛇死了上百條,青鱗巨蟒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黑鱗巨蟒的眼睛被冷箭擦傷了一隻,毒液也耗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四家眾人發現,在這外洞修煉,進度快得驚人。
五天時間,就有三個明勁弟子突破了瓶頸,踏入明勁巔峰。
幾個暗勁初期的,也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就連四個化勁長老,內傷都好了大半,修為還隱隱有精進。
這一下,眾人更不肯走了。
「就這麼耗!」 趙虎紅光滿面,「耗到它們撐不住為止!咱們修為還能漲,穩賺不賠!」
王承業也笑道:「可不是嘛。在這兒待一個月,頂外面十年。就算地脈暫時拿不到,光修煉都值了。」
他們已經不滿足於外洞了。
看著內谷濃郁的靈氣,心裡更癢了。
外洞都這樣了,核心谷里呢?
怕是進去修煉一天,頂外面一個月。
貪婪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們已經忘了一開始的忌憚,滿腦子都是地脈、修為、突破。